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演技派(1 / 1)
“你不願意?”商陸挑了挑眉:“難道之前的話,都是說來騙我的?”
許柔亂了分寸,她忽然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勝任這次的任務,雖然之前曾經大膽的提出過要當商陸女朋友的要求,不過商陸的拒絕也讓許柔悄然的鬆了口氣。可是沒想到商陸現在居然直接提出結婚的要求,許柔就徹底的慌了。
她才22歲,還沒有離開大學校園,青春年華才剛剛開始,豈能夠束縛於婚姻。更加重要的是,許柔根本就不愛商陸啊,別說愛了,就是單純的喜歡都談不上。
是要為了信仰犧牲掉未來十多年的幸福,還是堅持著不肯妥協?
梁仲偉的形象浮現在了許柔的腦海之中,那些諄諄教誨,那些語重心長的勸解與鼓勵,讓許柔心裡的天平不停的晃動。
答應,還是拒絕?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忽然要結婚……商陸哥哥,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許柔猶豫了許久才找到一個自認為比較合適的藉口。
商陸笑了:“也不是馬上結婚,畢竟我們之間還沒有感情基礎,先訂婚吧。慢慢的培養感覺,如果實在是無法在一起生活,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許柔豁然抬頭。
訂婚……
生在他們這樣的家庭之中,訂婚其實就等於是結婚了。如果真的訂婚之後無法結婚,那麼十有八~九是女方的錯。許柔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曾經也無比痛恨這樣的規則。可是現在,她自己也避無可避的跳入了這個漩渦當中。
商陸繼續說道:“這件事情不著急,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是小柔兒,你要想清楚,一旦你答應了,我就會直接去你家提親,到時候你再想要反悔,基本上不可能。不光是我們商家丟不起這個臉面,你們許家也同樣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破壞我們兩家的關係。明白嗎?”
這話說的很是嚴厲,許柔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了。
商陸扔掉手裡的菸頭,伸了個懶腰:“京師大學真的不錯,風景優美人傑地靈的,身處在這樣的環境當中,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好幾歲呢。沒事的話,我就先走啦。”
許柔啊了一聲,說:“商陸哥哥,我……”
“還有事兒?”
“不是……我,我……”
“不想嫁?”
“對不起商陸哥哥,我可能沒有辦法……我現在好亂,我不想那麼早訂婚。”
商陸輕輕的拍了拍許柔的肩膀:“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實在是拿不定注意的話,找個能幫你出注意的人。”
許柔驚恐的看著商陸,這句話的指向性實在是太明顯了。難道商陸已經看穿了一切,知道自己背後有高人在指點嗎?
“小柔兒,你告訴我,孟玉是怎麼死的?”商陸話鋒一轉。
許柔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思維已經跟不上商陸的節奏,眼前都開始冒星星,紛雜的訊息充斥在她的大腦當中,幾乎要將腦袋都給擠爆了。
“我不知道。”
商陸深吸一口氣:“那沒事兒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許柔反應過來,商陸大踏步的離開了。
許柔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了幾步,最後虛脫的倒在了草坪上,大汗淋漓,臉色煞白。
張丹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幾個跨步衝到許柔身邊將她扶起:“小柔,小柔,你怎麼了?臉色好差,要不要去醫院?”
許柔虛弱的搖了搖頭,斜靠在張丹蓉懷裡:“蓉蓉,我該怎麼辦?”
“到底怎麼了嘛,難道那個帥哥欺負你啦?太過分,我去找他要個說法去。不能仗著自己長得帥就胡作非為吧。小柔,你沒吃虧吧。”
許柔苦澀的笑了笑:“當然沒有吃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佔了便宜了。可是這個便宜,我不想要,一點也不想。”
張丹蓉聽不懂許柔說什麼,感覺這丫頭已經有點魔障了,攙扶著她往寢室走去。
回到寢室,許柔將自己扔到了床上,肩頭一聳一聳的,明顯在哭。
張丹蓉輕嘆一聲,扯起被子輕輕的搭在許柔身上,然後坐在床尾默默的看著自己的閨蜜。
…………
自從跟許柔攤牌之後,一晃又是幾天過去。
商陸很有耐心,他在等待著許柔的決斷。
許柔從來都不是一個果決之人,她被家庭保護的太好了,幾乎從來沒有單獨做出過任何的決定。說的不好聽點,到目前為止,許柔都像是一具可憐的提線木偶,時時刻刻都被人操控著。
商陸不想讓許柔的一生永遠都被人利用操控,這一次的攤牌,與其說是在逼迫,倒不如說是在幫助許柔,幫助她擺脫那些動機不純良的人。
這層心思怕是無人可以理解。
當然,商陸也不指望有人會理解。
現在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崩牙駒。
再度回到輪渡上,已經是五天之後了。
“商少,崩牙駒撐不住了。”船員第一時間跟商陸彙報這五天以來崩牙駒的情緒狀態,從一開始的桀驁,到中間的威脅,之後發瘋似得的搶奪,最後苦苦哀求。“中途我們給了兩次水,怕他撐不過去死掉。不過現在他已經奄奄一息,是不是可以考慮提審了?”
