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算不如天算（1 / 1）
“又出什麼事啦？”白臉張口時已經是哭腔。
“老煙槍暈倒了，被抬走了。”
“老煙槍為什麼暈倒了？”白臉跳起來，不等眼鏡男回答，抬腳就朝外面跑。
候審室裡，老煙槍拿出小刀，走到鐵塔面前，輕輕把刀尖按在鐵塔的臉上，“現在我開始倒數，你不老實交代，我就直接給你剝皮，三……”
“你直接剝吧，不用倒計時。”鐵塔輕蔑地揚著臉看老煙槍，“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剝了幾張人皮就了不起嗎？你有過什麼成就？無非是個娶不上老婆的土鱉，即便娶了老婆也被別人給搞死，真他媽的窩囊廢物。還他媽警衛長，在大陸你連保安長都當不上，忘了自己在大陸活得連狗都不如了？剝了幾張狐狸剝皮，還真拿自己當一號人物了？你就是個變態，你就是個垃圾，你就是個豬狗都不如的土鱉……”
“你他媽找死……”老煙槍先是震驚，繼而是暴怒，一刀切進鐵塔的臉皮，可突然感到大腦裡像被電擊似的刺痛起來。他愣住了，接著全身都麻了。
“啊！”老煙槍大叫一聲，直挺挺地摔倒了。
“警衛長！警衛……”旁邊的警衛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全都大呼小叫地衝上去。
老煙槍躺在地上，全身抽搐，四肢扭曲，翻著白眼，咧開嘴角，跟觸電一模一樣。
陸良站起身，筆掉在地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住了。
警衛們七手八腳地抬起老煙槍，將老煙槍抬回自己的辦公室，安置在臥室的床上。
白臉跑進老煙槍辦公室時，老煙槍已經昏死過去。不久後，禿頭和酒糟鼻等人也都跑進來。後來章魚也帶著四個監察員趕過來。
大家都聚集在老煙槍的辦公室裡七嘴八舌。
“老煙槍警衛長好像是中風了。”有個監察員說，“我爸以前中風後就是這樣。”
“後來是怎麼治好的？”酒糟鼻問那個監察員。
“治不好，我爸是半身不遂，不能說話。”
白臉的眼前突然出現一絲亮光，而禿頭的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陰霾。
章魚見房間裡實在太亂，影響老煙槍休息，便說：“好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警衛輪班看守老煙槍就可以了，其他人不要打攪老煙槍休息，都走吧。”
大家於是離開老煙槍的房間。但有三個人不願意離去。白臉不希望老煙槍醒過來，希望留下盯著老煙槍。禿頭和酒糟鼻生怕老煙槍醒不過來，也希望留下盯著老煙槍。
於是所有人都離開後，這三個人還留在房間裡，並各個眼含熱淚，說自己實在是關心老煙槍的病情，要留下來多陪一會兒老煙槍。他們還把警衛給趕走了，說有他們就夠了，不需要警衛在這裡，需要時會喊。
這三個人各懷心事地守著老煙槍，一直守到傍晚時分，老煙槍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老煙槍，你醒啦？”禿頭第一個撲到床邊，急切地問，“你怎麼樣了？”
白臉和酒糟鼻也撲過去，三個人擠在床邊盯著老煙槍的臉。
老煙槍口眼歪斜，嘴角里流出唾液，兩隻手扭得像根雕，嘴裡嗚嗚地響。
“老煙槍是在說話嗎？”酒糟鼻說。
“你說什麼？”禿頭著急地問，“你還能說話嗎？”
老煙槍的嘴像是水壺裡的水燒開了，咕嚕咕嚕響，更多的唾液流出來，流了一脖子。
酒糟鼻慌了，扭頭看酒禿頭。禿頭倒還算沉著冷靜。
“這會兒嘴巴可能有點發麻，等麻的感覺消失就能說話啦。”禿頭起身朝辦公室裡走，“我去拿紙和筆，我們可以用寫字的方式交流。”
禿頭取了紙和筆回來，往老煙槍的手裡塞筆。老煙槍的手握得非常緊，費了好大勁才把筆塞進去，可塞進去了也沒用，手根本不能動。
“手指可能暫時也有些麻。”禿頭擦了擦腦袋瓜子上的汗，“試試腳趾，腳如果能動的話，把筆插在腳趾縫裡，也是能寫字交流的，只是可能寫得不好看。”
禿頭和酒糟鼻又忙活著往老煙槍的腳趾縫裡插筆。老煙槍的雙腳是扭曲的，十根腳趾緊緊地縮成一團，就像貓的爪子，找到縫隙都難。
酒糟鼻忙活了一氣，嘴裡氣憤道：“哎呦我的媽，沒見過這麼緊的，老煙槍的腳趾頭夾得比大姑娘的腿還緊呢，使出吃奶的勁也掰不開。”
禿頭和酒糟鼻放棄了，呼哧氣喘地坐在床沿。白臉一直在冷眼旁觀，緊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意。
“老煙槍中風了，以後估計永遠這樣了。”白臉轉身走了。
白臉回到辦公室後，給自己點了一根菸，靠在椅子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想，如果我是老煙槍，出於謹慎，可能不會提前告訴隊友蒼蠅在哪，而從剛才禿頭和酒糟鼻急著與老煙槍交流的表現來看，他們倆很可能是不知道的，因為只要有蒼蠅，不和老煙槍合作同樣可以成功，不至於為老煙槍中風急成那樣，所以，綜合這兩點來說，禿頭和酒糟鼻此刻一定不知道蒼蠅在哪。
與此同時，在禿頭的辦公室裡，禿頭與酒糟鼻正在焦灼地談論著眼下的處境。
“見不到蒼蠅，我是不能跳出向白臉發難的，口說無憑，白臉完全可以說我在胡說八道，到時候不但傷不到白臉，還可能反被白臉說我在誣告。”酒糟鼻說。
“見不到蒼蠅，山羊也不會跳出來。”禿頭焦急地撓著腦袋，僅剩的幾根頭髮也快要被他給撓掉了。
“如果我們找不到蒼蠅，只能放棄攻擊白臉，不但放棄攻擊，還要去討好白臉，不然等白臉上位後，我們都不能保住命。”
“老煙槍他媽的關鍵時候掉鏈子，看那樣子是好不了。”禿頭十分痛苦，用拳頭砸桌子，“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多聰明的人也算不到老煙槍會在關鍵時候中風呀，這麼好的機會沒能抓住，以後恐怕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酒糟鼻嘆口氣，“這就是命，認輸吧。”
“走吧，一起去表忠心，再不表忠心就來不及啦。”禿頭頹唐地站起身。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直接來到白臉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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