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活命之恩（1 / 1）
“山羊忙問怎麼找替罪羊。白臉說，那是我的事。山羊說，你的條件是什麼？白臉說，你把你的副倉管長位置讓我給。山羊吃驚道，你直接從一個辦公室人員升到副倉管長？這屬於跳級，我可以給你升到層管。白臉說，層管我不要，我只要副倉管長，因為我做的這件事就是有這麼大的價值，如果失敗了就是粉身碎骨，所以只當層管，我就虧了。山羊無路可走，只能選擇答應。”
“替罪羊就是黑狗嗎？”老煙槍問。
“對，就是黑狗。”酒糟鼻說，“我在他死掉的前一天晚上，把他單獨叫出來，讓他第二天別去出工，等在房間裡，倉管長有事找他，而且這件事需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說。他問我，是不是他的建議倉管長同意考慮了。我說是。當時他很高興。”
“什麼建議？”老煙槍好奇地問。
“北海倉管長一直身體不好，黑狗說他有祖傳的偏方，能夠很好調理身體。他把這件事告訴了辦公室，讓辦公室轉告給倉管長。”
“他倒是個善良的熱心腸。”
“是的，但在惡龍島上，好人不長命呀。不過也不好把他的好意想得太單純，他可能只是想借機出頭。”酒糟鼻說，“第二天上午，白臉帶著我來到610房間，我在門口放哨，他獨自進去殺死了黑狗。然後我們倆還弄了一把帶血的刀扔到床下。”
“白臉比我心狠手辣呀。”老煙槍感嘆。
“你是手辣，他是心狠。”禿頭說。
“還有，倉管會開始前，你們倆都得到了一筆錢，當時是我給你們送去的，我說這是山羊副倉管長的一點心意。你們倆當然都拒絕收下，直到我說並不需要你們在倉管會上顛倒黑白，你們才勉強收下。其實那筆錢不是山羊給你們的，而是白臉的全部家底。”
“原來如此。”老煙槍更加感嘆，“白臉太狠了。”
禿頭滿懷期待地看著老煙槍，“酒糟鼻把這件事爆出來，你覺得會怎麼樣？”
老煙槍點點頭，“不錯。”
酒糟鼻似乎有些不滿，“我拿出這麼大誠意，老煙槍警衛長貢獻點什麼呢？你總不會是吃現成的吧？需要借我的光當上副倉管長？”
老煙槍冷笑一聲，“我這張牌比你的厲害。”
老煙槍於是用極低的聲音說了自己的牌。酒糟鼻聽後果然大驚。
“真的假的？在哪呢？”酒糟鼻驚得都跳了起來。
“現在還不到時候，暫時不能說，到時候我直接讓他出現在大家面前，那樣才有震撼的效果呀。”老煙槍把剛才對禿頭說的那套理論又說給酒糟鼻聽。
“那好吧。”酒糟鼻無奈地搖頭，“誰讓你老煙槍是北倉的第一狠人呢。”
“來吧，我們共同舉杯，預祝大事成功。”禿頭拿來三個酒杯，取了一瓶好酒。
三個人舉起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眼鏡男按照上級指示在樓層的各處安置完舉報箱，第一時間趕去白臉的辦公室彙報工作。在走到五層和六層中間的拐彎處時，忽然看見一個警衛帶著酒糟鼻鬼鬼祟祟地拐進樓道，並幽靈似的朝樓上走去。他沒有出聲，放輕了腳步。
上到七層後，他將頭小心翼翼地探出樓道，看見酒糟鼻飄進了禿頭的辦公室，進去之前還特意左右張望了一下，那個警衛則回七層的警衛值班室了。
現在是非常時期，這樣的場景不能不引起他的注意，尤其此時的他正處在人生中政治敏感性最高的時期。於是他躡手躡腳地走到禿頭辦公室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就這樣，裡面三人共謀大計的事被他一字不落地聽在耳朵裡。
這個發現猶如原子彈在他的腦袋裡炸響，他必須得利用好這個發現，是改換門庭，投靠禿頭的戰隊？還是堅定地站在白臉這邊？他躲在樓道里反覆衡量。
投靠禿頭的話自己手無寸功，還必然遭猜疑，很可能無利可圖。選擇白臉的話，則相當於雪中送炭，對白臉有救命之恩，必然更加受到重用。反覆衡量的結果便是，他決定堅定地站在白臉這邊。
眼鏡男走進白臉的辦公室後，向白臉彙報工作。
白臉滿意地點著腦袋，臉上卻不無憂慮，“你說，北倉這幫工人和管理人員不會舉報一些與我相關的事吧？”
“你管理得這麼好，他們有什麼好舉報的呢？真有什麼不滿的話，無非也就是因為一些芝麻大的利益。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說。”白臉期待地看著眼鏡男。
“我們的文宣組是個比較獨特的部門，獨特之處就是部門內的人員來自每個樓層。換句話說，等於每個樓層都有我們的耳目。我的想法是，不僅讓他們密切關注每個樓層的舉報情況和談話情況，還要主動出擊，比如在那些人進談話室之前和舉報之前，塞給他們一定的好處收買他們，在惡龍島生存是朝不保夕，誰會跟錢作對呢？”
“好！”白臉聽完眼鏡男的話後大喜，“就這麼幹。”
“那我一會兒就去召集文宣組的組員開會。”
“我沒看錯人。”白臉欣喜地打量眼鏡男，“你果然是個人才。”
眼鏡男矜持地笑了，“倉管長，你看每次給他們多少好處為宜？”
“一個銀幣少嗎？”
“不少，好像還有些多呢，如此一來，這幾天會消耗很多銀幣。”
“只要能保平安，都是小意思。”
眼鏡男沉默了幾秒鐘，把嘴巴湊向白臉，低壓了聲音，跟白臉說了他剛才偷聽的事以及偷聽到的內容。白臉聽後嚇得幾乎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這幫王八蛋。”白臉咬牙切齒地說，“想利用無頭命案直接**我。”
“倉管長，我們得早做打算，想好應敵之策。”
“怎麼應敵我自會想辦法，不過多虧了你告訴我這件事，你這算是救了我的命。”白臉站起身，激動地握住眼鏡男的手，“在這種時刻，你選擇站在我這邊，我白臉是不會忘記你的活命之恩的，你等著瞧吧，眼鏡男，有你的好處。”
“那我忙去了。”眼鏡男說。
“嗯，忙去吧，去幫我把六層的警衛鐵塔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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