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狐狸(1 / 1)

加入書籤

天上月朗星稀,今晚月色真美。

要是我不是被綁成粽子該多好啊!

蘇寒青一邊抬頭欣賞著月色,一邊心底暗罵路光頭給自己綁的太結實,勒的手疼。

顧青瀾一行人押著兩個被捆綁的嫌犯,還帶著一具舞女的屍體,如此陣容一路走回衙門時候,驚的不少夜行人心驚膽戰,看見他們立馬讓道,如避瘟神一般。

那個李順心倒也是個狠角色,此刻他強忍著疼痛,緊緊閉著嘴,一句疼也不喊出來,這個做派倒是讓蘇寒青對他還多出了幾分賞識,是個狠人。這回他要是能不死,以後出息絕對不會小。

此刻的衙門裡面依舊燈火通明,衙門口那塊討厭的黑石,此刻正橫在臺階上呼呼大睡。

興許是感應到這些捕頭捕快的氣息,黑石打了個滾,從臺階上跳起來,睜著黃豆大小的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眾人。

黑石在李順心身上瞥一眼,隨後又瞧了瞧舞女屍體,這才將目光放在蘇寒青身上。

看到蘇寒青被五花大綁的像個粽子,黑石不客氣的笑出聲來:“嘢?這是嘛呀?這不是小白臉嘛!”

“哎呀呀呀,你啷個回事嘛?讓大爺我猜猜,你是不是去逛花樓被小顧抓到了?”

蘇寒青臉皮一黑:“你怎麼知道?”

黑石在地上跳了兩下,最後彈在半空中,正視著蘇寒青,嗤笑一聲:“我還不知道你這點出息?你又沒個家沒親人什麼的,平時也沒人管著你,哪次發了俸祿你不去逛花樓的?”

“你小子還真是膽大包天嘛!我前幾天才聽說你和小顧算是在一起了,這才兩天不到,你就敢玩的這麼花了?”

“小顧,不如我幫你一把,現在就拍死這小白臉怎麼樣?”黑石最後一句,出於好心為顧青瀾分憂。

弄死這小白臉,大爺我不就有機會了嘛!

顧青瀾臉色平淡,只是輕輕說了句:“讓開。”

黑石身體一抖,灰溜溜從半空中落下,老實呆在一邊,讓出路來。

一行人魚貫而入,剛剛踏進院門,迎面就碰到了月長風,這位黃花縣縣令,大半夜和一個看起來很是富態的中年人正相談甚歡,頗有幾分秉燭夜遊的意味。

李順心看到這富態中年人,一路憋著不敢說話的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嘶啞著嗓子喊了聲:“爹,你怎麼在這裡?”

富態中年人頓時轉頭,看到自己寶貝兒子嘴角的血跡和牙齒殘渣,中年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翳,面上卻是驚訝無比的開口說著:“順心我兒,這時候你怎麼會在這裡?咦,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還被綁著,你是犯什麼事了麼?”

李長安這一番疑問三連,直接先入為主,裝的像是半點不知道一樣。

而事實上,李順心被秦煜綁起來時候,就已經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所以這位辭官回鄉的李員外,才會在這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前來拜訪縣令月長風。

只不過還未來得及說事,這些捕快就帶著自己兒子回來了,抓人倒是蠻快的。

月長風心底一動,瞥了眼李長安,沒在他臉上看出什麼來,這才眉頭一皺,開口訓斥道:“路飛,做什麼綁著這位李公子?還不快快給李公子鬆綁!”

一向聽從月長風命令的路飛,這一次摸著自己的大光頭開口頂撞道:“大人,為命案犯人鬆綁一事,屬下怕是無能為力。”

“你……”月長風愣了愣,看著路飛,又看了看莫箋言顧青瀾等人,最後才看到同樣被綁著躲在人群最後面的蘇寒青。

“你怎麼回事?”月長風盯著蘇寒青,開口問了句。

“大人,你得為我做主啊!”蘇寒青上前兩步,著急慌忙就要喊冤。

天可憐見,自己今天本來吃飽喝足準備好好研究一下織夢神通,結果被這個莫箋言給生拉硬拽拖到了群芳閣裡,還好巧不巧剛好群芳閣出了命案引來了顧青瀾,這下他蘇寒青可真是褲襠沾黃泥,說不清了。

得趁著縣令大人在這,自己好好說一說經過,先洗白自己才行。

“你說是小莫她逼著你去花樓的?”月長風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蘇寒青,心裡有句話沒說出來,其實他想說是不是你小子逼著人家去花樓的?

只不過月長風想了想,以他對莫箋言的瞭解,她說不定還真能做出這種事來。

“嗯嗯。”蘇寒青點頭如搗蒜,一邊滿臉無辜看著顧青瀾,一邊讓秦煜幫自己解開繩子。

衙門才是我的家嘛!那群芳閣是個什麼玩意!我呸!區區一個花樓就想打滅我結婚的念頭,這肯定不夠,得再加十個御姐八個蘿莉才行。

“行了行了,你這點小事以後再說,這屍體是什麼情況?你們綁了李公子,莫不是李公子殺了她?”月長風皺著眉頭,打斷了蘇寒青的絮叨。

“大人英明。剛剛在群芳閣裡,這位李公子可是很豪橫的說什麼舞女的命不如他金貴,主動承認是他下的手,所以卑職就把李公子給請回衙門,正要送去禦敵司呢。”路飛畢恭畢敬,向月長風彙報著。

月長風雙眼微眯,沒去看李順心,而是看著李長安李員外。

這位李員外不久前登門拜訪,沒過多久他兒子就因為命案被送到衙門裡,這可就有的說道了。

李長安員外現在雖然並無官職在身,可是他家中能有朝廷派來兩名修士保護,就已經說明地位了。

他月長風只是一個區區縣令,和這位曾在朝中任職的李員外比,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月長風思忖片刻,看著面上波瀾不驚,依舊穩如泰山的李員外,輕聲開口說道:“員外認為,此事應如何處理?”

李長安淡淡笑了笑:“縣令大人言重了,李某現在只是一介平民,縣令大人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就是。”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若真是犬子殺人,那他死有餘辜。只不過在下希望大人審訊犬子時候,能夠容在下旁聽,這點要求,大人還是可以答應的吧?”

月長風深深看一眼李長安,心中暗罵一句老狐狸,隨後輕聲開口說道:“當然可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