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方書恆的謀劃(1 / 1)
“我要跟你合作。”方書恆開門見山的說道。
商陸眯了眯眼睛。“合作?”
方書恆點頭:“是的,合作。”
“你不怪我殺了你兒子?”商陸似笑非笑的說道。
“一開始我的確以為我兒子的死跟商少有關係,可是後來我經過仔細的比對分析,發現這件事情,其實是一個針對我們方家的陰謀。對方心計毒辣至極,想要借我們方家之手來對付商少,好達到同時削弱我們雙方的目的。”方書恆咬牙切齒的說道。
商陸挑了挑眉:“不錯,你能有這樣的分析,足以證明你還沒有被仇恨衝昏腦袋。可是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跟你們合作?”
“我手中有一個人,商少會很感興趣的。”方書恆說。
商陸的臉色漸漸的冷了下來,眼神很是銳利:“方書恆,你看我像傻子嗎?”
方書恆攥緊了拳頭,良久之後吐了口氣:“商少,咱們之間的事兒可以暫時先放一邊,畢竟我們現在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等到此間事了,咱們之間的恩怨,再來清算也不遲。”
商陸說:“我今天來,就是問你要人的。”
“他就在這裡。”方書恆說道:“商少要見見他嗎?”
“我想他應該不希望在這樣一種場面下跟我見面。把他送到煙波浩渺去。”商陸心中有股子戾氣在波動,廢了好大功夫才壓制住。
方書恆點頭:“好,我馬上安排人去處理。”
說完方書恆打了個電話。
商陸拿出香菸,重重的吸了一口。
方書恆打完了電話,轉身說道:“好了,人已經送往煙波浩渺了,現在咱們可以來談談合作了吧。”
商陸擺了擺手,示意方書恆稍安勿躁,又等了十多分鐘,商陸的手機接到了一條來自唐昊的簡訊,這才放下心來。
“現在可以了。”
方書恆也點燃了香菸,說:“商少,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躲在暗處的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他的目的就是挑起咱們之間的衝突,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商陸漠然的笑了笑,說:“方書恆,咱們之間本來就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且不說你兒子死了,就算你兒子沒死,不久的將來咱們之間也必然會爆發一場戰鬥。現在你兒子死了,你就想著要跟我合作,我來問你,咱們怎麼合作?”
方書恆大怒:“商陸,這這是要反悔嗎?”
商陸嘲諷的說道:“我就是反悔了你又能怎麼樣!”
方書恆氣的幾乎要吐血,如果不是忌憚商陸的實力,怕是早就衝上去跟他拼命了。
商陸放緩了語氣,說:“方書恆,你想過沒有,你兒子為什麼會死?”
方書恆還在惱怒之中,對商陸的話不置一詞。
商陸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你兒子忽然被人暗殺,必然存在一個理由。如果單純為了挑起咱們之間的衝突,那個人顯然沒有理由這樣做,你想想看,你兒子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所以才讓兇手必須殺了他。”
方書恆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作為父親,方書恆對自己兒子的性格在瞭解不過,說好聽點叫做謹慎,說難聽點就是慫。方宇彬從來不是一個做大事兒的料,他的性格決定了他永遠只能小打小鬧。而且方宇彬也不是方書恆最喜歡的兒子!
方書恆一共有兩個兒子,方宇彬是他的小兒子,大兒子方宇璽才是方書恆最喜歡也是最看重的兒子,從小就當做接班人在培養。而方宇璽的性格雖然也有缺陷,但是在整個方家人才凋零的情況下,方宇璽還算是拿得出手的了。
奈何天意弄人,方宇璽在幾年前因為一次意外死掉,方書恆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幾乎當場吐血而亡,緩了一年多才接受這個現實。被逼無奈之下才開始培養方宇彬,可惜方宇彬終究上不得檯面,方書恆用盡了辦法,也沒有把方宇彬給豎起來,反而因為過於的激進引起了方宇彬的逆反心理,做事越來越亂來。
方書恆數次想要放棄對方宇彬的培養,但是他又不想在他卸任方家家主之後,方家大權旁落。所以只能咬牙硬撐,結果這中間又出了幾件小事兒,其中就包括方玉嬌在夕若惕的支援下,拿到了金浩會所的控制權。雖然只損失了一個金浩會所,但是也足以表明方書恆對整個方家的掌控力開始下降。
權力慾望極其強烈的方書恆怎麼能夠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再度加強了對方宇彬的培養,甚至不惜使用暴力。
可惜老天爺不給面子,方書恆的高壓培養方案最終還是失敗了,方宇彬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捏不起來的爛泥。
就這樣一年拖一年,方書恆的精力跟體力都開始銳減,眼瞅著家主更換日子就要到了,方宇彬依然沒有辦法承擔重任,方書恆越發的焦慮起來。
結果更大的打擊偏偏在這時候出現。
他唯一的兒子居然死了!
