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崩牙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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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盯上了。”

“我一直很小心。”

“盯上你的人,叫瑪利亞。”

“我知道她。”

“最近暫時切斷跟許柔的聯絡吧,否則你很有可能會暴露。之前的漏洞,我會想辦法幫你補上,從今天開始,你只是一個大學教授,明白嗎?”

“懂了。”

“咱們要做的事情,需要時間,需要金錢,還需要魄力。李先生一直都告誡我們,欲速則不達。所以不要慌,商陸雖然是一等一的人才,可是也並非不可或缺。能收為己用自然最好,不能,也無法勉強。”

“可是他這樣的人,一旦為其他勢力所用,尤其是【九門】,很有可能給我們帶來巨大的麻煩。”

“商陸跟【九門】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孟偉兄妹的死早已經讓【九門】還有商陸站到了對立面。而且【九門】也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好,我記住了。”

“恩,以後我們之間也單線聯絡,只能我來找你,不到萬不得已的階段,你不能找我。”

“明白。”

“保重,勝利屬於人民!”

“勝利屬於人民!”

梁仲偉慢慢的放下了電話,伸手扶了扶眼鏡兒,表情淡漠而穩重。

現在正是午休時分,辦公室內空無一人,梁仲偉從抽屜內拿出了一包香菸--他其實已經戒菸很久--可是現在,他迫切的想要品嚐一下尼古丁的味道。點燃香菸之後,並不熟練的抽了一口,繼而猛烈的咳嗽起來。

“梁老師!你不是戒菸了嗎?”

辦公室門口傳來了一聲輕呼,梁仲偉連忙碾息了菸頭,左手在面前揮了揮,把煙霧扇走:“哦,偶爾還是會抽一支。”

許柔看了看走廊兩側,確定沒人之後進入辦公室,順手把辦公室的門給反鎖上。

梁仲偉皺了皺眉,走過去將門開啟:“孤男寡女的,被人看到對你名聲有損,何況我們的事情,也不全然見不得光。”

許柔小聲的說:“梁教授,我是不是把事情給搞砸了。”

梁仲偉淡然一笑:“並沒有。你做的很好。”

許柔低頭,手指頭絞在一起:“可是我這兩天一直都在想那個電話,我總感覺什麼地方做的不對。以商陸的本事,他肯定會查到那個電話是我打的。這樣一來,他對我的印象不就更差了嗎?組織上交給我的任務,還怎麼完成?”

梁仲偉指了指椅子,自己率先坐下:“首先,我對你能夠想到這一層深感欣慰,這表示你已經開始融入角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了。不過你只看到了表象,並沒有看到實質。藍媚兒是什麼人?十年前京師最有名的交際花,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有過曖~昧關係。這樣的女人,是絕對不可能得到商家認同的。商陸就算是在任性叛逆,也無法將這樣一個女人帶回家。

而你從各個方面都完勝藍媚兒,唯一缺乏的,只是社會沉澱而已。所以你做這件事情再合適不過了,不僅表現出了你對商陸的關心,還給商陸保留了面子,同時也彰顯了自己的地位,可謂是一舉數得。商陸就算知道商清秋之所以會去煙波浩渺搗亂是因為你的關係,也不可能對你生氣。因為你的立場是穩定的,因為你是商陸的未婚妻,哪怕現在僅僅是名義上的。”

許柔咬著嘴唇,表情有些哀傷。

“梁教授,商陸這個人,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跟他接觸。上次用孟玉作為擋箭牌,我感覺已經引起了他的反感。這次我又破壞了他跟情~人之間的約會,我真的好怕……”

“好孩子,不用怕。就按照你自己的意願來,在這件事情上,我無法給你任何的幫助。而且我剛剛接到了組織上的命令,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必須要保持距離。在學校內,我們只是師生關係,而在校外,我們是陌生人。”

“怎麼能這樣……梁教授,沒有你的指點,我做不好的。”

“要相信自己啊許柔。”

梁教授說完抬手看了看錶:“你在辦公室已經呆了超過十分鐘,該出去了。”

“我……”

“去吧。”

“哦。”

許柔磨磨蹭蹭的站起來,依依不捨的往外走去,一步三回頭,她希望梁仲偉能夠改變主意,可是一直等她走出辦公室,梁仲偉都沒有喊他。

以後真的要單獨面對那個大魔王了嗎?

我可以做到嗎?

許柔的心裡出現了無數個問號。

不過很快許柔的表情又堅定了下來。

為了信仰,為了還在受苦受難的老百姓,她必須要堅持下去。當初加入這個組織,不就是不想讓自己的熱血平白無故的浪費在社會的漩渦中嗎?

人的一生,應該過得有意義些!

