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火而已,小意思(1 / 1)
李不凡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向下流,路過他的胸膛,一路滾到他露出的那一截肚皮上。
這扭頭一看,李不凡頓時就不淡定了。
只見阿毛睜著兩顆黑葡萄似的眼睛,手裡抓著一搓長鬍子,慢悠悠地送進嘴裡嚼著。
那長長地鬍子,另一頭就杵在他的脖子上。
見李不凡扭頭看著它,阿毛懶懶地白了他一樣,繼續沒事兒猴似的,繼續嚼著手中那一搓白鬍子。
李不凡額頭青筋暴起,大喝一聲:“毛|狗|日|的,看老子打不死你。”
這一聲大喝,驚飛了棲息在森林裡的大片飛鳥。
幾坨鳥糞落在李不凡的頭頂,他舉起的手,沒再落下去。
他深深地感覺到,這座荒島,不歡迎他。
李不凡垂頭喪氣地拿好自己需要的東西,就往回走。
管它換不歡迎的,他已經在這兒了,有本事,把他送回文明社會呀。
他一天沒離開這裡,就要在這裡生活一天,誰也粉碎不了,他要活著回去見阿珍的決心。
排除萬難,他都要回到阿珍身邊。
往回走的時候,他踩到了一坨軟軟的東西,低頭一瞧,就是空中懸掛的那種長鬍子。
不過,腳下面這一坨比較幹,又松又軟。
他移開腳,蹲**拿起那坨幹鬍子摸了摸,又點兒脆。
李不凡腦袋裡靈光一閃。
這不是絕佳的火絨嗎,擦!
意識到這東西可做火絨用,李不凡立刻將地上那一坨幹鬍子撿起來,塞進褲兜裡。
見身旁的樹皮上,也有垂落下來的幹鬍子掛在上面,他又從旁邊的樹皮上收集了一些,才退出了森林。
走出森林的時候,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驅散他在方才那片森林裡,心中生出的陰霾。
“人果然還是需要生活在陽光下啊!”光是進到陰暗的地方,李不凡心裡就ren不住發毛。
若是沒有太陽的話,人類真是沒法活了。
往回走的時候,李不凡在山坡上撿了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拿起石頭掂了掂,在手中比劃了一下,感覺還挺趁手。
這塊石頭,上面有一塊凹槽,像是被水流長年累月沖刷形成的。
硬度也還行,拿來做壓弓石還不錯。
回到坑洞內,李不凡把背上的阿毛放下來,自己蹲在洞口做門禁,防止大毛逃跑。
把褲兜裡的長鬍子放在洞口晾曬,李不凡又從兜裡掏出兩塊鋒利的石頭,將做弓用的那根樹枝不規則的兩頭,削得稍微齊整了一些,解下紮在衛衣下面的鞋帶,綁在樹枝的兩頭。
他綁得不是很緊,留了一些放鬆量。
綁好弓之後,他將那根用來鑽木頭的幹樹枝外表,用石頭磨整齊了一些,再將一頭稍微削尖了一點,但不是特別尖。
這是鑽木頭,又不是做長矛,做箭,用不著太鋒利。
再說,他就兩塊石頭,這玩意兒,要做到把樹枝削尖,還是非常有難度。
李不凡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至少,他是做不到。
大毛見他蹲在坑洞口,鼓搗那幾根樹枝,挪到他身旁,時而歪著腦袋,看他做工具,時而,抓起地上的石頭,學著李不凡的動作,在李不凡撿回來的枯木頭上削削削。
那憨批模樣,逗得李不凡直樂呵。
學了一會兒,大毛大概是發現,它的手做不到李不凡那麼靈敏,幹不了他那麼精細的活兒,直接放棄了。
它蹲在李不凡旁邊,顯得比李不凡還要認真。
看著李不凡做生火要用的工具,大毛的眼中,竟然露出崇拜之情。
他這樣的廢物,到了荒島,竟然被一隻猴子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李不凡的心裡,真是樂開花了。
拍了拍大毛的頭,李不凡當即放話,“怎麼樣,厲害吧?想不想學,哥教你呀!”
大毛卻完全不明白李不凡在樂什麼,它的頭頂出現一排省略號。
看李不凡的目光,跟看傻子似的。
做好了弓,和要鑽木用的木棍,李不凡拿過大毛手中的枯木頭,用石頭在枯木頭上鑽了一個凹槽,就準備鑽木取火了。
他將削光滑的木棒,在弓弦上繞了兩圈,拿出早上撿回來的鳥窩,壓在枯木下面,用腳踩住枯木。
再把木棒尖頭那一端按進枯木上頭,鑽出的那個小洞裡,用壓弓石把木棒上端按住,然後開始拉弓。
李不凡緩緩使力,拉動著木弓,一邊穩住轉動的棒。
拉拉幾圈之後,木棒與枯木凹槽摩擦的地方,變成了黑色,有細細的菸絲從摩擦的地方冒出來。
李不凡見枯木頭凹槽裡,木屑被高溫碳化,興奮得不得了,卻耐著性子,穩住了,繼續拉弓。
拉拉一會兒之後,黑色的碎屑越來越多,李不凡就有點兒疑惑了。
“怎麼還不著?”拉了一會兒,還沒有火苗出現,李不凡越來越疑惑。
他停下來,把木棒放到一邊,將枯木裡的碎屑抖落到鳥巢上,拿起那截枯木看了看,“沒問題呀,怎麼就是不著呢?”
