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兇殺案的背後(1 / 1)
“何局長。”商陸舉著手,優哉遊哉的說道。
何偉,京師北區分局副局長,是這次行動的副總指揮。看到商陸的那瞬間何偉的腦袋是一片空白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讓所有的屬下都放下槍,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商陸身邊。
“商少,誤會,都是誤會。”
商陸將手放了下來,指著身後那堵牆上的彈孔說:“這也是誤會。”
“我不知道是商少你在屋內的,否則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下令開槍。”何偉拿出手帕擦著汗,可是越擦汗越多。
杜仲氣勢洶洶的說道:“何偉!你個狗日的,誰讓你來的。”
何偉嚥了嚥唾沫:“商少,杜少,我們也是接到了報警電話,說這裡有兇殺案發生……”
“誰報的警?”杜仲不依不饒。
“查不到,是公共電話。”何偉說。
杜仲一拳打在了門框上,手都打破了,鮮血湧了出來。
商陸側身讓開:“報警的人說的沒錯,這裡的確發生了兇殺案,死者跟殺人兇手都在屋內,你帶走吧。”
何偉馬上讓自己的屬下封鎖了現場,打電話讓醫院的人過來,同時帶走了王媽。
商陸跟杜仲作為案發現場唯一的目擊者,按照流程必須要留下來做個筆錄,雖然按照何偉的意思,筆錄都可以省去,可是商陸相當堅持,他也只能從善如流。
不過現場沒有人敢過來詢問商陸,每個警察都很自覺的保持了跟商陸的距離。
倒是有幾個新入行的警察從未見過商陸,低聲詢問身邊的前輩:“這誰啊,牛哄哄的,何局什麼時候對人如此客氣過?”
“小子,你才剛入行,記住了,在京師有些人你是萬萬得罪不起的,尤其是眼前這位商大少爺,見到他最好繞著走。”
“不至於吧!”
“至於!十年前那個轟動整個京師的大案子,你知道嗎?”
“略有耳聞,聽說一口氣死了七個,還有十多個重傷……我靠,不會是他搞出來的吧。”
“除了商少,整個京師還有誰幹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他應該被關起來啊!”
“噓,你想死嗎?那個案子牽扯廣泛,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總之你要記住,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商大少爺,否則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靠,這真特麼的……太囂張了。”
“誰說不是呢?”
警察們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商陸還是將他們的談話聽了個一清二楚,這樣的言論他聽得太多了,也懶得去辯解什麼,十年前的事情是商陸心裡的一塊疤,雖然現在結痂了,可是如果真要撕開,依然會看到裡面血淋淋的真相。
暗暗的吐了口氣,將杜仲從地上拉起來,這傢伙一直在撓自己的頭髮,腦袋被薅得跟雞窩似得。
“媽的媽的媽的!這群王八羔子,我一定要剁了他們!”杜仲眼眶含淚,咬牙切齒。
商陸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是誰幹的?”
“除了那群雜碎,還能有誰!我下午就去找他們,他們害死了妞妞,現在又來害死孟偉!而且還專挑你回來這樣的日子下手,擺明了就是在威脅你。”杜仲握著拳頭,指甲就掐到肉裡去了。
商陸搖頭:“沒那麼簡單。”
杜仲瞪大眼睛:“老大!”
“你聽我說,既然連你都一眼看穿了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你覺得那群人會這樣做嗎?引火燒身這種事情,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做的。”
“老大,你的意思是?這是禍水東引?”
“可能性很大啊。我問你,知道孟偉住這裡的人,有幾個?”
“我是嚴格保密的,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我的司機……不會是他吧。”
“查查吧。”
言談間,何偉從房間內走出來,手在鼻子下面扇了扇,看到商陸還沒走,連忙跑過來:“商少,你沒走啊。”
“等著何局給我一個解釋。”
何偉愣住:“什麼解釋?”
“兇案的解釋啊?”
何偉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商陸這樣問是什麼意思,這起兇案再簡單不過,唯一欠缺的,就只有作案動機了,一個保姆為什麼會忽然對自己的照顧物件下此狠手,而且王媽看上去面容和善,也不像是窮兇極惡的匪徒啊。
“關於兇手的作案動機,我們還要經過審問才能知道,商少,等有了結果,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何偉也只能做出這樣的保證。
商陸點頭:“那行,我就等著何局長的訊息了,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打這個電話就行。”
在一張支票的背後簽上了電話號碼,商陸帶著杜仲離開了衚衕。
“老大,我們接下來幹什麼?孟偉不能就這樣死了!”杜仲點燃香菸,狠狠的吸了一口。
商陸抬頭看著有些陰霾的天空,淡然的說道:“自然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走吧,去找那個人。”
“誰?”
