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劇毒五花蛇(1 / 1)
二嬸兒人沒到聲音卻先傳了進來,“小七,你是怎麼搞的,傷的嚴重不嚴重?快讓二嬸看看。”
很快就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老太太的身邊擠了進來。她穿的是一件男士舊襯衣,水泡眼,尖下巴,頭髮雜亂,快步的走到炕沿邊,緊張的打量著王飛。
“二……二嬸,我沒事,謝謝你來看我。”王飛平時很少和女人來往,對女人一直有一種敬畏的感覺,連忙低頭回答道。
二嬸卻不見外,一把抓住了王飛的胳膊,拉到眼前細看。
“是不是這支胳膊?沒有什麼傷口啊,那是另一支?”
看到兒媳婦又去拉王飛的另一支胳膊,身後的奶奶忙說道:“你倒是輕一點啊,小七剛剛醒過來別再給他弄疼了。”
“就你對小七好,好像我這做嬸子的不心疼他似的?”二嬸搶白了婆婆一句,然後拉著王飛的胳膊說道:“你看,這裡有兩道細細的牙印,旁邊也是一片紅腫,一定就是蛇咬的傷口了。”
王飛剛才自己都沒有看到,聽二嬸說完馬上拉回胳膊檢視,果然在手肘處發現了蛇咬過的痕跡。他一直在林場工作,對山裡的情況非常熟悉,只一眼就看出來自己中了蛇毒。
“不好,這蛇有毒,我必須要去醫院解毒才行。”
王飛嚇得就要穿鞋下地,可是二嬸一句話就給他潑了盆冷水:“咱靈河村離縣裡有一百多里的路,就是去鄉醫院也要走二十多里山路,再說鄉醫院什麼裝置也沒有,還不如就去找光腳張看看了,平時村裡人被蛇咬傷都是他治好的。”
奶奶連忙介面說道:“對,光腳張是以前的赤腳醫生,村民生病都找他,你去找他塗點藥試試。”
將自己的命交給一個赤腳醫生,王飛心裡非常的牴觸,但是想到自己死了都能重新活一次,這點蛇毒又算什麼?王飛決定就去光腳張那治一下,治不好再說,大不了重新死一回。
突然,奶奶搓著手為難的說道:“不能空手去啊,可我這裡只有十幾個雞蛋,還要留著給小七補身子呢。實在不行給他帶五個雞蛋吧,不能白求了人家。”
二嬸嫌棄老太太拿的少,搶過桌邊的籃子抓在手裡,大聲喊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一個個的算計?這些都帶去送給光腳張,回頭我送二十個雞蛋來給小七吃。”
奶奶有些疑惑,這二兒媳婦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老太太平時一年也吃不上她一口飯,摳門兒的要死,今天真是轉了性了。
不過既然她答應要送雞蛋過來,奶奶也就大方的叫王飛將雞蛋都帶著,快點兒去找光腳張治病。
張飛正愁自己一個人找不到地方,二嬸卻拉著他一起走出來,要陪著他一起去見光腳張。
對於這個便宜二嬸,王飛並沒有什麼好印象,但是難得有她在旁邊指點,王飛也省得自己不知道路亂竄,於是跟在二嬸的身後低頭慢走。
“小七,聽說你把鄉信用社的工作給辭了,是不是找到更好的單位了?”二嬸邊走邊問道。
“啊?噢,現在……現在還不確定呢,要過幾天才知道結果。”
王飛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連忙隨口敷衍了幾句就閉嘴不說話了,他是怕言多必失。
“我就說小七你是高材生,才不會傻到不要那麼好的工作呢。早上我還和你二叔說你一定是有更好的工作了,看看我說對了吧!”
二嬸還在大聲的自言自語著,而王飛卻轉頭打量起這個村子來。
小村不大,大概有一百多戶人家,房子都是低矮的土坯房,看起來東倒西歪的,甚至有的房子已經支撐不住了,用長長的木頭頂著山牆。
路也是土路,坑坑窪窪不說,路面上還有一個個的小水窪,稍不注意就會將鞋弄溼了。
二嬸回頭提醒道:“昨天才下的雨,路還沒幹呢,你注意點別把運動鞋弄髒了,你那鞋老貴了。”
王飛低頭看了看自己划著對號的運動鞋,一看就是假貨,Logo上面居然多了一個鉤,頂天幾十塊錢的樣子。不過和二嬸腳上的那雙舊膠鞋比起來確實要好多了。
王飛發現已經走到了村頭,前面只有兩座房子了,其中一間土坯房是新蓋的,比其他房子明亮了許多,連忙說道:“原來村裡最漂亮的房子是光腳張家的,看來還是醫生掙錢多啊。”
“你怎麼搞的,連這都忘了?”二嬸驚訝的說道:“那房子是村長去年新蓋的,最邊上那間才是光腳張家,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咱村長大的了。”
“呵呵,我不經常在家,都忘了。”
王飛尷尬地解釋著,突然他一把搶過了二嬸手中的籃子,“二嬸,謝謝你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回家忙吧。”
二嬸看了看王飛堅決的樣子,只能說道:“那行,你當心點兒,我先回去餵豬了。明天去我家,我給你烙餅吃。”
“謝謝二嬸,我知道了。”
看著二嬸回身走遠了,王飛才向著光腳張家走去,院子門口沒有大門,兩塊菜園中間的空地就是過道,直通前面的房子。
菜園子倒是侍弄的很好,各種瓜果蔬菜漲勢喜人,碩果累累的掛著,而且園內連點雜草都沒有。
走到門前,王飛高聲叫道:“張大夫,張大夫在家嗎?”
“誰呀?”隨著吱呀聲傳來,年久失修的木門被推開,一個蓬頭垢面的老人站在了門口。
“是我,我是王……小七,我找您給看看病。”
王飛將手裡的雞蛋籃子遞過去,光腳張愣住了,猶豫一會後才將籃子接下放在了門口。
“進來坐吧,我還以為你走不了路了呢,看來沒什麼大事啊。”
王飛很納悶,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還是跟著他走進了屋內。因為房間很低矮,過了一會王飛才適應屋內的亮度,在房間四處看起來。
“啊呀,這是什麼?”
王飛突然大叫一聲,向後躲了兩步,因為他看到炕上正擺著一條三米多長的花蛇,蛇身有如拳頭般粗細,看起來非常嚇人。
光頭張搖著頭說道:“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你招惹它幹什麼?現在好了,它把你咬傷了,你也把它打死了,何必呢!”
王飛奇怪的問道:“什麼,這就是咬我的那條蛇?”
“可不就是這條巨毒的五花蛇。”光腳張嘆口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