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父子之情決裂(1 / 1)
“青思姑娘以易容之術假扮高漸離,刺殺始皇帝陛下。”
“如今失敗被俘虜,已經被陛下打入死牢!”
李信話音剛落。
韓戰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站不穩,瞬間跌坐到一旁的桌子上。
西征臨行之前,韓戰曾刻意叮囑過李寒煙。
如果遇到十萬火急之事,就命親信府兵千里加急傳信給自己。
韓戰所說的十萬火急。
當然是危及生命之事。
當初也不過是隨口一說。
以他今時今日在大秦帝國的地位。
哪裡會有什麼危及生命的十萬火急之事。
可是親信府兵竟然累到吐血身亡。
韓戰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的訊息。
歷史上的秦始皇最後一次遇刺,的確是高漸離以擊築之名藉機行刺。
可韓戰又哪裡會想到這個刺殺嬴政的高漸離,竟然會是青思假扮。
回想起在邯鄲之時,荊軻曾說過,青思的易容之術天下無雙。
韓戰絲毫沒有想到,青思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行刺始皇帝。
轉頭看向一旁的甘夫。
韓戰將只有八九歲光景的孩子拉到身旁。
“告訴他,你是佛主臨凡的使者。”
“這裡所有的事,都交給你和張漢林負責。”
甘夫聞言,瞬間呆愣在原地。
收服孔雀王朝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王爺竟然交給自己?
剛剛的書信內容,甘夫也聽到了一些。
如果不是什麼天翻地覆之事,向來穩重的王爺,斷然不會這般行事。
沒等甘夫說話。
也沒有理會阿育王等人滿臉的問號。
韓戰立刻對著身旁幾人怒喝道,
“傳令三軍立刻集結,班師回朝!”
“弟子領命!”幾人立刻轉身跑出帥帳集結大軍。
李寒煙傳來的書信到底寫了什麼,幾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青思姑娘在師父心中的地位,幾人也早已經在李信王賁口中得知。
青思已經被打入死牢。
此處趕回咸陽,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時間對於現在的韓戰來說,每耽擱一秒都有可能傳來青思已經被處斬的噩耗。
始皇帝陛下若是真的處死了青思。
韓戰到底會如何震怒,而震怒的後果是什麼。沒有人敢想象。
百萬大軍收到緊急集合的命令。
從四面八方迅速集結。
韓戰眼看著大軍輜重的行進速度,早已經急得雙眼冒火。
如果換做從前,韓戰相信,嬴政斷然不敢將青思處死。
可是現在,韓戰真的不敢這樣去認為。
從前的嬴政已經成為了當今的秦始皇。
青思危在旦夕,韓戰還哪裡顧得上太多。
“本王率領一萬汗血寶馬騎兵先行。”
“其餘之事交給你們!”
說話,韓戰一刻也不敢耽擱,剛要帶領騎兵疾馳而去。
前方卻突然傳來一聲高呼。
“王爺,十萬火急!”
又是一個府兵跌跌撞撞地從大軍讓出的通道飛奔而來。
韓戰連忙翻身下馬,快步迎了上去。
此時還哪裡顧得上禮節。
一把將正欲跪地叩拜的府兵拉到身前。
“快說,咸陽情況如何?”
這些府兵,皆是當初跟隨韓戰從邯鄲殺回咸陽的親信之人。
自然知道韓戰的脾氣和秉性。
“大小姐一共派出十人前來給王爺傳信。”
“其他人恐怕已經全都累死在了路上。”
“青思姑娘被陛下打入死牢!”
“王妃和公主以及韓信世子,都被始皇帝陛下接入了阿房宮。”
“說是保護,其實就是.....”
府兵最後這句話沒有說完。
韓戰剛毅的臉頰瞬間被憤怒漲紅。
雙拳攥緊,發出一陣關節脆響。
嬴政竟然將自己的媳婦和兩個孩子都軟禁了起來。
“混賬!”
韓戰一聲怒吼。
噗!
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莫名的心寒與悲涼湧上心頭。
多年的父子之情,竟然就這般硬生生的被嬴政斬斷。
從他決定以李寒煙和自己的兒女作為人質那一刻起。
自己在他心中便已經不再是一個父親。
而變成了一個手握重兵的權臣。
“老子拿你當親兒子,你他媽真當我是乾爹?”
韓戰的語氣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悲傷。
“臨行之前,甘羅大人冒死趕到王府稟報。”
“陛下已經命人在大秦邊境等候傳旨。”
“命幾位將軍分散率領大軍駐守原六國屬地。”
“不必回咸陽覆命!”
府兵說著,目光轉向韓戰身後的幾人。
李信蒙恬等人看到韓戰吐血,皆是嚇得面色慘白。
一個個跪在韓戰身後,滿臉盡是擔憂之色。
聽到府兵這一番話。
李信頓時大怒。
“師父,陛下此舉正是忌憚您手上的百萬雄兵。”
“弟子李信,抗旨不從!”
“與師父同歸咸陽!”
蒙恬王賁內史騰三人幾乎不假思索地同時應聲道。
“弟子抗旨不從!”
“與師父同回咸陽!”
雖然對於嬴政這番煞費苦心的謀劃來對付自己感到傷心欲絕。
但原本還為青思的安危心急如焚的韓戰。
卻頓時稍稍放下心來。
至少在自己回到咸陽之前,嬴政不會處死青思。
至於李寒煙和自己的一雙兒女,嬴政更是不敢怠慢。
身為始皇帝的嬴政,不過是藉著青思行刺一事發難。
而最終的目標,還是自己。
本以為那些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之事永遠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如今回頭看。
韓戰突然發現自己還是高估那份勝似父子的親情。
帝王,又何時有過親情?
看著身後滿眼堅定的幾個弟子。
韓戰冰冷的內心發起一絲暖意。
努力擠出一抹苦笑。
“你們如果抗旨不遵,那老子的女人和子女就真的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我一個人回咸陽!”
“這天下間,還沒有人敢動老子分毫!”
李信聞言,一顆大腦袋用力搖晃。
就連一向對韓戰唯命是從的王賁,也忍不住跪著向前。
“師父,萬萬不可呀!”
“陛下已經對師父動了殺心。”
“如今禁衛軍已經不在師父掌控之中。”
“您孤身一人返回咸陽,弟子遠在駐地,萬一有何不測。”
“師父斷然沒有可能活著逃出咸陽。”
“師父這一次的命令,王賁不敢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