第5章 當了幾十年的植物人（1 / 1）
言莫寒再次醒來的時候，耳邊能夠聽到瘋癲道人在一旁走動的聲音。
他雙眼雖然可以開合，腦袋卻始終無法轉動，喉嚨裡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你醒了！”
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耳邊，一身破爛的瘋癲道人也慢慢出現在言莫寒的視野裡。
“嗯……嗯……”
言莫寒喉嚨像被堵上了棉花一樣，只能勉強的哼哼幾聲。
“你的靈魂雖然注入成功，但在那個過程中，開天獸肉身反抗的有些激烈，又損耗了你很多靈魂之力。所以導致你現在很虛弱，也無法全權接管開天獸的這副肉身。”
“你有什麼話，就用靈魂之力傳遞吧”瘋癲道人淡淡的解釋道。
“瘋老頭，死老頭，你是不是存心害我啊。我差一點就灰飛煙滅了。”言莫寒有些口不擇言的罵道。
“臭小子，你別不識好歹”瘋癲道人聲音提高，但並沒有生氣。
隨後，他聲音緩和，繼續說道“老夫為救你，已經前後損耗了近千年的道靈力，如果不是我，你連靈魂接引橋的一半路程都走不了！”
言莫寒聽到瘋癲道人的呵斥，自知自己理虧，再說以後還要仰仗瘋癲道人，便馬上閉口不言。
過來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猶豫的問道“瘋老頭，你剛剛說我還要全面去接管開天獸的肉身？這個過程需要多長時間？”
瘋癲道人嘆口氣說道“這個不好說，主要是你的靈魂之力太弱。老夫推算，你要全面接管肉身，短則5年，長則10年，或許就夠了。”
言莫寒聽到差一點跳起來，現在自己真跟之前自己想的一樣，變成了一個植物人。
不對！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變成了一頭“植物獸了”，一動不能動，只有一對眼球可以勉強的轉動。
按照瘋老頭的說法，老子豈不是要當5年，甚至是10年的植物人，那豈不是比死了還要難過。
但不管言莫寒心裡怎麼想，他的命總算保了下來，也算是邁出成功復活的第一步了。
只是他的復活不是很徹底，到目前為止只復活了一對眼球而已。
接下來的日子裡，言莫寒繼續在瘋癲道人的指導下，勤奮修煉靈魂之力。
不然那！
該怎麼辦那！
總不能讓一個癱瘓在床的植物獸，出去跑步鍛鍊肉體吧！
一切都是為了儘早接管開天獸的肉體，為了不繼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當植物人。
言莫寒夜以繼日的苦修，可是進展卻異常的緩慢。
瘋癲道人大大低估了，言莫寒接管鴻蒙開天獸肉身的難度。
5年後，沒知覺！
還是沒有知覺……
10年後。
只有幾根小爪子可以勉強動動，但想扣一下鼻屎還是做不到……
…………
一直到20年後。
言莫寒才勉強的可以操縱一根手臂活動……
又過20年後。
言莫寒的上半身才能逐漸接管……
只是言莫寒，現在還是開天獸，還是那個紫色肉山的模樣，稍微一動，就是地動山搖。
不過他還無法移動，因為他的下肢依然沒有任何的知覺。
又過了20年後。
言莫寒的一個腿，也可以勉強接管。
再過了10年。
言莫寒已經逐漸接管了開天獸八成的肉體……
從瘋癲道人和言莫寒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已經過去80年的時間了。
在這80年的時間裡，他們無時無刻的相伴，一見如故，亦師亦友。
瘋癲道人也給言莫寒講了許多，他們所在的幻影大陸的事情。
言莫寒儘管在這80年裡一直沒有離開山洞一步，但卻對這個幻影大陸，夢影界河，上古禁地以及幻夢大陸，有了許多的瞭解。
期間瘋癲道人，也一直致力於對開天獸的肉身，也就是現在言莫寒的身體，做了許多研究。
畢竟這是第一次使用逆天道法，將人的靈魂與獸體結合，這在千萬年的修道界還是絕無僅有的。
另外有關這頭上古兇獸的記錄，連《上古異聞錄》裡都只有寥寥幾句，且語焉不詳。
這次有了難得機會，又有充足的時間，讓他好好研究這頭上古兇獸。
八十年後的一天。
瘋癲道人，正在指導言莫寒修煉，突然偶有所感，虛掐道訣，閉目入定。
幾息後。
他眼中忽然迸射出駭人的光芒，全身上下，壓制不住的可怕氣勢節節攀升。
坐在一旁，還是開天獸模樣的言莫寒，也被這股氣勢所震懾，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發抖。
瘋癲道人冷望虛空，爆喝道“武正小兒，你欺人太甚，待老夫歸來，誓必殺汝！”
他身上的殺氣，猶如實質一般，一圈圈的向外擴散。
整座山洞也在他的殺氣外放之下，晃動了幾下，一些零碎的亂石，從洞頂紛紛跌落了下來。
片刻後，瘋癲道人氣息內斂，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他對言莫寒道“老夫已外出80年之久，本想待你全面接管開天獸肉身後，再放心離去。誰知道……老夫已耽擱了太長時間。”
瘋癲道人還沒說完，氣息就又開始增強，“老夫還有其他事情，看來安頓你的事情，要提前了。”
瘋癲道人頓了一下，看向言莫寒，“你已經接管開天獸八成的身體，已經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
“我在離去之前，先助你“化形”，再賜你一些機緣，也不枉費你我相伴的這80年道友之情。以後的路……就要看你自己了”
80年間，言莫寒一直與瘋癲道人朝夕相處，早已成為忘年交。
瘋癲道人一點也不愧這“瘋癲”二字，熟絡之後，不再背對著言莫寒裝逼，也不再用艱澀拗口的語氣，給他說話。
言莫寒反而喜歡上了這個毫不做作的瘋癲道人，也不再尊稱“瘋癲道人”，而是直接叫起了他瘋老頭。
而言莫寒那，雖然現在變成了開天獸，但靈魂還是那個異世界裡的吊絲。
他碎嘴的毛病，天馬行空的想法和每天層出不窮的怪異詞語，也讓瘋癲道人格外的頭疼。
雖然兩人實力相差懸殊，卻毫不影響他們之間這種亦師亦友的關係。
這次的意外，讓言莫寒的靈魂與上古兇獸鴻蒙開天獸的肉身融合。
在這個過程中，瘋癲道人看到言莫寒表現出極高的修道天賦。
如果再加上開天獸這不死不滅的肉身屬性，瘋癲道人開始有了一絲期許。
也許，言莫寒的成長，能夠解決困擾了他萬年之久的問題，讓他打破那層修道的桎梏。
言莫寒聽到，心中亦是萬分不捨，“瘋老頭，你這是要去哪裡？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瘋癲道人微微搖頭，“老夫說過，以你現在的實力，知道太多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如果你能繼續成長，最終站在修仙界的頂端時候，或許我們還會再次的見面……。”
他說完手中便開始運轉道靈力，“多說無益，讓老夫來助你化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