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對與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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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垂首說道:“老奴不知道。”

霍明俊無奈的笑了笑:“你呀,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老奴老奴的,你比我還小十多歲呢,也不怕膈應我啊。”

牛犇沒說話。

“當年陸兒剛出生的時候,就有人跟我說過,這個小傢伙命格太硬,十八歲前克遍身邊的親人。那個人可是有名的風水大師,他的批語從來沒有失誤過。雨柔也知道這個批語,所以陸兒從小性格乖張,雨柔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我知道她心疼這個孩子,可是我這個當爹的,也心疼她啊。”霍明俊苦澀的說道。

牛犇說:“老爺,你要保重身體。”

“我是真的力不從心了。”霍明俊說道:“看到陸兒,我就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這小子,很像我啊。”

“那我們如何處理少爺?”牛犇問道。

“弄醒他吧。”霍明俊說道。

牛犇點頭,走到商陸身邊,在他胸口幾處穴道戳了戳,商陸悠然的轉醒。

不過醒來的商陸卻好像丟掉了精氣神一樣,整個人趴在地上,嘴裡喃喃的喊著媽媽,見到這一幕,霍明俊感覺自己的鼻腔發酸,雙眸溼潤。

“陸兒,你先起來吧。”霍明俊說。

商陸抬眼茫然的看了看霍明俊,躺在地上沒動。

牛犇嘆息一聲,將商陸扶起來,一邊拍打著他身上的灰塵,一邊說道:“少爺,你要體諒老爺的一番苦心啊。”

商陸踉蹌的站穩,盯著霍明俊:“放我走。”

霍明俊說:“好。”

牛犇有些訝異,好不容易才把商陸給抓住,怎麼能夠說放就放,何況現在外面的局勢相當混亂,無數人都想要商陸的命,他就這樣出去,等於是羊入虎口。

商陸也沒想到霍明俊忽然變得這麼好說話,有點拿捏不準這個老頭的態度,問道:“你不是框我的吧。”

“你看我像是在誑你嗎?”霍明俊說,揹著雙手走到了商陸的面前:“陸兒,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可是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都要講究一個度。過猶不及,過剛易折的道理,商聽潮教過你吧。其他的大道理我不想說了,你只要記住,不管在任何時候,霍家都是你的後盾。我們的血脈,是不可斷絕的。”

商陸攥緊了拳頭,沉吟了許久之後才說道:“霍明俊,過去十年我無比的痛恨你,因為你本有能力查出到底是誰害死了我的父母,然而你什麼都沒做。但是當我看了母親留給我的信之後,我忽然就理解你了。你有顧慮,你有擔憂,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只求你,不要阻攔我去為父母報仇!不管前路有多麼的困難,我都會披荊斬棘,找到幕後真兇。”

霍明俊抬頭,長長的嘆息。

“罷了罷了,就知道你小子不會輕易的認輸。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

說完,不等商陸表態,霍明俊轉身就往外走:“對了,你母親的信,儲存好。那是她留在世上唯一的一件東西了。”

商陸拍了拍胸口,信已經貼身收好。

霍明俊離開,牛犇還沒走。

“少爺,老奴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牛犇恭敬的說道。

“你說。”

“你體內有股很怪異的力量,老奴之前幫你檢查過身體,發現這股力量盤踞在你的膻中、丹田兩處。這兩處穴位的重要性不需要老奴在多言了吧。在你暈厥的時候,老奴嘗試過將這股力量匯出來,可是奇怪的是,一旦我的內力接近這兩處穴位,就如同泥牛入海一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少爺,你能否跟老奴說句準話,你是不是學了【北冥訣】?”

商陸挑眉:“不曾修煉,甚至都沒有聽聞過。”

牛犇的眉頭也皺起:“那就奇怪了,據老奴所知,出現這樣的情況,要麼是【北冥訣】,要麼是【化功訣】,少爺體內的內力醇厚,那麼就可以排除【化功訣】了。可是少爺你又說你從未聽過【北冥訣】,恕老奴多嘴問一句,少爺的身體出現這樣的狀況,有多久了?”

商陸想了想說:“三年。”

“三年!”牛犇嚇了一跳:“這不可能啊……”

商陸說:“沒有不可能,的確是三年前出現的,我也不瞞你,這股力量現在是愈發的強大,甚至開始吞噬我本有的內力。越是壓制,反彈就越是厲害。”

說著商陸拿出了藥瓶:“這幾年來,我都是靠著這個藥撐過來的。每次服用一粒,可以保我三月到半年不受那股力量的控制。只是這段時間來,發作的時間越發的頻繁,而藥物的效果也開始打折扣。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必須回國,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

牛犇將藥瓶拿過來,在手心倒了一粒,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好厲害的藥。”

商陸挑眉:“你懂藥理學?”

