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石料廠(1 / 1)
“他竟然敢偷吃菜裡的肉,以為我沒看見是不是?”鷹鉤鼻手指小棋子。
“我沒有!”小棋子大聲否認。
“你有,我看見了,你有。”鷹鉤鼻的手指變成長劍,朝小棋子刺去。
陸良急忙攔住鷹鉤鼻,“你消消氣,他年紀小,興許是沒注意到。唉,在船上漂了這麼多天,每天只啃硬饅頭,肚子都給熬壞啦,突然吃到油和蔬菜,再加上餓急了,哪來得及看碗裡是什麼,只顧閉上眼鏡風捲殘雲,所以不小心把肉給吃嘴裡了,也是可以理解的。這次就算了吧,下不為例。”
“是啊,這次就算了吧。”眼鏡男和大個子都為小棋子求情。
“以後吃菜時千萬要注意,別把肉給吃嘴裡了。”老黑牙將小棋子扶起,嘴裡叮囑。
小棋子憤憤不平地瞪著鷹鉤鼻。
“這次就算了,絕沒有下次。”鷹鉤鼻見大家如此,只好收斂情緒,轉過臉,繼續跟老鼠對話,“芳芳,你生氣了嗎?不要怪我,我是心疼你呀,總怕你吃不好……”
第二天早上,大家洗漱完畢,換上工作裝,到食堂裡吃了早飯,然後在圓樓前的廣場上集合。每個房間都是一列,站在列首的是組長。每個組長向自己所在層的層管彙報人員出勤情況,層管再向倉管彙報,倉管確認完人員情況後,向北倉的守衛長遞交人員確認表,由守衛長向北倉的守衛下達放行的命令,守衛得到命令,開啟大門,當北倉大門緩緩開啟後,一組一組的工人按照次序走出去。
工人們走出倉門,沿著一條平整的寬路環繞北倉朝山後走。半個小時後,來到山後的石料廠。陸良朝南邊看去,見開闊的島中平原上,聳立著一個巨大的未完工的建築,在這荒島之上,如此景象給人一種恍惚感,彷彿探險者在深山裡意外發現了類似巴特農神殿之類的恢弘遺址。其他的新工人也都看得呆了,不禁放慢了腳步,甚至停下了腳步。
“快走!不能耽誤時間。”鷹鉤鼻等組長大聲喝斥著。
“這是什麼建築啊?”眼鏡男驚道,“我們是來修建秦王宮的嗎?”
“不許說話!”鷹鉤鼻喝斥,“快走。”
山後面果然是光禿禿的,被炸藥炸得破破爛爛,坑坑窪窪。鷹鉤鼻帶著405組來到監工處領取工具,工具是兩把鑿子,兩把大錘,兩把小錘,一根撬棍,一輛小推車,還有一些槓子、繩子、水桶之類的工具。領完工具後,鷹鉤鼻按照監工處人員的指示,來到屬於他們的勞動區域,開始幹活。
“工作很簡單。”鷹鉤鼻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對405組的人大聲說,“山被炸過後,各個工作組只能在自己的區域幹活。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合適的石塊,用錘子和鑿子修整到符合需要的尺寸和形狀,然後運輸到指點位置,屆時會由專門的卡車運走。我手裡有一把尺子,用來測量石頭的形狀和尺寸,沒經過我的測量,不能運輸到指定位置。”
接下來鷹鉤鼻給大家講解了石塊的形狀和尺寸,並對工作進行了分工。
“我們北倉的小組之間每天都要進行評比,所以你們務必要加油幹,我不奢求能夠前幾名,但一定不能是最後幾名,落後可是要捱打的。”鷹鉤鼻舉起手裡的皮鞭,“我不是嚇唬你們,幹不好活兒的話我是真打的,我也有這個權力。”
“我們真成了秦朝的奴隸了。”眼鏡男滿面憂愁地咕噥。
大家考慮到陸良的身體虛弱,讓陸良負責扶鑿子,其他人掄大錘。大錘砸擊鑿子,目的是把大的石塊分解成數塊小的石塊,大錘的敲擊頻率低,發出噹噹的聲音,有時候火花四濺。其他人左手持鑿子,右手持小錘,蹲在被分解後的石塊前修整打磨,目的是使這些石塊符合所要求的尺寸和形狀,小錘敲擊的頻率高,發出叮叮的聲音。
鷹鉤鼻揮舞著鞭子監工,當太陽昇高後,便躲到遠處的陰影裡休息去了。
“我們也休息一下吧。”陸良一直蹲著,直起腰,汗水從頭髮裡嘩嘩流出來。
小棋子叉腰站立,呼呼喘氣,“累死我了。”
“早知道是被當成奴隸,打死我也不來。”眼鏡男氣憤地說。
大個子抱著腦袋坐在石塊上,喃喃道:“我想回家。”
“晚了,已經上了賊船了,回不去啦。”眼鏡男嘆氣,“只能等工程結束。”
陸良心想,工程結束後會不會放大家走還說不定,但他嘴上沒說,怕影響大家的心態,導致精神崩潰,轉而問小棋子:“你昨天到底吃肉了嗎?”
小棋子本就熱得通紅的臉瞬間更紅了,賭氣地噘了噘嘴,“吃到了。”
“當時饞瘋了,沒捨得給鷹鉤鼻嗎?”眼鏡男笑問。
“我都多久沒吃到肉了。”小棋子又氣又委屈,“好容易見到一塊肉,憑什麼要把肉給他,給他吃了也就罷了,他卻是拿去喂耗子,反正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要甘心。”老黑牙蹲在一旁耐心勸道,“初來乍到,必須保持低調和忍耐,不然準會吃大虧。這個鷹鉤鼻絕非善類,惹到他沒咱們的好日子過。”
“誰准許你們停下休息了?”鷹鉤鼻站在陰影裡,用皮鞭指著這邊大罵,“王八廢物,偷奸耍滑,再不幹活兒我抽死你們,快乾活!”
“幹活吧。”老黑牙起身,小聲說,“可以休息,但得裝出幹活兒的樣子。”
沒有正式的休息時間,也沒有午飯,只有不停的體力勞動和烈日的暴曬,到下午兩點鐘時,小棋子和眼鏡男都堅持不住了,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汗水已經溼透了衣服,他們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起來!誰准許你們躺下休息了?”鷹鉤鼻揮舞著鞭子大喊大叫。
“他們實在是幹不動了,你就讓他們休息一下吧。”老黑牙哀求鷹鉤鼻。
“老東西,你懂什麼?他們偷奸耍滑,我是好騙的嗎?看來我不來點厲害的,你們當我是好欺負的。”鷹鉤鼻只是揮舞皮鞭,一直沒有真抽,這回真的抽打下去,打在小棋子和眼鏡男的身上,打得兩個人嗷嗷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