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人（1 / 1）
“你先不要著急問我，回答我兩個問題。”男子說。
許柔不甘的點了點頭。
“你對商家老爺子商聽潮怎麼看？”男子問。
“睿智！”許柔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你知道商陸消失了十年，都幹什麼去了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
“一年前，我們的人在中東見過商陸，雖然只是側臉，但是這個人卻擁有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記的氣質。你能猜到他在中東干什麼嗎？”
許柔搖頭。
“殺人！”
許柔倒吸一口冷氣。
“不要緊張，他並不是一個喜歡濫殺的人，相反，他殺掉的那個人，是中東地區有名的軍火頭子，而且還牽扯到了數宗跨國販賣人口案，其中大部分被販賣的人口，來自大中華地區。”
許柔已經不知道擺出一副什麼表情了。
“那個軍火頭子本來是我們名單上的目標人物，可是商陸卻搶在了我們前面幹掉了他，出手狠辣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殺人之後，他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在屍體旁邊抽雪茄，等到那個軍火頭子手下有一支超過千人的武裝力量，沒多久就將案發現場團團包圍起來。我們曾經一度想要搭救商陸，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一個人，把那一千人的武裝力量給耍得團團轉，到最後，甚至還幹掉了一百多個人！不要驚訝，我這不是在瞎掰，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說實話，我剛聽到的時候跟你一樣，覺得這就是天方夜譚，可是後來看了現場的影片之後，才確信咱們的人沒有撒謊。”男子有些感慨的說道。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商陸是一個非常難得的人才，也是我們必須要爭取的人。你跟他從小就認識，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接近他，不會引起他的反感。”
“可是……我怕我做不好，而且我是真的對他沒有半點好感。”
“許柔，這是組織第一次給你佈置任務，我希望你能夠認真對待。”
許柔輕咬下唇，猶豫了半天之後點頭：“好吧，那我試試看吧。”
“不是試試看，而是要全力以赴。”
“我……”
“許柔，打商陸注意的可不僅僅只有我們，而且商陸的重要性，也並不侷限於他的身手，組織在這件事情上，有著更加長遠的打算。而你，是至關重要的一顆棋子。所以請你務必要重視起來！切莫粗心大意露出破綻。”
“是，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務。不過老師，我到底應該做些什麼呢？”
“接近他，搞清楚他忽然回國的意義，搞清楚他背後是否還有其他隱藏的勢力，搞清楚他過去十年到底為誰在賣命，最重要的是，在逐漸接觸的過程中，摸清楚他的真實想法，必要的時候，可以試探他對我們的看法，這個人，要麼為我們所用，要麼，毀掉！”
許柔的手抖了一下。
“不要緊張，我說的那是最為極端的情況，按照我們對商陸的摸底，這個人亦正亦邪，就算不能為我所用，至少也不能成為敵人。”
許柔點了點頭，有些猶豫的說：“那我跟他的接觸，要到什麼程度合適？”
“這個……自己把握。我沒有辦法給你任何具體建議。”男子說。
許柔吐了口氣，站起來：“好，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柔兒，保護好自己，你的身份是絕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如果這次的任務你完成得好，我就帶你去總部，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見見李先生麼？”
許柔的愁容終於被這句話給衝散了，欣喜的說道：“我真的可以見到李先生？”
“好好做事吧，你一定會有機會見到李先生的。”
許柔用力點頭，高興的離去。
男子拿出了紙筆，寫下一句話之後也翩然離去。
服務員走過來收杯子，看到紙片上的字之後，用打火機點燃，賦付之一炬。
…………
商陸開著車在街上溜達，十年沒有踏足京師，這座城市對他而言，已經相當陌生，看著街上鱗次櫛比的高樓，商陸的表情顯得很冷漠。
電話響起，商陸拿出藍芽耳機帶上。
“商少，回來了也不說跟哥幾個打聲招呼，怎麼，不把我們當兄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熱切至極的聲音。
商陸皺了皺眉：“你是誰？”
