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依然愛你(1 / 1)
莫法拉倒是很想旁聽自己姐姐跟藍媚兒的談話,可惜這個請求被莫法夏當場拒絕。
莫法拉只能夠委屈的回到自己房間,展開腦補神功,想象她們倆在房間聊些什麼。
同時,藍媚兒也已經簡單的擦洗了一下身子,換了套乾淨的衣服。
大腿的傷口還是有些疼,雖然沒傷到骨頭,可是那一刀還是蠻狠的。藍媚兒的手隔著繃帶輕輕的揉捏著傷口,目光有些呆滯。
直到現在她依然想不通莫法夏為什麼要見她。
房門嘎吱一聲響,莫法夏推門而入。
藍媚兒連忙從床上站起來。
莫法夏說道:“坐著吧,你手上了。”
藍媚兒默默的坐了回去。
莫法夏走到她對面,搬了把椅子坐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藍媚兒,目光有些熾熱,看的藍媚兒壓力很大。
任何一個女人被另外一個容貌氣質都超過自己的女人盯著看,都會有壓力的。
藍媚兒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沉默了片刻,莫法夏說道:“很困惑吧。”
藍媚兒點頭。
“我想你其實也應該意識到了一些東西,只不過太過於模糊,不敢肯定。呵呵,我這樣說未免有點邀功的嫌疑,過去十年,你能夠安然無恙的呆在煙波浩渺,這中間,有很多人都出了力,我也是其中一份子。”
面對莫法夏開門見山的說法,藍媚兒反而沒有那麼緊張了。
因為藍媚兒非常清楚,名義上她掛著京師第一名媛的頭銜,實際上沒幾個人把她當回事,可以傷害她甚至是弄死她的人多得很。更何況她還是商陸名義上的情人,商陸出國避難,那些仇家自然會將仇恨的怒火傾瀉到她的身上。藍媚兒一開始其實也做好了被報復甚至是被殺害的準備,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並沒有人來找她的麻煩。
久而久之,藍媚兒也就放鬆了戒備。
她知道有人在暗中保護她,並且固執的認為是商家的人在保護她。
沒想到莫法夏居然也參與其中。
“為什麼?”藍媚兒問道。
“因為商陸。”莫法夏平靜的回答:“我非常非常的痛恨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怎麼殺了他,用最殘忍最極端的方式拿走他的生命,甚至毀掉整個商家!”
“那你為什麼要保護我?”
藍媚兒更加困惑了,試探的說道:“你應該恨我才對。”
莫法夏說:“恨過,但是並不強烈。時間久了,也就不恨了。而且我想過,我犯不上恨你啊,其實你跟我一樣,都是可憐人。在京師,我們女人終究是弱勢群體,哪怕是掌握了媚術的夕若惕,現在不也淪落到眾叛親離的地步了嗎?”
藍媚兒咬著嘴唇,心思起伏得厲害。
“後來我知道了一些內部,對商陸的恨淡化了不少。如果是我碰見了十年前那樣的狀況,怕是不會做的比商陸更好。他的確已經做到了一個男人能夠做的一切。當然這一切也不能掩蓋在他在我身上犯下的獸行,不過是一碼歸一碼罷了。商陸出國,京師漸漸穩定,在有些人想要清算商陸那個小派系的時候,我再度看到了他。”
莫法夏說著說著陷入了回憶之中,眼神有些飄忽,表情也變化莫測,差不多過去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緩過神來。
“抱歉,我走神了。”莫法夏歉然的說道:“有些記憶一旦開啟就不容易關上,我剛才想到了一些事情。這麼說吧,商陸從我的仇人,忽然間變成了我需要爭取的盟友!這種身份上的轉變讓我非常的難受,因為我一直都在想著殺了他,可是現在卻要爭取他。你說,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加荒誕的事情嗎?”
藍媚兒聽得稀裡糊塗的,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其實只要你一句話,商陸什麼都願意為你做。”藍媚兒小聲的說道:“他還是愛你的。”
莫法夏笑了笑,笑容有些冷:“那不一樣,我恨他這是不會更改的,將來如果有機會我依然會殺了他,只不過現在我需要暫時跟他和解。我為什麼要保護你,其實就是為了要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我可以不恨你,那麼對商陸的恨意也會減弱不少……說這些好像都有些無意義了,藍媚兒,我需要你的幫助。”
藍媚兒嚥了嚥唾沫:“什麼幫助?”
“控制商陸!”莫法夏站了起來:“這件事對你,對商陸都沒有好處。他現在四處樹敵,京師很多人都已經看不爽他了,一旦惹得【九門】出手,商陸就算是三頭六臂也必然會碰的頭破血流。唯一能夠讓商陸擺脫眼下尷尬身份的,只有一個方法,為國效力!”