許柔握了握拳,邁著堅定的步伐往寢室大樓走去。

…………

夜色之下,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拎著銀色保險箱的男子正快步的走向碼頭。

今晚,他就要離開這個國家,奔赴遙遠的阿爾巴尼亞。

箱子裡裝著早已兌換好的十幾萬美金,還有好幾本假護照。這些東西是男子在國外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是時間如果能夠倒回到三天之前的話,男子一定不會接下那個任務。

“該死的何偉,等老子回國的那天,一定讓你好看!”

男子揹著風點燃香菸,狠狠啐了口唾沫。

他就是殺害王媽的兇手,京師黑龍會的二當家,崩牙駒。

三天前的他還是個能在京師呼風喚雨的角色,但是現在,卻變成了喪家之犬。

越想越窩火的崩牙駒,真有種立刻則反回去的衝動。

不過他知道自己不能。

商陸的可怕,早在十年前黑龍會上上下下的人就已經領教過了,雖然現在商陸身邊的四大金剛已去其三,可是他本人,卻變得比十年前更加的可怖。

崩牙駒心裡清楚得很,在真正的高層人士眼中,他們這些在社會上廝混的人,連螻蟻都算不上,輕而易舉的就能夠碾死。所以他只能逃走,逃得遠遠的,逃到商陸忘記這件事情,或者這件事情徹底的落下帷幕為止!

崩牙駒抽完一支菸,黝黑的海面上忽然亮起了燈光,三短一長,接著是三長一短。

這是提前約定好的暗號,崩牙駒裹緊了衣服,拎著箱子走到了碼頭邊緣。

船很快停靠在了碼頭內,一塊舢板從船上伸出來,搭在了碼頭上。

崩牙駒一邊走一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狗日的,不知道早些來啊,老子在這裡喝西北風喝了半天了,都快凍死。有酒沒?趕緊來點。”

帶著鴨舌帽的船員並沒有搭理崩牙駒,只是默默的將舢板收起來:“去船艙坐好。”

“我靠,你這是什麼態度,老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的。”崩牙駒相當不爽,如果不是想著自己現在是有求於人,早就動手了。

船員冷冷的哼了一聲,徑直往船艙裡走去。

崩牙駒在後面虛空踹了一腳,藉此來發洩心裡的不滿。

來到船艙,這裡已經有了好幾個人,這些人都是準備偷渡出國的,目的地各不相同,看到崩牙駒之後也沒有什麼異常的表情,顯得相當的淡定,甚至是漠然。

崩牙駒找到了船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喂,你不會就讓我睡這裡吧。老子可是給了你們五萬美刀!”

船員厭惡的拍掉了崩牙駒的手:“船裡就這麼大點地方,愛坐不坐,不坐就滾蛋。”

“他孃的你這是什麼態度!”崩牙駒怒了,一巴掌甩到了船員的臉上,船員不甘示弱,立刻反擊。倆人在狹窄的船艙內打作一團。而那些偷渡客都默默的讓開了位置。

十多分鐘之後,崩牙駒被船員死死的摁在了船板上:“再鬧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崩牙駒連聲求饒:“我信我信,鬆開,手要斷了。”

“還敢跟我動手嗎?聽不聽話?”

“我不敢了,聽話聽話。”

船員憤憤然的鬆開了崩牙駒的手,順便將他手上的勞力士金錶給擼走。

崩牙駒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連滾帶爬的倒了船艙一角,死死的抱著自己的銀色保險箱。舌~頭頂了頂腮幫子,發現牙齒掉了兩顆。

“狗日的何偉,老子跟你沒完!”

崩牙駒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到了何偉身上,並且暗暗發誓,將來有一天一定要回國弄死那個王八羔子。

如果不是何偉交代的坑爹任務,他現在應該還在別墅內喝著紅酒逗著二~奶呢,至於在環境如此惡劣的船艙內受這份罪,還被人打嗎?

船很快開動了,而一個新的船員來到了船艙。

“交錢了。”

崩牙駒懵圈:“交錢?交什麼錢?”

“食物跟淡水的費用。五百美金。你可以不交,但是從現在開始一直到目的地,你將沒有一滴淡水。”船員淡然的說道。

“我草你大爺的,老子已經給了你們五萬美刀了,還問我要錢!”崩牙駒立刻忘記了剛才受到的教訓,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船員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只是將其他人的錢都收起來,然後發給了他們一人一瓶礦泉水,轉身離開。拿到水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將水藏起來,同時警惕的看著船內其他人,尤其是崩牙駒這個沒有淡水的人。

還海上,淡水就是生命!

崩牙駒還不相信了,他不是不願意給錢,而是不想稀裡糊塗的給錢!

【作者題外話】:學車是個苦差事啊,早出晚歸的,更新遲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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