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綠帽一戴二十載(1 / 1)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秦富貴幾乎是用一種壓抑著的怒吼,吼出了這句話。
他此時的雙眼通紅,這是因為他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氣。
秦富貴不想當眾出醜,要是被人知道他堂堂鑫發塑膠廠的老闆,替一個保鏢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那他以後還怎麼在潮市混!
所以秦富貴在忍,甚至在吼完這句話之後,還壓下了心頭想要質問的念頭,打了個電話給親通道:
“阿信,你幫我把司機喊進來。然後你現在立刻帶人把田武強和老闆娘安排進來的人全部都給我綁了,找個地方關起來,等我回去審。”
阿信是舅舅的親信,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自然不會負他。
而且這件事茲事體大,舅舅也只能交給親信去辦了。
“富……富貴,你幹嘛要捉田武強……”
張花枝其實已經有些知道了,但她此時還帶著一絲僥倖,想要確定是不是東窗事發了。
而秦小江此時則是想要衝上前與父親對峙,但張花枝卻死死拉住了他,不讓兒子去冒險。
畢竟要是秦富貴已經知道小江不是他親手兒子,只怕就不會那麼溫柔了,張花枝怕兒子直接被秦富貴給打死!
秦富貴沒搭理他們,而是走到病房角落的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根菸,想點火,然而打了幾下打火機,就是沒點著。
氣得他直接把手中的打火機往地上一甩。
打火機‘啪’一聲,炸了。
葉千帆走過去,從口袋中摸了個新打火機,替舅舅點了煙,舅舅這才深吸了幾口。
很快,舅舅的司機就過來了。
是名五大三粗的壯漢,個頭有將近一米九,有點武力,是舅舅的司機兼職保鏢,叫趙信。
“老闆,你找我有事?”
趙信穿著一套西裝,但個頭實在太大,衣服看著都快要撐爆了一樣。
他進門的時候,眼神掃了一下地面上的老闆娘,眼神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挪開了,沒問也沒多看。
“嗯,幫我把夫人少爺帶回去,夫人夥同田武強一起虧空了廠裡的錢,等我回去找再找他們算賬!”
秦富貴吩咐了一句,沒說實話,而是隨便編了個藉口。
目的自然是說給門口的那些圍觀群眾聽的,雖然被自己老婆騙了錢不光彩,但總好過被人發現戴了綠帽,而且還幫人養兒子來得好些。
“是,老闆。”趙信上前先起了夫人,而後又把手按在了秦小江的肩膀上。
秦小江掙脫了趙信的手,衝到秦富貴面前說理道:“爸,就算媽真的貪心虧空了廠裡一些錢,你也不能這麼對她呀,我們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滾!”
秦富貴原本平息下來的怒氣,再一次瞬間炸了,他咬牙切齒地瞪著秦小江怒吼道:“我跟你不是一家人!!”
“爸,你這話什麼意思!”秦小江也有些愣住了。
反倒是張花枝也跟著跑到了兒子身邊,一把拉住他道:“兒子,不要再講了,不要講了……”
“媽,可是……”
“走吧,回去我跟你解釋好不好?”
張花枝生拖硬拽的拉起兒子,她生怕兒子再說下去會被老公活活打死。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丟了尊嚴比丟了什麼都嚴重,所以張花枝不敢讓兒子再問下去了。
“那……好吧。”
秦小江最終還是先低頭妥協了,趙信連忙上前把兩人給拉了出去。
母子兩人被拉出去,秦富貴看都沒看一眼,就是坐在椅子上彎著腰,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菸。
秦玉蘭看了哥哥一眼道:“哥,出了什麼事了?”
秦富貴擺擺手,朝著門口方向掃了一眼,沒說話。
葉千帆自然明白舅舅的意思,門口此時還有一堆人圍觀著呢,他也跟著默默站起身走到病房門處,把門給關上了,直接隔絕了外界的眼神。
直到門關上的那一刻,秦富貴這才看向葉千帆,壓抑著聲音道:
“兒子真不是我的?”
“真不是。”葉千帆搖搖頭。
“……”
秦富貴的臉色頓時又慘白了兩分,他扶額閉上了眼睛,像在無聲的嘆息。
而母親在一旁也聽出了些許倪端,連忙問道:“帆兒,你們這是在說……小江?”
“嗯。”
葉千帆朝母親點了一下頭,這才又看向秦富貴道:“舅,你還記得秋荷嗎?”
秦富貴聞言,瞳孔頓時猛地一收縮,看向葉千帆道:“你怎麼知道她的?”
“你有次喝醉了,說年輕的時候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秋荷,還讓我替你去看看她。”
葉千帆繼續說道:“我便替你去看了她一眼,發現秋荷竟有個二十多歲的兒子,但卻沒有結婚。
所以我就幫你調查了一下,沒想到當年秋荷產子時,父親一欄登記的還真是你的名字。”
葉千帆說的話半真半假,但也正是這種真假參半的話最容易取信於人。
關於秋荷未婚生子的事自然是真的,她也確實替秦富貴生了個小孩,甚至還獨自把兒子帶大了。
而葉千帆知道這件事,原本應該是在半年後。
在舅舅的葬禮上,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帶著自己的兒子前來弔唁,並告訴葉千帆這是舅舅的兒子,整件事才徹底曝光出來。
此時時間線雖然不同,但舅舅還有一個兒子活在這世界上的事,卻依舊存在,而且舅舅的親兒子就在潮市。
“真的嗎!”
秦富貴整個人猛地站起身,就連手中的香菸掉落在地上都不自知。
而葉千帆卻是低頭按了手機之後道:“他們的住址和號碼我發你手機上了,但舅舅你當年傷秋荷傷得很深,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確實是我對不起她。”
舅舅臉上的興奮瞬間便被愧疚給取代了,他有些後悔的感慨道:“我當年真是蠢,放著秋荷那樣的好女人不要,非得去追求什麼自由。”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葉千帆想起當年苗秋荷到舅舅靈堂前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
‘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若不是阿明有資格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我甚至都不想踏進你的靈堂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