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活捉(1 / 1)
夕陽西下,背對夕陽的月長風身影被餘光拉長的格外偉岸。
聽到孩童這番話語之後,月長風微微一笑,雙拳輕輕碰了碰,發出一聲金鐵聲音。
扭頭吹去肩上浮塵,月長風眼底深處一抹冷冽閃過,隨後扭轉身形,瞬間跨越數步距離,衝到孩童身前,隨後狠狠一拳,朝著孩童頭頂落下。
被顧青瀾抱住的蘇寒青,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心底也是震驚不已,健體境界的體修,近身作戰速度竟然如此快麼?
這一拳要是落實了,這孩童怕不得被一拳打成渣渣吧?!
出乎所有人預料,月長風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孩童頭上,孩童卻是毫髮無傷,甚至連眼睛都未眨一下。月長風眉頭微皺,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孩童,輕輕說了句:“替身?”
不遠處的榆樹下,孩童身形重新出現,而矗立在月長風身前的孩童,則是瞬間變化成一張紙片人,輕飄飄落在地上,半點塵土都未揚起。
月長風撇了撇嘴,轉頭看著枝繁葉茂的榆樹,似是有些明白了,這個邪修居察,想來是將自己的本命靈魂寄居在這顆榆樹上,怪不得如此難纏。
雙方這場交手,讓蘇寒青大開眼界,顧不得感受懷裡萌妹的柔軟嬌軀,蘇寒青大煞風景的開口說了句:“捕頭,這個紙片人是個什麼法術?你會不會?我也想學,教我。”
顧青瀾仔細檢查一番蘇寒青,確認他沒什麼事後,這才小臉微紅的離開蘇寒青懷抱。
瞥了眼地上的紙片人,顧青瀾含羞帶怯說了句:“我暫時還不會,等我晉級四境以後,就可以了,到時候我給你做兩個紙片人侍女怎麼樣?”
顧青瀾俏臉帶著幾分期待,大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望著蘇寒青。
蘇寒青呆了呆,隨後輕笑一聲:“有你在,我要紙片人侍女做什麼?”
畢竟人和紙的區別,他還是分得清的。
兩人這番交談,聲音雖然不大,不過在場眾人都是修行者,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被聽了去。
莫箋言就很是不爽,這兩個人,這場合是讓你們打情罵俏的麼?哼,妖豔賤貨!
莫箋言輕抬大長腿,動作輕快取下背後揹著的一張古樸長弓,在身側箭壺中取出一根寒光閃爍的鐵箭,輕輕搭在弓弦上,隨後對準蘇寒青。
蘇寒青只覺得自己靈感開始瘋狂跳動,轉頭看見莫箋言彎弓搭箭對著自己,蘇寒青嚇得亡魂皆冒,忙不迭開口說道:“莫捕頭,你要幹嘛!”
顧青瀾眉頭擰成了疙瘩,轉頭看著莫箋言,眼神在對方修長雙腿上停留一下,這才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莫捕頭,你這是想和我切磋一番麼?”
莫箋言冷哼一聲,鐵箭稍稍轉移了角度,開口說道:“切磋免了,我只是覺得顧捕頭你破壞了我們禦敵司的風氣,既然縣令大人不想管,那就由我來撥亂反正吧!”
顧青瀾氣的臉色通紅,雙馬尾朝天豎起,跳著腳開口大喊道:“什麼風氣被我帶壞了?還撥亂反正,就憑你?”
莫箋言眼神如刀一般在蘇寒青臉上颳了刮,帶著幾分不耐開口說道:“這還不明顯麼?你和你的下屬產生了超越同僚的關係,這像話嗎?這樣好嗎?這不好。”
顧青瀾此刻反而有些心平氣和,反手拿起古箏,看著莫箋言“哦”了一聲:“我覺得這挺好的。”
莫箋言愕然,手指緊扣弓弦,對準顧青瀾,看樣子是恨不得將雙馬尾射個洞穿。
蘇寒青一副受了無妄之災的樣子,滿臉無辜看著顧青瀾和莫箋言,心想這一個天下容不下兩個絕頂,這黃花縣看來也坐不住這麼兩位美女捕頭啊!
顧青瀾手指搭在琴絃上,看著莫箋言的目光毫不示弱,甚至還有幾分挑釁。
這個莫箋言饞小蘇蘇身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自己有必要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富婆!
