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盛夏榆錢(1 / 1)
原本坐在石凳上打著呵欠的顧青瀾,“啪”的一下就從石凳上站起來。
蘇寒青還未從秦煜手上接過文書,就被有備而來的顧青瀾一把奪了過去。很快啊,蘇寒青完全來不及反應,文書就已經到了顧青瀾手上。
看著文書上的記錄,顧青瀾清秀的眉頭緩緩皺緊,背後的兩根雙馬尾不自覺豎起,看的蘇寒青一愣一愣。
這個世界果真奇妙,三境的居察這麼好玩的嗎?連雙馬尾這種東西都可以隨便變換的麼?
怪不得顧青瀾會被稱作憨憨,這調皮的豎起的雙馬尾,配上這張萌妹臉,反差確實挺大。
顧青瀾看完文書上東西,兩條秀氣的眉毛已經擰成了疙瘩,將文書隨手塞進蘇寒青手裡,顧青瀾輕輕吐了口氣,背後豎起的雙馬尾重新落下,輕巧巧搭在脖頸後面,一動不動。
蘇寒青不動聲色,帶著幾分好奇看著手上文書,心底卻是震動不已,龍!這個世界有龍!還有人乘龍飛昇!
文書上記錄並不詳細,只是一個捕快隨筆寫下,筆跡也有些許潦草,大概說是發現這個木榆村有些古怪,經過他盤問得知這村子有村民見到了後山上有人乘龍飛昇。
蘇寒青看完文書,有些茫然。
這文書就這寥寥幾筆,只是簡單描述一下這事,並未有其他什麼東西來做說明,為何顧青瀾他們幾個像是如臨大敵一般的反應?
就算有牛逼的人物飛昇了,這又關他們什麼事?小小捕快還妄圖逆天不成?
蘇寒青自己看得很開,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寧願苟活成梟雄,也不橫死做英雄。
輕輕推了推面沉如水的秦煜,蘇寒青開口說道:“秦大哥,這文書有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秦煜並未回答,光頭路飛嗓音洪亮喊了句。
“問題是很大。”將雙馬尾挪到胸前,不停撫摸的顧青瀾也插了一句嘴。
“一般來說,大能修士飛昇這種事情,一界修士都應該有所感應。就算有陣法隔絕感應,影響千里萬里也是很隨便的事情,關鍵你我等人就在這黃花縣,你們有誰有過那種冥冥中的感應?沒有吧!”
“確實沒有感應。”秦煜仔細想了想,這兩天自己絕對沒有感應到什麼靈力異常的變化,整個黃花縣也是風平浪靜,靈能石更是波瀾不驚,所以這什麼乘龍飛昇,應該是無稽之談才對。
路飛摸了摸自己光頭,皺著眉頭喊了句:“關鍵是這文書上,可是有劉捕快印章的,這種事情,即便他是捕快,也不能弄虛作假吧?”
禦敵司以前有過這種先例,有人弄虛作假謊報案件,最終被查出後,被放逐成了普通人,這種責罰不可謂不重,自那之後,再無三司人員膽敢在案件文書上做手腳。
因此,這有劉捕快印章的文書,可靠性極大。
“嘻嘻,想知道真假這還不簡單?一起過去那什麼村子看看不就知道了嘛!”顧青瀾將雙馬尾放在自己身前的波瀾壯闊上,笑吟吟看著蘇寒青。
蘇寒青看她這模樣,顯然是沒將這文書上的東西當成一件重要事情,這種大心臟簡直就是離譜。
“捕頭,咱真要去嘛?”路飛小心翼翼看了眼顧青瀾,希冀著自家捕頭能夠改變主意。
旁邊的秦煜也是眼巴巴看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顧青瀾顧捕頭也不能帶著我們去送死嘛!
“去啊,為什麼不去?”顧青瀾有些納悶的反問一句。
這文書都送來了,咱們能不去嘛!不去輕則就是一個辦事不力,重則毀去修為,重回平凡,由不得人吶!
“好吧……”路飛如喪考妣,原本光亮的大光頭彷彿瞬間失去了光澤,整個人都有些晦暗不明起來。
秦煜則是小心問了句:“捕頭,就咱們幾個去嘛?不再叫點其他兄弟幫襯一下?”
“畢竟這種事情,我覺得其他捕頭應該也很有興趣的,作為共事的好兄弟,咱們可不能吃獨食,得拉著他們才行!”
