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山羊的贖罪與仇恨（1 / 1）
“雖然綿羊最終還是死了，可那是因為綿陽自身的軟弱造成的，白臉兌現了他的承諾，保住了綿羊的命，我為什麼要出賣他？”
“那黑狗的死怎麼算？”禿頭說，“黑狗做了綿羊的替罪羊，是你殺了他！”
山羊眼中的兇光驟然熄滅，老臉低垂，神色黯然，語氣愧疚，“是的，我不否認我的罪過，你們覺得我幹嗎非得搬到610房間住？”
“為什麼？”老煙槍和禿頭異口同聲。
“因為這是黑狗生前住的房間。”山羊轉身朝神龕看去，“每個來這裡算命的人都會問我神龕裡供奉的是什麼？我都會回答那是狼王祖師，其實那不是狼，而是狗，一隻黑背狗。黑背狗和狼自然是比較像的了，我說是狼，他們就覺得是狼了。”
山羊起身，走到神龕前，點燃三根香，鞠躬，上香，轉過身說：“我在每天都要三次給黑狗上香，我一直在贖罪。”
“無非是在自欺欺人罷了。”老煙槍嘲弄地笑了一聲。
山羊又一次目露兇光，雙手撐住桌沿，像是要把身體探向老煙槍，不過很快他的身體就虛弱無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眼神呆滯，嘴裡喃喃道：“是的，我燒再多的香，也消解不了我犯下的罪惡，隨意無理由地剝奪一個人的生命，然後給他燒香，說是進行贖罪，這的確是自欺欺人啊。”
“我跟你說一件有意思的事吧。”老煙槍換了頗為輕快的語氣，“兩年前，總警衛長召集各倉的警衛長去島東的警衛總部開會。我與某個倉的警衛長閒聊時，他跟我提到了一個人，透過他對那個人的描述，我發現那個人很像蒼蠅。於是在會議結束後，我順道去那個倉走了一趟，見到了那個人，竟然真的是蒼蠅，只不過已經換了名字。”
“什麼！”山羊大驚，站起身體，“你胡說！蒼蠅已經死了。”
“我老煙槍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嗎？當時我們幾個憑什麼斷定死者是蒼蠅呢？死者沒有頭，僅僅就是憑藉死者穿著蒼蠅的衣服呀。可你想想，別說衣服可以隨便換，就是不換衣服，只換衣服上名牌，可能也會騙過我們的眼睛。那個死者應該也是個替死鬼，被白臉殺掉，換上蒼蠅的衣服，還特意帶走了人頭。我們是在惡龍島，沒有任何屍檢的裝置，更沒有法醫，只能透過我們的肉眼來判斷屍體是誰。”
山羊虛弱地坐下身體，眼神茫然，表情驚恐，“這可能嗎？”
“當然可能。”禿頭說，“殺人，頂替，這就是白臉最擅長的呀。”
“白臉為了向上爬，竟然做出這麼瘋狂的事。”山羊一臉的難以置信。
“所以我們必須團結起來才能幹掉他。”禿頭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他害死了綿羊。”山羊仇恨道。
“顯然是他害死了綿羊，搶走了你的位置。”禿頭說。
山羊沉默了，是陷入到了思考之中，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在飛速運轉，一分鐘後，他抬起臉，看看老煙槍，看看禿頭，說：“我可以去找章魚說出當年和白臉的交易，但有一個前提，就是必然得讓我親眼看見蒼蠅。”
“我會盡快與那個倉的人交涉，帶回蒼蠅。”老煙槍說。
“好，你什麼時候帶回蒼蠅，我什麼時候去找章魚。”山羊目光銳利。
禿頭和老煙槍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起身告辭。
晚飯後，圓樓外面夜色已濃，圓樓內部的樓道里和走廊裡人來人往，白臉這時候離開辦公室，走出倉門，雖然惹工人注意，但不會引起禿頭他們的注意。
他直接來到守衛處的小樓，問一樓的守衛鱷魚在不在守衛處。守衛說在，要幫他去叫鱷魚，他拒絕了，直接往裡走，守衛們自然不敢阻攔他。
他徑直來到守衛長的辦公室。那時的鱷魚剛吃過晚飯，正躺在臥室裡的床上看電視。電視機是那種行動式的小電視機。
白臉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把鱷魚嚇了一跳。
“王八崽子，找死嗎？怎麼不敲門？”鱷魚在臥室裡大罵。
白臉關好辦公室的門，走到臥室門口。
“白臉倉管長？”鱷魚急忙下床，“你怎麼來啦？”
白臉轉頭看向電視，在這個島上接收不到電視臺訊號，只能用VCD機和DVD機看光碟，電視里正在播放一部經典好萊塢電影。
“你的日子過得自在呀，鱷魚守衛長，我們這種級別的都沒看上電視呢，你現在跟倉管長是一個級別的待遇呵。”白臉的語氣裡並無責備之意，而是單純的玩笑口吻。
鱷魚衝著白臉傻笑，“我也是剛從蛇頭手裡買的。”
白臉坐在床沿，神色凝重。
鱷魚忙走過去關掉電視，神色立時變得嚴肅起來，白臉這個時間主動來找他，顯然是有很重要的事，他是白臉的心腹，急忙關心地問白臉：“倉管長，有什麼事？”
“章魚以調查員的身份帶著監察員來了，現在是我和禿頭競爭倉管長的關鍵時期，禿頭打算翻出無頭命案，給我致命一擊。”白臉恨恨地說。
鱷魚大驚，“那件事我們做得很好，他們當時都沒能起疑，現在還能翻起浪？”
“酒糟鼻反水了，站到了禿頭那邊。”
“喝酒真他媽壞事啊，那個廢物，就知道喝酒，滅了他。”鱷魚急忙說。
“我已經派人去做了。”白臉說，“現在我只擔心蒼蠅那邊，據說老煙槍無意中發現了蒼蠅，他現在站在禿頭那邊，要把蒼蠅帶過來對付我。”
“我馬上就滅掉蒼蠅。”
“不行！”白臉急道，“如果能滅他，當時就滅了，何必大費周章作假。”
“那怎麼辦？”
“找到他，把他藏起來，好好對待，越快越好。”
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整個北倉都沉入到睡夢的**。陸良卻醒了，他躺在臥室裡，聽見外間的辦公室裡傳出沙沙的響動，驚得立即坐起。
有人潛入了辦公室嗎？他屏住呼吸，下了床，赤腳朝辦公室裡走。
可是辦公室裡好像沒有人，難道是風從窗外吹進來後吹響了什麼東西？他開啟點燈，很快發現了沙沙響的來源。
是來自那顆龍女從洞穴裡帶回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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