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油盡燈枯的西海(1 / 1)
吃過晚飯,將骨頭和病貓安頓好,鱷龜帶著他的軍師娃娃臉去七層看望西海。
娃娃臉雖然沒有職位,但因為是軍師角色,在西倉的地位很高。他已經四十歲年紀,因為長著一張娃娃臉,在光線暗的地方看他,還以為是個二十來歲的大男孩。
“你們怎麼來了?”開啟西海辦公室門的是李尋歡。
“我不能來嗎?”鱷龜不快道,“我是副倉管長,來看望倉管長不行嗎?”
“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平時是不來的嘛。”李尋歡退後兩步。
鱷龜大搖大擺地朝臥室裡走,走到床前,看見西海躺在枕頭上,瘦的兩個臉頰已經塌出兩個大坑。他吃了一驚,西海比他上次見到時又衰老許多。
“倉管長最近怎麼樣?”鱷龜問,“還不認識人嗎?”
“一直處在迷迷糊糊的狀態,醒過來的時間很少。”李尋歡憂慮地嘆口氣。
“聽說島東新來個醫生,叫朱一刀,醫術還是可以的。”娃娃臉說。
“那是個外科醫生,我請來看過幾次,沒什麼用。”李尋歡悲哀地看著西海,“他說倉管長的生命到了盡頭,油盡燈枯,並不是被病給鬧的。”
鱷龜轉過臉,沒好氣道:“你還是不肯交出金庫的鑰匙嗎?”
“西倉都是你的人,交出鑰匙就等於交出自己的命。”
“你把我鱷龜當成什麼人了?”
李尋歡嘲諷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老倉管長時日不多了,將來等我當上倉管長,你不想交也得交,還不如早交呢,也好給我留下個好印象。”
“那也得你能當上倉管長再說。”鱷龜的話讓李尋歡感到厭惡。
鱷龜與李尋歡針鋒相對地對視著。
“走著瞧。”鱷龜氣哼哼地走了。
鱷龜回到自己辦公室,依然氣哼哼的,坐在辦公桌後面,用兩個快有黃瓜粗的大鼻孔喘氣,衝坐在旁邊的娃娃臉說:“我不能成為骨頭那樣的喪家犬,那還不如讓我死。”
娃娃臉一臉輕鬆地說:“你當然不會成為骨頭啦。”
“不能掉以輕心,李尋歡是個小滑頭。”
“你跟骨頭不同,白眉和骨頭是平分秋色,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李尋歡在你面前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沒人,二沒槍,啥招使不出來。”
“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握著西倉的錢,斷了。”
“你握著槍,擔心什麼?搶他的鑰匙就是了。”
“他經常去島東,跟島東的關係很好,我哪敢輕舉妄動呢。”
“骨頭他們來咱們西倉,這對我們可能是個機會。”
鱷龜派人去把骨頭和病貓叫到自己辦公室,又是倒水,又是遞煙,極盡熱情。
“剛才我去看望了西海倉管長,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鱷龜看起來很感慨,也很悲痛,“眼下已經意識模糊,估計時日不多啦。”
“是嗎?”骨頭驚道,“人啊說老就老,身體說垮說垮。”
“我現在擔心的就是倉管長的人選問題。”鱷龜開門見山。
“鱷龜老哥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嗎?”骨頭不解地看著鱷龜,“據我所知,那個李尋歡被稱為西倉公子,是個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西倉的大權實際上已經握在你的手裡了,西海倉管長駕鶴西去,你接班是水到渠成嘛。”
“不能那麼說,還是有很大變數的。”鱷龜掰著手指頭分析起來,“第一,西倉的財政大權握在李尋歡的手裡。你是知道的,島管會每個月把下發給每個倉的錢幣存在島東的惡龍島銀行裡,每個倉的人帶著鑰匙和密碼去對應的金庫裡取。”
“我知道。”骨頭說,“我們倉取錢幣由三長共同負責。”
“可我們倉不是。這項工作自從西海倉管長交給李尋歡後,每次都是李尋歡帶人去銀行取金幣,金庫的密碼和鑰匙全握在他的手裡。”
“原來是這樣,李尋歡帶誰去取呢?”
“他手下養了一幫練習拳擊的人,以老鷹為首,以油頭為主要成員,李尋歡都是開車帶他們去取。”鱷龜氣憤道,“這意味著什麼,你可知道?”
骨頭想了想,“當然知道,意味著兩個重點。第一個重點,你在競選倉管長時,沒有足夠的錢財向調查員行賄,眾所周知,調查員是很貪財的。第二個重點,他在關鍵時候可以斷你的錢,等於斷你的血,同時用錢收買人心,有錢能使鬼推磨呀。”
“你真是一針見血啊!”鱷龜痛心疾首,“說到我的心坎裡啦。”
“這有什麼難的。”病貓說,“你手裡有槍,逼李尋歡交出鑰匙和密碼呀。”
“李尋歡在島東的關係超乎你我的想象,誰敢輕易動他呢?”
病貓恍然大悟,“確實聽說他一直在島東混,很少在西倉。”
“這樣一來,當競選倉管長時,他等於是拿整個西倉的金庫賄賂調查員,我不是必輸嗎?”鱷龜愁眉苦臉,用香蕉似的手指搓著眉心。
骨頭沉默了幾秒鐘,抬起臉說:“我能為你解決這個難題。”
“是嗎?你有什麼辦法?”鱷龜期待地注視著骨頭。
“我在南倉時搜刮了很多錢,都兌換成了金幣。逃出南倉後,我帶走了所有錢,先去了島東,在惡龍島銀行裡開了個金庫,存到裡面。”
“是嗎?”鱷龜羨慕地看著骨頭。
骨頭得意道:“我想,李尋歡那金庫裡的錢未必有我的錢多,除非他惡意侵佔西倉工人的血汗錢,不然還不是要每個月把錢取出來交到倉裡嗎?”
“他倒不是貪財的人。”鱷龜興奮地說,“他肯定沒你的錢多。”
“我已然成了喪家犬,留著那麼多錢也沒什麼用,不如全部拿出來幫助你競選倉管長。”骨頭話鋒一轉,“但我不是白贊助你,也有條件。”
“條件你儘管開。”鱷龜忙說。
“你成功後,我要當副倉管長,我兄弟病貓要當警衛長。”
鱷龜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看向娃娃臉,見娃娃臉微微點頭,於是爽快地答應道:“沒問題呀,這是一筆互惠互利的好買賣,可以做。”
“好,那我們就靜等西海倉管長離世的訊息了。”骨頭欣慰地笑道。
“很快的,很快的。”鱷龜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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