“那邊有什麼反應?”
“我們安排的人已經到達阿爾巴尼亞,也就是崩牙駒的落腳點。何偉第一時間打電話確認,我們把電話轉接過來,讓何偉聽到了崩牙駒的聲音。時間控制的很好,他們不會追查到的。”
商陸點了點頭:“十分鐘後,帶崩牙駒來見我。”
商陸來到休息室,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又讓船員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食物,沒多久,氣息奄奄的崩牙駒被船員送到了休息室。
看到商陸的那個瞬間,崩牙駒忽然笑了出來。
早就應該想到這幕後操控的人是誰了,可笑自己還以為能夠出逃,卻不知道,從殺害王媽開始,一張鋪天大網就將自己牢牢的鎖死在了裡面。
“商少,好久不見。”崩牙駒坐在地上,再不復黑龍會二當家的風采,更像是一個流浪漢。
商陸掩住了口鼻,眼神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厭惡:“帶他去洗個澡。”
崩牙駒朗聲大笑:“商少,何必這樣惺惺作態,我崩牙駒落到如此地步,正是拜你所賜啊。現在再來憐憫我,不會覺得太晚了嗎?”
商陸輕蔑一笑:“你還不配在我面前說憐憫兩個字。”
船員衝上來,對著崩牙駒一頓拳腳。這傢伙現在倒變成了硬漢,雖然痛的渾身抽搐,卻死咬牙關不吭氣。
商陸擺了擺手,示意船員把他拖下去。
船員將崩牙駒拖到了甲板上,直接用水槍沖刷他對身體,然後粗暴的往他身上塗了一遍肥皂,折騰了半個小時,崩牙駒身上才沒有了那股子讓人聞之慾嘔的臭氣。不過本來就已經很孱弱的崩牙駒,被這樣洗禮過之後,更是連最後的一口氣,都只剩下了半口。
再度回到了商陸的休息室,崩牙駒根本沒有辦法站立,商陸讓人給他準備了一把特殊的椅子……就是警察用來審問犯人的那種,兩個椅子把手中間,有個小木板子。崩牙駒的雙腳被銬在椅子上,雙手也被銬著,好在不影響吃東西什麼的。
商陸遞過去一份食物,崩牙駒也不客氣,手都懶得用,直接把臉湊過去,如同野獸一樣進食。
將盤子裡的食物一掃而空,崩牙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食物殘渣,嘿然說道:“商少,來根菸吧。”
商陸往他嘴裡塞了根菸,點燃。
崩牙駒深深的吸了一口,滿足不已。
“值了,能讓商少給我點菸,這個牛逼我哪怕去到陰曹地府,也能吹幾十年了。”崩牙駒笑著說。
商陸也給自己點了支菸:“說吧。”
“說什麼?”崩牙駒反問。
“你那麼聰明,難道不知道嗎?”商陸淡然說道。
“不知道。”崩牙駒說:“商少,我就是個小人物,而你要玩的遊戲,我連入場卷都買不起啊。所以你行行好,別為難我了,給我一個痛快吧。”
商陸說:“崩牙駒,我知道你是條漢子,能當上黑龍會的二當家,沒點本事怎麼行?當初你們老大犯了事兒,也是你咬牙死扛下來的。一個人面對上百手持兇器的人,光是這份膽色,整個京師就找不出幾個人可以跟你相比的。這些年你養尊處優,體內的血性消退了不少,可是我依然不會低估你。”
“商少,不要打啞謎了,我是不會說的。”崩牙駒說道。
商陸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崩牙駒面前:“別那麼快做決定,總要先搞清楚我手上有什麼籌碼吧。”
崩牙駒看到照片上的主人翁之後,情緒開始有些失控:“商少!禍不及妻兒!”
“你真以為何偉能夠保你家人平安?”商陸冷冷的說道:“我不是什麼好人,這個道理十年前就已經被證明了,你難道不知道?”
“商少!我崩牙駒求求你,有什麼就衝我招呼,她們是無辜的。”崩牙駒用力掙扎,可是雙腳被死死的束縛在椅子上,半點動彈不得。
商陸笑了:“演,接著演,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演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