“難不成,是我|操作步驟有問題?”
李不凡琢磨著,為什麼沒能鑽出火來,難不成,是他的姿勢沒對?
正打算重新調整一下姿勢,再來一遍。
卻見大毛那雙毛乎乎的手拿起鳥巢,一雙黑眼睛湊近了,好奇地上上下下地看著那個鳥巢,甚至它還反轉過來看了。
隨著它那雙毛手的翻動,鳥巢上面碳化的碎屑,灑落在它腿上。
它用那隻毛手,扒拉了兩下自己的腿毛,一臉認真。
撇了大毛一眼,李不凡從地上拿起另一個鳥巢,墊在枯木地下,正打算開幹,卻見大毛拿著的那個鳥巢,飄出了一股菸絲。
他一般抓過大毛手中的鳥巢,仔仔細細地看了看。
鳥巢上方才盛飯碳削的地方,被灼了一個小洞,方才那股菸絲,就是這個地方被碳削灼燒之後留下的。
李不凡猜測,可能鑽木頭不會出現明火。
而是要把那個碳化的碎屑,弄到火絨上面,然後引燃火絨,才能生出火來。
這麼想著,李不凡決定再次嘗試。
有了上一次失敗的經驗,這一次,李不凡拉出了碳削之後,小心翼翼地將碳削抖落到幹鬍子裡,用鳥巢裹了,湊到嘴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這一吹,那碳削竟然變紅了一點了。
火星,竟然是火星!
看到火星的那一刻,李不凡能確定了。
鑽木頭取火,鑽不出來明火,而是取的火星。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李不凡篤定,這一次,他一定可以生出來火。
哼哼,生火而已,小意思!
他的左手按方才一直按著壓弓石,此時捧著火絨,有些微微發抖。
ren著手部帶給他的不舒適感覺,李不凡又拉開了架勢。
捧著火絨,將碳削往裡面捲了一點,他繼續輕輕往碳削上面吹氣。
緊接著,火絨裡面開始冒出一點細微的菸絲。
看著碳削被他輕輕一吹,便露出火星的樣子,李不凡內心高興慘了。
他再接再厲,繼續往碳削上面吹氣。
大毛看得一臉認真,它的一張毛臉,也越湊越近。
看上去,它那模樣,竟比李不凡還要認真,還要緊張。
等到火絨開始冒出大量的白煙,李不凡加重了氣息,吹了一口,一簇火苗立刻從火絨裡面竄了出來。
李不凡的嘴角還沒有裂開,就在火苗燃起的那一秒鐘,李不凡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毛臉。
那毛臉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裡,倒映著兩簇火苗。
就在火苗燃起的那一剎那,毛臉突然露出驚恐的神情,一隻毛手突然一拍,將李不凡手中燃起一簇火焰的鳥巢,拍飛了出去。
眼看著那冒著火苗的鳥巢,從山坡上滾下去,李不凡的一顆心,似乎也跟著鳥巢,被拍飛了下去。
鳥巢在坡上滾了一會兒,火苗熄滅,冒了一股煙出來。
然後,滾落到陡坡下面的礁石上,被大浪捲進了海里。
李不凡愣住了。
大毛在看到鳥巢被大浪捲走之後,竟然蹲在一旁齜著牙,拍起掌來。
“大毛~”兩個字,李不凡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好不容易弄出來的火啊,他的手都磨破了,手都抖了,才好不容易弄出來的火苗啊。
“我TM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李不凡的火氣已經達到了頂峰。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拎起大毛,揚起手就往大毛屁|股上掄。
大毛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要遭這一頓毒打。
被揍的大毛,嘴裡發出驚叫,抱著李不凡的手臂,卻又無法躲開他無情的鐵掌,最後,只得爆頭扔李不凡教訓。
千萬別說他虐待動物,這種熊猴子,誰見誰打。
不信你來。
打過大毛之後,李不凡還覺得不解氣,他指著蹲在角落裡,可憐巴巴,一臉哀怨的大毛,憤憤道:“好傢伙,你給哥等著,等哥生出了火,馬上剝了你的皮,吃了你這個壞東西!”
此刻,李不凡覺得,他非要看到大毛被剝了皮,穿在木棍上,被烤得顏色焦黃滋滋流油,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小猴子,你給哥等著~”
說幹就幹,雖然鳥巢被打飛了,但還好他提前準備了兩個鳥巢。
準備好了工具,把鳥巢墊在枯木下面,李不凡繼續開始拉弓。
可拉著拉著,意外竟比火星來得還要早。
【作者題外話】:希望明天能簽約上,然後專心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