“唐昊。”
杜仲的瞳孔急速收縮,夾著香菸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你怕了!”
“怕個鳥!”杜仲將香菸狠狠的拽到了地上,用腳尖碾了好幾下:“我知道他的老窩在哪兒,我帶你去。”
商陸輕輕的捏了捏杜仲的肩膀:“我自己去。”
“……”
“我先去會會這個人,你跟著去意義不大。放心吧,他不敢動我的。”
杜仲明白,商陸決定的事情,他是改變不了的,無奈之下只能把唐浩居住的地址告訴商陸,目送他離開。
商陸開著車,慢悠悠的趕往目的地。
開到一半兒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商陸。”
“商少,今天有空嗎?”
“玉嬌妹紙,今天我很忙。”
“商少,我只是個傳話的……哦,他要跟你通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接著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男性聲音:“商少,是我啊。”
“唐昊?!”
“商少還能記得我,真是我的榮幸。怎麼樣,賞臉嗎?”
“好,說地方吧。”
“金浩會所,我在這裡恭候商少大駕。”
商陸掛上電話,臉上慢慢的浮起了一層寒霜。
金浩會所內部某包廂。
唐昊掛上電話,目光從包廂內其他幾人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方玉嬌的身上。
這個女人是越發的了不起的,借力打力的本事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明明是她跟商陸有了矛盾,卻能夠巧妙的轉移到自己的身上,而唐昊卻又不得不接下來。因為唐昊明白,商陸早晚會找到他頭上來。
因為孟玉!
說起孟玉,唐昊也是一肚子的怨氣,那件事情跟他本來沒多大關係,可是弄到現在,他卻成為了背黑鍋的人。如果商陸沒回來,這個鍋他背了也就背了,反正沒人敢把他怎麼樣。
但是商陸忽然回國,卻打亂了所有的節奏。那些躲在幕後的人迫不及待的把唐昊推出來,一來是想要撇清嫌疑,二來就是想要看看,商陸是不是還跟十年前一樣!
方玉嬌背後的那群人,應該也是打著同樣的算盤吧。
“玉嬌,咱們應該有兩年多沒有見過面了吧。你倒是出落得越發的水靈了,怎麼樣,有男朋友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包你滿意。”唐昊打趣的說道,只是目光卻相當的銳利。
方玉嬌輕輕的笑了笑:“這樣的小事,怎麼幹勞煩唐少。”
“所以你就把商陸招來了?”唐昊迫問。
方玉嬌立刻語塞,悄悄的觀察著唐昊的表情,想要確定他的真是含義。
方宇彬站出來打圓場:“唐大哥,我妹妹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何況商陸這個人也太囂張了,他以為他還是十年前那個商大少呢,要知道現在的京師,早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京師了。”
“所以呢?你面對商陸依然連個屁都不敢放?”唐昊嘲諷的說道。
方宇彬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心裡雖然憤怒,可是卻不敢發洩出來。
不管是商陸還是唐昊,都是他方宇彬得罪不起的人。
等了十多分鐘之後,商陸大搖大擺的走入了包廂。
唐昊屁~股都離開沙發有幾寸的距離,卻最終沒有站起來。
“還不給商少上茶。”唐昊對著方玉嬌說道。
方玉嬌嫵媚的眨了眨眼睛,說:“商少,你要喝點什麼?”
“白開水就可以。”商陸解開外衣的扣子,坐到了唐昊的對面:“說吧,找我來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就是簡單的敘敘舊而已。咱們好歹也是十年沒見的朋友了。”
“我可沒你這樣的朋友。”
唐昊登時尷尬不已,商陸一上來就不留情面的話,讓他的自尊心很是受挫。不過商陸這話也沒錯,十年前唐昊只是個小屁孩,連根商陸說話的資格都沒有。雖然他現在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可是跟商陸相比,依然弱爆了。
一個消失了十年的人,歸來之後依然能夠引起這麼大的動靜,震動京師諸多大佬,光是這份影響力,就是他唐昊一輩子都學不來得不到的。
“商少,我明白,像我這樣的小蝦米的確入不了你的眼,可是時代在進步,社會在發展,有些事情,終究還是會偏離軌道!”唐昊淡淡的說。
商陸翹了翹嘴角;“你這是在給我上課嗎!你也配?”
話音還未落下,商陸從腰間抽出一把槍,直接拍在了茶几上。
包廂內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