藍媚兒瞪大了雙眼,打死她都想不到,莫法夏居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為國效力?
怎麼忽然就變成八點檔熱血劇了呢?
莫法夏右拳握緊,輕輕的揮舞了一下:“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說的太細,但是你務必要相信我,只有這樣商陸才能夠安然無恙的在京師生存下去,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幫自己的父母報仇,也只有這樣,你們倆才有機會最終走到一起。”
“可是你不是還要殺他嗎?”藍媚兒問。
“那時候他只需要面對我一個對手,總好過一個人抗衡整個京師,這道理你明白嗎?”莫法夏盯著藍媚兒,說道。
藍媚兒想了想,默然點頭。
“我應該怎麼做?”
“一開始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跟平日裡一樣就行了,有任務我會通知你的。不過商陸一旦出現什麼過激或者是詭異的行為,你必須馬上通知我。”說著莫法夏遞過去了一張名片:“上面的電話是我的私人電話,平日裡聯絡使用。下面那個是保密電話,危急關頭踩可以撥打,你將兩個號碼背熟後,毀掉名片吧。”
藍媚兒默默的看了幾眼,然後將名片撕碎,走到洗手間用馬桶沖掉了紙屑。
“好了,你在這裡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我讓車送你回去。晚安。”莫法夏說完就往屋外走去。
藍媚兒誒了一聲,莫法夏頓住腳步。
“還有事兒?”
“其實商陸,也是很愧疚的,那天他幾乎崩潰,我從沒見過他那般沮喪……”
“跟我沒關係。”
“你們可以坐下來談……”
“除了必要的工作,我的私生活中,不希望有這個男人出現,希望你明白。”
“好。”
莫法夏大步的離開了房間。
藍媚兒癱倒在床上,有種抑制不住想要痛哭的衝動。
莫法夏走到廚房,給自己到了一大杯的冰水,咕嚕嚕的一口氣喝光。
商陸的影子又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那個邪氣又霸道,無賴又無恥的笑容,十年來一直都在莫法夏的腦海中縈繞,不曾消失。
她無法忘記十年前的那個晚上,自己被商陸推到在了酒店的床上,沒有辦法反抗,甚至沒有辦法吶喊。
想著想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啪!
莫法夏將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砸到牆角頃刻間變成了一堆碎片。
肖世偉從屋外走進來,正好聽見廚房傳來的聲音,立刻小跑過去。
“法夏,你怎麼了?”肖世偉緊張的問道:“有沒有受傷?我看看。”
莫法夏一把抱住了肖世偉,眼淚不爭氣的滾滾而落:“讓我抱一下。”
肖世偉嘆息一聲,輕輕的拍打著莫法夏的後背:“是不是又想起不開心的事情了?如果實在是太勉強,我就打個報告,讓另外的人來執行這個任務吧。你這樣,我很心疼。”
莫法夏深吸一口氣,用力的搖了搖頭:“不,從我加入組織開始,就從未想過放棄兩個字。既然組織相信我,那麼我一定要完成好這個任務,個人的榮辱不算什麼。”
肖世偉看著莫法夏:“或者,我幫你殺了他?”
莫法夏往後退了兩步,再度跟肖世偉拉開的距離:“我說了,他的命是我的,誰也不能搶!”
肖世偉咬了咬牙:“他打傷了我弟弟。”
“我知道。”莫法夏淡然說道:“不過那是你弟弟找死,主動招惹商陸。”
“你是在幫他說話!”肖世偉聲音有些冷。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莫法夏冷哼道。
肖世偉攥緊了拳頭,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鬆開:“只要提起他我們就會無休止的爭吵,算了,不提了。法夏,我今天來是想要得到一個準信兒,你到底什麼時候嫁給我。”
莫法夏的目光有些閃躲,表情也顯得很不自然:“我們還年輕,現在談婚論嫁,早了點吧。”
“我已經三十歲了,你二十七了,換了其他人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法夏,十年了,我足足等了你十年了,難道你恨商陸是假,愛上他才是真?”肖世偉說。
“閉嘴!”莫法夏怒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愛上一個曾經強暴了我的男人。肖世偉,你再這樣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肖世偉也知道自己失言,連連道歉。
但是莫法夏並不接受他的道歉,舉手指著門口:“請你離開,我今晚不想要看到你!”
肖世偉嘆道:“好,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不過結婚的事情,也多想想,我等的,我爸媽等不得了。”
“滾!”莫法夏順手拿了個杯子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