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倉歌的誕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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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眼鏡男的表情曖昧起來,彷彿在與白臉分享一個秘密,“然後我們把這件事宣傳出去,讓島管會的人知道,他們一定覺得是這是個好主意,你管理北倉有方,有想法,有能力,還沒準在全島推廣開來呢。這自然是你的主意,是你創作的歌,於是你就成了島上的名人,在島管會高層們眼中有了影響力,有合適的機會升為倉管長,或者直接進入島管會,豈不是指日可待嗎?”

白臉的小白臉簡直都漲得通紅了,兩隻眼睛變成了兩個火球,激動到雙手略微有些發抖,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好注意,好注意,真他孃的是好注意。”

“快請坐。”白臉起身,讓眼鏡男坐在旁邊的椅子裡,“說說倉歌的事。”

“詞我已經大致寫好了。”眼鏡男開啟筆記本,展示給白臉看,“目前只差曲子,我正在尋找懂音樂的事,等找到合適的曲子,把詞適當修改後套進曲子裡就行了。”

白臉讀了一遍歌詞:

陽光照在島上

北倉的工人們滿心歡暢

幸福的道路就在前方

辛勤的汗水鑄就光榮的夢想

當我們回到家鄉

一枚枚金幣帶在身旁

父母愛人孩子和朋友為我歡呼

我會指給他們大海的方向

“好啊。”白臉讀了一遍,讚歎道,“頗有點白居易的詩風。”

“還請倉管長指教。”眼鏡男謙卑地表示。

白臉又讀了一遍,試探地說道:“你看這句,‘父母愛人孩子和朋友’是不是有點繞口?改成‘親朋好友’是不是更通暢?使用‘歡呼’這個詞也不是很押韻,換成‘鼓掌’你覺得如何?”

“一枚枚金幣帶在身旁,親朋好友為我鼓掌。”眼鏡男讀完後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衝白臉豎起拇指,“倉管長還是你有水平,這就是傳說中的妙筆生花嗎?”

白臉的小白臉上露出矜持的微笑。

405的人都去小廣場聽公鴨嗓講《水滸傳》,只有陸良沒去,獨自躺在床上,思考著未來,未來就是怎樣才能逃出惡龍島。

令狐走進來,見陸良枕手臂躺在床上發呆,便笑問道:“想什麼呢?”

“當然是想怎樣才能離開惡魔島。”陸良坐起身,走到老牛床邊,掏出地瓜酒,遞給令狐,“看你每天都樂呵呵的,就不愁嗎?”

令狐灌了一口酒,爽快咂嘴,“不用愁,我們很快就能離開惡龍島了,也許就在明天。所以你最近要打起精神,當機會來時牢牢抓住,錯過了可就再沒機會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陸良緊盯著令狐的眼睛。

“沒什麼意思。”令狐擰好蓋子,將酒瓶遞還陸良。

陸良還是滿腹狐疑,令狐這話說得太奇怪了,顯然有高價值的資訊可供挖掘,只是如果令狐不想說,再怎麼追問恐怕也是徒勞。

“你為什麼會在惡龍島?”陸良好奇地問,“你不像是我們這種為錢做苦力的人。”

“對呀,我可以去做小白臉嘛。”令狐哈哈笑起來,稍稍正色,“我就是個笑話。我本來生活舒適,大學畢業後回老家找了份體面的工作,算是個白領吧,還談了個漂亮的女朋友,工作之餘跟女友約會,看演出,生活平淡而溫馨。女朋友是個很上進的女孩,我每天琢磨的都是與文藝相關的事,她每天琢磨的都是學習和進步。”

“她進步了,你沒進步?”

“沒錯,所謂的進步罷了。後來她成功入職了一家心儀已久的大公司,開始了用生命換錢的生活,加班,熬夜,透支身體和青春。大公司在大城市,她入職後,我們就難以見面了,她也沒時間跟我聯絡。她一再勸我離開小城,去大城市跟她打拼。”

“但你沒去。”

“我沒有那種野心,只喜歡過平淡的生活,所以堅持拒絕。她說我沒出息,不求上進。我說人可以有多種生活方式,那種打雞血的生活只是其中一種。她說我們倆的價值觀不同,跟我提出分手。我們倆戀愛多年,我很重感情,所以那時很痛苦。”

“還是很可惜的。”

“不久後,爸爸突然病逝,因為太突然,我一時間難以接受。那時,接連的打擊使得我痛苦萬分,對熟悉的生活充滿了厭惡,渴望去遠方,體驗全新的生活方式。”

“於是就稀裡糊塗地上了賊船?”

“是啊,特意撒謊說自己是孤兒,人家才錄用的我,不然準懷疑我是臥底讓我滾蛋。”令狐沖陸良苦笑,“你看,我是個笑話吧?”

陸良搖頭,“不是的,完全可以理解你那時的心態。”

“那你呢?你為什麼會上賊船?”

陸良於是講了自己出海的原因。

“你是被生活逼迫啊。”令狐嘆口氣,想起什麼似的抬起臉,目光灼灼,“我送你一個禮物吧,你留個紀念,以後我們可能再難見面了。”

令狐從衣兜裡掏出口琴扔給陸良,“不用嫌棄我,清洗一下沒關係的。”

陸良握著口琴,瞪著費解的眼睛看令狐:“為什麼以後再難見面了?”

令狐笑而不語。

房間的門開了,眼鏡男夾著書和筆記本走進來。

“令狐,我昨天說的那個曲子的事你有沒有上心?”眼鏡男見到令狐後急切地問。

“當然上心啦,今天在工地上幹活兒時我還在琢磨呢。我給你哼一段,你看行不行。”令狐哼了一段旋律,頗為輕快的風格。

眼鏡男聽得很認真,聽完後回味了一會兒,然後頗有些興奮地點頭,“嗯,不錯,這個曲子我倒是沒聽過,你從哪聽來的?”

“是我們家鄉的一個小調,家鄉之外的人幾乎沒人知道。”

“好,不錯,就是它了。”眼鏡男激動地摘下眼鏡擦拭,因為鏡片上又起霧了。

“你要用這段曲子幹嗎?”令狐不解地問。

“那你就別管了,以後自然會知道。”眼鏡男頓了兩秒,笑對令狐說,“跟你商量件事,把這個曲子賣給我吧,回頭我給你一筆錢。”

“這又不是我創作的曲子,我怎麼賣給你呢?”令狐不解。

“反正惡龍島上除了你沒別人知道這個曲子,那就等於是你的。以後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別人,會使用這個曲子,並聲稱是自己創作的,那時你需要保持沉默。”

令狐想了想,明白了眼鏡男的意思,微笑點頭說:“可以,沒問題,我無非是借花獻佛,還能得到好處,何樂不為呢。”

眼鏡男滿意地點點下巴,與令狐還頗為正式地握了一下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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