“哎喲我的商大少爺，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也對，咱們可是十年沒有聯絡，十年，養條狗都得死了。我是唐濤啊。唐家老三，商少還記得嗎？”
“唐濤……哦，想起來了，是你啊。你本事夠大嘛，我這個電話是今天下午才開通的，知道的人不超過兩個，你居然還能夠搞到我的電話號碼。”商陸似笑非笑的說。
“商少爺，你可不要埋汰我了。你老人家還沒到京師呢，整個京師就傳遍了你的訊息，比美帝總統訪問都還要轟動。”
“少跟我扯淡，說吧，找我什麼事情？”商陸有些不耐的說。
“商少爺，十年未見，今日你歸來，哥幾個想要給你辦個接風宴，不知道商少你願不願意賞臉？”唐濤說。
商陸沉默了片刻，道：“地方。”
“金浩會所。”
“我對京師路不熟，四十分鐘後到。”
“我們在這裡，恭候商少大駕。”
電話結束通話，商陸確定了導行之後，風馳電掣的往金浩會所開去。
而唐浩放下電話，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的彷彿可以掉下冰渣子一樣的臉色。
“他答應了，四十分鐘後到。”
“呵，果然跟十年前沒啥區別，還是這麼衝動。”包廂內另外一個人語帶嘲諷的說。
“方宇彬，聽你的口氣，好像很看不上商陸嘛。”唐濤淡然說道。
“一介匹夫，當年如果不是商家老爺子力保，並且願意割捨商家一半的家產，你覺得商陸還能活到現在？這樣的人，換了我是商家的話事人，早特麼弄死幾十次了，還容的他在國外瀟灑十年？商家的人是不是都沒有腦子啊。”
“這話你敢當著商陸的面說嗎？”
“有何不敢。”
“行，等會商陸來了，你一定要親口對他說，不說你是我孫子。”
“你！”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吵夠了沒有！”
包廂內唯一的女人，金浩會所的總經理方玉嬌呵斥道：“找你們來是想辦法出主意的，不是來吵架的。”
方宇彬跟唐濤同時冷哼一聲。
片刻之後，唐濤說：“我說玉嬌妹紙，你也太沖動了，明知道杜仲是商陸的死黨，居然還敢私下囚禁他，且不說商陸對這件事情會是什麼態度，就是杜家發起火來，咱們也扛不住啊。”
“你如果覺得扛不住，馬上走，我不攔著你。”方玉嬌冷冰冰的說道。
“哎哎，別生氣嘛。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嗎？如果不是為了幫你，我剛才至於在電話裡裝孫子？”唐濤討好的說道。
方玉嬌的冷臉這才舒緩了一些，說：“我這樣做是有目的的，不是一時衝動。杜家不足為懼，何況杜仲是聰明人，我只是讓他留下來做客，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每天還給他送一個處女，夠意思了吧。”
方宇彬說：“妹妹，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想要知道，商陸是不是還是十年前那個商陸。”
“你瘋啦！”唐濤蹭的一下站起來：“用這樣的方式來試探商陸，你腦子進水啦。方宇彬，你妹妹這是要害死我們啊！”
方宇彬也有些不解，不過唐濤那個慫包樣子卻更加讓他不爽，嘲諷的說：“就知道你小子沒種，趕緊滾蛋，有什麼事情，我們兄妹倆扛下來就是。我還不相信了，他商陸難道能吃了我不成？”
唐濤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的，半晌之後默默的坐下，點燃香菸深吸一口：“他奶奶的，來都來了，現在走老子成什麼了。”
方玉嬌說道：“如果商陸為了杜仲的事情跟我們翻臉甚至是大打出手，那麼我們可以放鬆對他的警惕。甚至可以考慮，拉他入夥。可是一旦商陸什麼表示都沒有，那麼這個人，就相當危險了。”
“不明白。”唐濤搖頭。
“你個豬腦子當然不明白，聽我妹的準沒錯。”方宇彬給自己妹妹撐腰。
三人陷入了沉默，四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服務員敲門入內：“商少來了。”
三人雖然口頭上滿不在乎，可是臉色還是有些緊張，方玉嬌算是最淡定的，不過微微發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她此刻最真實的心裡狀態。
“請商少到包廂來。”
“不用請了，我已經來了。”
商陸大步的走入包廂，環視一圈之後嘿嘿笑道：“唐老三，方老二，十年不見，你們還是這個揍性。倒是方家妹紙越發的水靈了，記得我當初走的時候，你才……這麼高吧。”
商陸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高度。
“商少，請坐。”方玉嬌深吸一口氣，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不是來跟你們敘舊的，說實話，也跟你們也沒啥舊好敘，說吧，大晚上的找我來，所為何事？”商陸擺了擺手，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