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煙槍的秋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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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以上三點,我認為,亦應該判處老煙槍無罪。功過相抵,也是為了體現北倉的愛恨分明,以此激勵更多北倉人為建設北倉踴躍立功。”

“禿頭副倉管長的說法合情合理。”章魚說,“白臉副倉管長有什麼看法?”

“我贊同禿頭副倉管長的看法。”白臉說。

“那好,我們對此進行表決。”章魚舉起手說,“我贊成老煙槍無罪。”

禿頭和白臉也都舉手表示贊同。

“好,我宣佈,老煙槍無罪。”章魚說,“但考慮到老煙槍已經中風癱瘓,又有謀害同僚的行為,建議老煙槍離職養老。”

白臉和禿頭均點頭表示認同。

“其他人還有無議題和意見發表?”章魚掃視倉管會房間內的眾人,見無人做出反應,便朗聲道,“本次倉管會結束。”

白臉等管理層人員將章魚和四個監察員送出北倉大門。

“白臉副倉管長,提前恭喜你升職,等待升職信吧。”章魚上車前笑對白臉說。

白臉揮揮手,感激道:“章魚調查員的幫助,感激不盡。”

章魚等人離開後,白臉走進圓樓,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帶著管理層人員先來到老煙槍的房間,一方面是為探望老煙槍,看一下老煙槍的病情是否有好轉跡象;另一方便是為向老煙槍宣讀對他的判處結果。

大家一走進老煙槍的辦公室,就聞見了令人作嘔的尿臊和屎臭。

“怎麼回事?”白臉捂著鼻子,退出房門,問門口的守衛。

“報告倉管長,老煙槍大小便不能自理,全拉在床上了。”警衛說。

“老煙槍的判處結果誰給他送飯時順便告訴他吧。”白臉皺眉。

“請示倉管長,由誰負責他的吃喝拉撒呢?”警衛問。

白臉想了想,“清理工作本應由衛生組負責,就由衛生組負責吧。”

陸良立即召集衛生組的人在綜合辦公室開會。

人都到齊後,陸良說:“老煙槍中風癱瘓的事,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目前老煙槍的情況是無法自己進食,也無法自理大小便,所以需要有專人伺候他的吃喝拉撒。白臉副倉管長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衛生組負責。伺候一個癱瘓的人,尤其還不是自己的親人,這必然是誰都牴觸和抗拒的,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們不指派專人負責,由所有組員輪班負責,每人負責一天,日復一日地輪下去,既公平,壓力又不會太大。”

“組長,我有話說。”令狐舉手。

“令狐你說。”

“如你所說,伺候一個癱瘓的人,尤其還不是自己的親人,誰都是牴觸和抗拒的,所以我想獨自把這個任務承擔下來。”

大家都很驚訝,紛紛看向令狐。

“理由是什麼?”陸良很清楚令狐的理由,但嘴上還是要假裝無知地問。

“我覺得面對一個人的屎尿,總比面對所有北倉人的屎尿要好很多吧?”

大家都笑了。

陸良也笑了一下,心裡卻有些愧疚,他忽略了令狐一直從事掏糞的工作,他當上衛生組的組長後應該第一時間給令狐調崗位的。

“你確定要獨自負責嗎?”他決定滿足令狐的心願。

“確定。”令狐肯定地表示。

“那好,以後由令狐負責老煙槍的吃喝拉撒。”

其他組員都鬆了口氣,紛紛衝令狐鼓掌。

夜色降臨後,令狐才來到老煙槍的辦公室,那時的老煙槍已經和自己的屎尿共同睡在床上好長時間了,房間內的氣味之難聞讓人無法形容。

令狐走到老煙槍窗前,譏諷而又仇恨地俯視著老煙槍,緩緩說道:“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最終還是把你交到了我的手裡。了不起的老煙槍,不可一世的老煙槍,聞之令人毛骨悚然的老煙槍,你終究是個人,不是魔,也不是鬼,靈魂無法突破血肉之軀的桎梏,最終倒在衰老與疾病的腳下。多有趣,你竟然不是死在肺癌之手,而是突然中風了。看著你現在這豬狗不如的樣子,再聯想你打出八極拳時的樣子,真是令人感慨呢。”

老煙槍扭曲著身體躺在床上,歪斜著一隻眼睛艱難地看著令狐。

“以後由我負責你的吃喝拉撒,你開心嗎?在看到我時,我希望你的眼前會出現被你剝皮殺害的公鴨嗓,當然,還有所有被你剝皮殺害的人與那些狐狸。你應該會看見無數沒有皮毛的冤魂圍繞著你旋轉,飢渴而仇恨地凝視著你。”

老煙槍那隻勉強還能睜開的眼中閃射出委屈而乞求的淚光。

“先清理一下你骯髒的身體吧。”令狐一把揪住老煙槍的衣領,粗暴地將老煙槍拖到床下,一路拖向衛生間。

令狐瘸著腿將老煙槍拖到衛生間裡,扔在牆角,在水龍頭上接一根橡膠水管,用拇指將管道堵住一半,強壓之下的水便有力地射向老煙槍。

“好好洗洗。”令狐讓水不斷地噴射老煙槍。

老煙槍痛苦掙扎,四肢不能動,只能讓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嗚聲。

沖洗了足有十分鐘後,令狐關掉水龍頭,走到牆角,扒掉老煙槍的衣服,一件不剩。老煙槍衰敗的身體極像一條被剝了皮的老狗。

“你總以為把人活著剝掉皮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其實你錯了,我有一種折磨人的方法,比剝皮還要痛苦,你信不信?給你試一下你就知道了。可惜有些痛苦,人的一生只能體驗一次,不過值得慶幸的也在此,有些痛苦,人的一生的確只能體驗一次。”令狐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紙包,“這裡的東西我們稱它為海鳥膽,是老毒蟲無意中發現的,食用之後皮膚騷擾難忍,逼人發瘋,不久前的方臉層管就是誤食了這種毒痛苦死去的。你知道,本來是要毒死你的,你的死期被方臉給推遲了幾天。”

老煙槍驚恐地看著令狐,喉嚨裡急切地嗚嗚著。

“方臉中毒,還能打滾,還能撓,可你呢?你一動不能動,只能任憑毒素刺激你的神經,想一下就很刺激,是不是?所以我說這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令狐拿來老煙槍的水杯,將包裡的粉沫全部倒進杯中,又接了一些水,走到老煙槍面前,彎下腰。

“準備好了嗎?”令狐伸出左手狠狠捏住老煙槍的下巴,將老煙槍的嘴巴掰開,獰笑著將杯中的液體灌入老煙槍的嘴,流入老煙槍的喉。

老煙槍用力鼓著眼珠子,想把液體吐出來,可是無法做到。

“你怕了,你也會怕嗎?”令狐蹲在老煙槍面前,欣賞地看著老煙槍的眼睛,“如果你能挺過去,那要恭喜你了,還有機會喝第二杯。我從老毒蟲那裡要了許多呢,管夠。”

老煙槍的眼珠子很快變得血紅了,那血紅的眼中流出血淚。

“別怕,我給你吹一段曲子,叫《秋天》,我很喜歡,算是為你送行。”令狐坐在衛生間門口,拿出口琴,吹起《秋天》的旋律。

老煙槍在《秋天》蒼涼的旋律中,身體扭曲,面目猙獰,痛苦地死在衛生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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