兩人這劍拔弩張的樣子,嚇壞了下屬捕快,路飛急忙跑到蘇寒青等人身邊,給了秦煜一個眼色,兩人同時開口勸慰起顧青瀾來。
而跟隨莫箋言過來的幾名捕快,此刻紛紛上前,用身體擋住莫箋言的長弓,其中一名捕快開口說道:“捕頭,你和那個憨憨較勁什麼嘛!就憑你這腿玩年,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幹嘛和這憨憨置氣,彆氣了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你說誰憨憨?”顧青瀾雙眉倒豎,拿起古箏就要上去拍說話的那捕快。
秦煜和路飛急忙阻攔,最後推了蘇寒青一把,眼見事情因自己而起,蘇寒青只覺得頭痛無比,“哎呦”一聲,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眼看著就要倒在地上。
顧青瀾對蘇寒青關心無比,見蘇寒青像是受傷未愈的樣子,熄了打人的心思,扶著蘇寒青到旁邊坐下。
對面的莫箋言看到這一幕,又是哼了一聲,有些悻悻的放下長弓,心裡則是想著遲早有一天要教訓這顧青瀾一頓,別以為她背後有宗門有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她莫箋言可是從小摸爬滾打,一切全靠自己,才坐到捕頭這個位置,中間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力,對顧青瀾這種下山鍍金的同僚,她是真看不太起。
兩人的這場鬧劇,縣令月長風是聽的一字不落,此刻月長風黑著臉,心底怒氣衝衝。
自己手下的兩大捕頭,竟然因為男色而差點大打出手,這成何體統?要是讓外人知道了,怕不是要怎麼笑話他這個縣令大人呢!
偏偏一個顧青瀾是背靠大宗門的出身,一個莫箋言又是自己很看中的得力干將,對這倆人,他是打也打不得罵也捨不得,簡直就是兩難。
因此,月長風將這事全部歸咎於孩童身上,將這個邪修作為自己怒火的發洩地方,鐵拳如雨落在榆樹上,震下落葉無數。
偏偏這個邪修居察寄居在榆樹上,使得榆樹極其堅硬,即便月長風是四境體修,一時半會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本體是榆樹的孩童此刻也不大好受,被一個健體境界的體修瘋狂捶打自己軀體,偏偏他還沒其他手段抵抗,只能不停放出靈力來維持住榆樹不被打崩,這對他的靈力消耗,可是個不小負擔。
孩童有心想要捨棄這個榆樹本體,只以自己的孩童軀體離開,只可惜被月長風察覺出他的想法,每當他想要施展寄居之術時候,屢次被月長風打斷,一來二去的,孩童也就熄了這心思,決意和這個月長風一決生死出來。
此刻,被手下捕快勸住的莫箋言,依舊覺得自己意難平,飛速拿起長弓,唰唰唰連射三箭。
鐵箭攜帶著微弱靈力,如同長虹一般,全部釘在榆樹上,寄居在榆樹內的孩童,只覺得體內靈力運轉都有些受到影響,應對起月長風的鐵拳,不由得更為艱難。
月長風敏銳感應到孩童動作的遲滯,帶著歡喜大喝了一聲:“小莫,繼續射!不要停!”
莫箋言臉皮一紅,狠狠瞪了眼月長風,這縣令大人脾氣性格什麼都好,就是說話實在是不經大腦,委實讓人惱火。
莫箋言心底惱火,手上動作半點不慢,彎弓搭箭,將自己三境體修的實力發揮到了極致,不消片刻,就射光箭壺內鐵箭。
用光鐵箭的莫箋言臉色蒼白,額頭見汗,輕輕收起長弓,胸脯不停起伏著,顯然消耗不小。
擦了一下額頭汗水,帶著幾分傲嬌,莫箋言看著耳鬢廝磨的顧青瀾兩人,聲音不小的哼了一聲。
顧青瀾瞥眼看了看莫箋言,雙馬尾對蘇寒青嫵媚一笑,蹦跳著起身拿起古箏,輕輕彈奏起來。
這一次的琴音慷慨激昂,一改先前婉轉悠揚,聽得蘇寒青都想拿起木劍和那個邪修狠狠幹一架!
在場其他捕快,更是一個個拿著武器,朝著榆樹砍去,人群中路飛的大光頭格外耀眼,就連下手也多了幾分力氣。
蘇寒青馬上反應過來,這就是顧青瀾手上三品靈器古箏的特殊妙用,可以催發修行者心中戰意,提升一成實力。
蘇寒青強行按耐下心底戰意,心知自己過去就是一個死字,老老實實裝弱坐著,看著如同被加了一層“英勇”buff的月長風大顯神威,三兩拳破開孩童榆樹外的靈力防護,獰笑著一把將想要逃跑的孩童抓了起來。
這個孩童正面抵抗月長風,在莫箋言和顧青瀾的輔助下,終於是撐不下去了,被月長風捏著脖子一把抓在手上,差點閉過氣。
月長風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符篆,狠狠拍在孩童額頭上,身後捕快更是眼疾手快遞過來一捆晶瑩絲線,將這孩童捆綁的結結實實。
孩童眼底深處驚慌閃過,看著獰笑的月長風,想要開口講話都做不到。
月長風皺著眉頭,一手提著孩童,一邊輕聲開口吩咐著:“你們幾個,隨我一起去看看村子裡面是個什麼情況。”
“不用看了。”回答月長風的,是臉色難看的顧青瀾。
隨著孩童被符篆封印了靈力,同修行體系的壓制不在後,顧青瀾瞬間就感知到了村子裡面的境況,此刻她咬著牙開口說道:“村子裡,已經沒有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