“略懂。”牛犇謙虛的說道:“少爺,你以後切莫在吃這樣的藥物了,這對你的身體只有壞處沒有好處。老奴年輕時候曾經跟著一位神醫學過幾天醫術,他傳給我一個方子,正好可以剋制你體內奇怪的力量。當然,這也只是治標的方法,想要徹底的根治,首先要知道你體內這股力量是怎麼來的。少爺,你是半點都想不起了嗎?”

商陸搖頭:“確實不知,這股力量來的相當的蹊蹺,我都只能記住一個大概時間,至於具體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我沒有印象了。”

牛犇嘆息:“好吧,少爺你跟我來,老奴把藥方給你。”

倆人離開了密室,輾轉來到了牛犇居住的小院,由此也可以看出牛犇在霍家的地位,他一個人就佔據了一個獨門院落。

牛犇在屋內翻找了片刻,拿出一張羊皮卷遞給商陸:“藥方就在上面,少爺你收好。”

商陸說:“這不太好吧,我手謄一份就可以了。原件你還是留著。”

“不必,少爺收著便是。”牛犇說。

商陸也不在矯情,點了點頭,將羊皮卷收起來。

牛犇囑咐道:“少爺這段時間切莫頻繁的動用內力,藥一定要按時服用。至於其他的事情,老爺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商陸說:“替我謝謝他,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我自己來做。”

牛犇便不在多言,直接將商陸送到了霍家大門口。

結果在大門口,碰到了從醫院歸來的霍英秀。

霍英秀看到商陸就瘋了,衝上來拳打腳踢:“你這個混蛋,姑奶奶跟你拼了。”

牛犇一個側身當在了霍英秀的面前,說:“小姐,你跟少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有個屁的誤會,這傢伙就是個無賴王八蛋……等等,你管他叫什麼?少爺,我們霍家沒有他這個人。牛伯伯,你不會是老糊塗了吧。”霍英秀口不擇言的說道,不過說完就有點後悔了。

“對……對不起啊牛伯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氣了。因為商陸打了肖世光,現在世光還在醫院住著呢。”霍英秀說著說著就開始抹淚。

商陸玩味的說道:“那個肖世光,是你相好?”

“呸!”霍英秀啐了一口:“是又怎麼樣,你打了人還有理了?”

商陸冷冷的說道:“是他先來挑釁我的,我沒有當場把他打成殘廢已經算給你面子了,你居然還好意思來找我。”

霍英秀氣急:“你這根本就是胡攪蠻纏,暴力狂!”

商陸不屑的說道:“我就是暴力狂你又能拿我怎麼樣?牛犇,我先走了,照顧好你們家腦殘小姐,多大年紀了還玩瑪麗蘇,真是讓人倒胃口。”

霍英秀聽到這話差點沒氣的暈過去,等她想要找商陸麻煩的時候,商陸已經走遠了。

“牛伯伯,你幹嘛讓他走啊。”霍英秀氣的跺腳。

牛犇搖頭說道:“小姐,你還是不要跟少爺置氣了。”

“我找爺爺去,我還就不相信了,難道就沒個地方說理嗎?他商陸就能夠為所欲為?”霍英秀拂袖而走。

牛犇站在大門口,目光緩緩的從街道上劃過。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座花壇的後面,那裡有一顆非常古老的黃果樹,樹幹很粗,幾乎要三個成年人才能夠合抱起來。

牛犇盯著黃果樹看了好幾分鐘,最後緩緩搖頭,嘴裡嘀咕了兩句,就轉身回屋了。

等到霍家大門關閉的瞬間,一個渾身黑袍的神秘人從黃果樹後面走了出來,他將自己包裹的非常嚴實,只有兩隻眼睛暴露在外面,只是這雙眼睛有些狹長,帶著點媚氣。

黑袍拿起了對講機,說:“商陸離開了霍家。”

“收到,可以動手了。”

“我請求對付商陸。”

“稍安勿躁,殺雞焉用牛刀。上頭吩咐了,先跟商陸玩玩,咱們一來就開大招,以後還怎麼玩?”

“明白了。”

“你撤吧,別在霍家待太久,牛犇那個老頭可不是好惹的物件。”

黑袍吐了口氣,一揮袖,整個人就像是暗夜中的蝙蝠,極快的消失了。

與此同時,商陸也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電話。

“想要救你相好,來西郊棉花倉庫!一個小時未到,就給你相好的收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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