妙啊!蘇寒青心底暗笑,自己這個秦大哥還真是個妙人,明明是一件未知的壞事,到這傢伙嘴裡偏偏能說出花來,好像不喊上別人是害了他們一樣,這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本事,自己得好好學學。
“唔,有道理,這樣,小蘇蘇你去喊一下隔壁的莫捕頭吧!不行,那傢伙每次看你都像是恨不得吃了你,你不能去,路飛,你去吧!”顧青瀾打發路飛去通知莫捕頭,自己則帶著蘇寒青和秦煜先行出發。
三人策馬揚鞭,行進在通往木榆村的道路上。
這一次蘇寒青經過衙門口時候,那塊黑石大爺沒再為難他,一對豆大眼睛一個勁往顧青瀾身上瞄,最後被顧青瀾瞪了一眼,這黑石才算消停下來。
離開黃花縣後,一路上鳥語花香,道路旁古木叢叢,寬闊的官道上,只有馬蹄聲迴響。
蘇寒青原本緊張的心緒放緩,這時候總算是可以安心打量一番顧青瀾,這個自己剛剛魂穿就白撿的老婆。
有一說一,這個顧青瀾雖然腦袋好像有些問題,不過她的顏值確實抗打,身材也很是符合蘇寒青的擇偶標準,一時間,蘇寒青有些想入非非起來,對即將探查的乘龍飛昇一事都沒太大興趣了。
這腿……擱在自己那世界,可不就夠玩幾年的嘛!
嘖嘖嘖,還有這雙馬尾真的是讓人遭不住,這玩意要是娶回家一定老有意思了!
蘇寒青騎在馬上,雙眼一直瞟著顧青瀾,後者敏銳察覺到蘇寒青視線,轉頭給了蘇寒青一個莫名笑容,開口提醒道:“看什麼看!還想再摔下馬一次?”
蘇寒青訕笑一聲,將木劍固定好,這才專心看著前方道路,重新聚精會神起來。
木榆村距離黃花縣城只有數里,三人一番疾馳,很快就已經到了這木榆村村口,村子裡悄無聲息,靜謐的有些出乎尋常。
村口榆樹下,有幾個孩童正在樹上爬上爬下摘榆錢吃,看到突如其來的三人,孩童天真無邪的小臉上掛滿了好奇神色,倒是半點也不害怕。
顧青瀾眉頭舒展,動作輕盈躍下馬,隨手將馬拴在一旁樹樁上,這才負著手笑眯眯朝著這幾個孩童走過去,背對著蘇寒青和秦煜的白嫩小手,悄悄作了個手勢。
秦煜臉色一正,兩手輕輕搭在自己佩劍上,蘇寒青此刻也有所察覺,隨即將木劍緊緊握住,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戒備,看著那幾個孩童。
顧青瀾在距離孩童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笑眯眯開口問道:“幾位***,這榆錢好吃嗎?”
“好吃。”孩童們依舊是天真無邪的回答著,其中一個孩童,還有些懵懂的朝著顧青瀾遞過來一把泛黃的榆錢,似乎是想讓顧青瀾嚐嚐。
顧青瀾眼底寒光一閃,身後雙馬尾忽然跳動一下,反手拔出身上長劍,一劍朝著那遞榆錢的孩童斬去!
顧青瀾所用長劍可不是蘇寒青那種制式木劍,而是她師門贈予防身所用的二品靈器長劍,劍身光亮如水,劍芒寒如霜雪,瞬間就將那個孩童斬成兩半!
濃郁血光自孩童身體升騰而出,在血光包裹中,原本被顧青瀾一劍分成兩半的孩童,形體重新合攏,孩童小臉上懵懂神色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狠毒與陰損表情:“你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三境的小小居察!”
顧青瀾一擊得手,瞬間後退到蘇寒青秦煜身旁,其他幾個孩童瞬間化作幾道血光,落入這個開口發問的孩童身上,消失不見。
顧青瀾微微一笑,還未開口,身後的蘇寒青就輕笑一聲:“榆錢食用季節,也就是三四月份罷了,而現在即將入秋,樹上榆錢已經就是成年人也無法直接入口食用,你們這幾個孩童反而人手一把吃的津津有味,怎麼,是當我們幾個都注意不到這種細節?”
孩童沉默片刻,隨後默然開口:“你們這些禦敵司修士,少有人從小吃苦長大,一個個錦衣華服的,看起來也不像是知曉榆錢季節的人,沒想到觀察卻是細緻入微,這倒是我大意了。”
“廢話少說,我就奇怪這村子為何如此安靜,原來是有你這麼一個邪修居察存在。如此說來,這個村子根本就沒有什麼乘龍飛昇之事,那劉捕快發回來的文書,想來也是假的了?”顧青瀾小臉一沉,一種特殊的氣度從她身上出現,這一刻的她,倒有些符合她捕頭的身份了。
“劉捕快?你說的是那個二境的武夫?我不過是摧毀了他的靈魂,又隨手編寫份文書,就是打算再哄騙一些你們這樣的修士過來,現在看來,我這計劃確實不錯。”
“嘿嘿嘿,一個三境的居察,二境的馭獸者,還有一個一境的靈脩,唔,你們的靈魂就是一頓饕餮盛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品嚐一下了!”
孩童舔了舔嘴唇,眼底深處,點點猩紅光芒出現,看向蘇寒青三人的目光,就像是餓狼看著三隻綿羊一般,貪婪且饞。
顧青瀾小臉煞白,看著孩童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驚恐,一字一句開口說道:“居察四境,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