同樣是被人殺死的。
區別在於,大兒子方宇璽是死於意外,而二兒子方宇彬,明顯是他殺。
如此沉重的打擊讓方書恆整整四五天沒有走出自己的房間一步!
最後房門開啟,整個房間已經變成了一團廢墟,牆上甚至還有血點子。
方書恆清楚的知道,不久的將來,他將徹底被方家的核心圈拋棄。而這件事情,已經開始發生,方家另外幾脈已經開始有所動作,這就是奪權的前奏。
方書恆雖然戀棧,可是也很有自知之明,他想要趁著自己還是方家的話事人,把殺害兒子的兇手找出來!
而第一個想到的合作伙伴,就是疑似殺害他兒子的兇手--商陸!
方書恆前前後後做了很多細緻的工作,現場的監控錄影就看了整整一天,再加上酒店工作人員的供詞,最終確定商陸並非兇手,兇手另有他人。
到這時候,方書恆才最終確定要跟商陸合作。
不過兩家的矛盾有點深,方書恆不敢貿然上門尋找商陸,加上還有一個不知道行蹤,卻說不定時刻在監視他們的幕後黑手,方書恆更是不敢輕易有所行動。
思量了許久,方書恆做了兩手準備。
第一個準備,就是放了被他關押多年的那個人。
第二個準備,就是找到了癲廚,讓他出面聯絡商陸。
現在,兩個準備都已經完成,結果商陸簡單的幾句話,又讓方書恆迷惘了。
因為方書恆從來沒想過,自己兒子為什麼會死!
渾身有些發抖,骨子裡開始往外冒冷氣,這不是恐懼,而是慌亂。
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結果因為太燙又全都噴了出來。
商陸抽出兩張紙巾遞了過去,說:“淡定些,燙壞了嘴可不好。”
方書恆攥緊了拳頭。
“方宇彬我其實並不是很熟,不過他的性格我倒是知道一些,怎麼說,這樣一個慫貨,一個扶不起的阿斗,會得罪誰呢?他就算知道某些不得了的事情,也肯定不敢說出去。知道秘密對方宇彬而言,不是好事兒,而是煎熬。”商陸真是半點面子都沒給方書恆,當著他的面就說他兒子是慫包。
方書恆現在也不想要去跟商陸計較這些小細節了,問道:“那照商少的意思,我兒子為什麼會死?”
“那還不簡單,方宇彬知道的那個秘密,或許對我很有用。”商陸笑著說道。
方書恆眉頭緊鎖,沉默了半天才試探的說道:“孟玉?”
商陸點了點頭:“除了這個,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其他的理由。”
“可是孟玉的案子,我兒子並沒有參與。”方書恆說:“事到如今,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當年的孟玉案件,主謀就是衛旭北。想來商少也應該知道了,因為那起案子中很重要的一個證人唐昊,現在正在商少身邊做事兒。既然這起案子跟我兒子沒有關係,商少說的這個理由,顯然就沒有辦法成立了。”
商陸說:“我講過了,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我跟方宇彬唯一能夠產生交集的地方就只有孟玉案件了,我也可以跟你交個底,當初參與了孟玉案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全都要死!而且是最兇殘,最沒有人性的死法。”
方書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驟然間大變,額頭的汗水瞬間就冒了出來。
“是了,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了,可是為什麼會是我的兒子,為什麼!”方書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在屋內亂走,嘴裡不停的唸叨著,表情時而猙獰,時而惶恐。
商陸有些詫異方書恆的反應,問道:“方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方書恆咆哮道,數秒鐘之後,又放聲大笑:“哈哈哈,可悲,可嘆,可憐至極啊。我方書恆真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人了,罷了,如果真的是他,我還能怎麼樣。”
商陸越聽越是糊塗,剛想要開口訊問,方書恆已經下達了逐客令:“商少,實在是抱歉耽擱你這麼久的時間,咱們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合作什麼的,也不要再提起了。我就當沒有那麼一個兒子,您走吧。如果將來商少依然選擇要報復我們方家,方書恆掃榻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