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是多此一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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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李不凡做了個夢。

他夢到自己正坐在山頂上曬太陽的時候,有一艘遊輪從這片海域經過,他點燃了火堆,荒島上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很快,遊輪上的人就發現了他的存在。

遊輪靠了岸,他丟棄了這個坑洞,歡快地往山下跑。

那種彷彿踩在雲上一般美好的感覺,讓李不凡無比雀躍。

就連上甲板的時候,他都像個放學後的小學生似的,一蹦一跳地上去的。

碼頭上,阿珍穿著聖潔的婚紗等在那裡,她的胸前,白皙的手中捧著潔白的玫瑰,正在對著他笑。

阿珍的臉上,頓時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看得李不凡整個人都醉了。

畫面一轉,他仰起頭,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一個教堂裡。

教堂中央的牆壁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十字架,一個披著白被單的白鬍子老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問他:“這位先生,你願意娶你面前的女士為妻嗎?”

他當然願意,這一天,他做夢都在想。

然後,他才一轉臉,耳邊好像聽到了孩子的聲音。

李不凡身陷夢中,思路倒是清晰得很,他心中疑惑,“怎麼這麼快,這就有孩子了?怎麼一點兒洞房的感覺都沒有。”

不是說第一次挺疼的嗎,這疼都沒疼,一點兒狀況都沒有,怎麼回事?

正疑惑間,李不凡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亮著綠光的牌子。

那牌子是個長方形,上面寫著——安全出口!

李不凡腦袋上冒出一連串黑人問號。

這······好像是一家醫院啊。

“看什麼看,在這兒吶。”一道女聲,從他身後傳來。

聽語氣,顯得有幾分不耐煩。

李不凡轉身一瞧,好傢伙,頭頂一塊寫著產房的牌子,橫在一個女人頭頂。

那人穿著一身護士服,她一個人推著一架病床,從產房裡出來。

女子帶著口罩,李不凡看不清她的面容,她把病床從產房裡推出來之後,插著腰訓斥他,“你就是李不凡啊,還愣著幹啥,你老婆生了個兒子,趕緊的,把你老婆和兒子推回病房吧!”

老婆?

兒子?

這就有了?

李不凡緩緩低下頭,病床上的人臉逐漸清晰起來。

阿珍穿著一身病號服,躺在上面,她的懷裡還放著一個襁褓。

阿珍用她那溫柔的聲音,柔柔地跟他說:“不凡,快來看看咱們的寶寶,你瞧瞧,咱們兒子長得多像你呀!”

看著一臉幸福的阿珍,李不凡嘴角也跟著翹起來。

他緩緩往前走了兩步,來到病床邊上,撩開襁褓一看,一隻黑猴子正衝他笑,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璀璨星光。

咂巴了兩下手指,黑猴子竟然衝他伸出了雙手,嘴裡還奶聲奶氣地喊著,“八,粑粑。”

“啊······”李不凡驚呼一聲,從夢中驚醒。

他才剛一轉醒,大毛那張黑乎乎的猴臉就出現在他眼前。

李不凡驚魂未定,一腳把大毛踹到角落裡,口吐芬芳,“握草。”

“還好只是個夢,M的,太嚇人了。”環顧四周之後,發現蟒蛇那一大坨軀體還堆在火堆那邊,而他自己還身處在荒島上的這個坑洞裡,李不凡才稍稍放心下來。

大毛被這一腳踹得哀嚎了幾聲,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李不凡就是一陣吼叫。

“哎呀,好了好了,我的錯,別吵了,該幹活了。”李不凡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今天活兒還多著呢,收拾收拾,開工。”

在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在石壁上畫上一橫,李不凡跟太陽婆婆打了個招呼,一套軍體拳之後,回到坑洞內,李不凡從灰堆裡扒出兩個還沒滅的木炭,點著了火,開始烤肉。

前兩天他還食不果腹,餓著肚子到處想辦法填飽肚子,沒想到這一下,他就擁有了這麼多存量。

還沒高興太久,李不凡又犯了難。

弄死蟒蛇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蛇肉的美妙味道。

可直到這會兒,那條大蟒蛇還堆在它的火堆旁邊,等待處理。

把手中的熊肉翻了個面繼續烤制,李不凡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蛇肉雖然好吃,但蛇是真的嚇人,雖然那條蟒蛇已經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了,腦袋的位置,還有一隻蚊子,圍著蛇頭飛來飛去,發出“嗡嗡”地噪音。

但那身灰色與褐色相間的花紋,充滿了威懾力,一看就讓李不凡心驚膽寒。

對於李不凡來說,蛇還是扒了皮,被烹飪得油光瀲灩後,再撒上調料,那才是它最具魅力的樣子。

大毛蹲在李不凡身後,摩拳擦掌,兩隻長手臂比劃兩下,又停下來,若有所思地扣腦殼。

然後,又繼續比劃。

烤好了肉,李不凡給大毛分了一塊,腦袋往後一側,就看見大毛那好學不倦的模樣,讚賞道:“喲,大毛啊,不錯呀,還有模有樣。”

咬了一口熊肉,李不凡眉頭一皺,兩眼一眯,故作高深莫測狀,“嗯,貧道看這位仁兄骨骼清奇,乃是練武奇才,貧道再給仁兄你指點一二,假以時日,定能學有所成,鋤強扶弱,匡扶正義,捍衛荒島。”

說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學武固然是很重要,吃飯也同樣重要啊,來,先過來吃飯吧。”

丟掉馬甲,李不凡恢復了正常模樣,把分好的熊肉扔給大毛,便陷入沉思。

眼下,他肉也有了。

但是,這裡沒有冰箱啊。

要儲存這麼多肉,著實有些困難。

一邊吃著肉,一隻手拿著燒火棍兒,在火堆裡捅來捅去。

見火堆裡的柴慢慢燒完,他又扔了幾根柴火棍兒進去,架在火紅的木炭上。

放進火堆裡的柴火先是冒出一股白煙,然後很快被緋紅的火星子點燃,竄出火焰。

“誒?”李不凡一拍大腿,驚喜地說:“對呀,我可以把這些肉都燻成臘肉,那就可以儲存很長時間了啊。”

記得小時候,他跟婆婆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每年家裡都會殺一頭大年豬。

到差不多十二月的時候,殺豬匠就上門來,婆婆會在房子後面挖一個土灶,在土灶旁邊鋪上穀草,再墊一張薄膜在上面。

等殺豬匠把豬給捅了,用長鐵板在豬皮上捅很多氣道,把豬給吹漲了,幾個人才抬著肥豬放到土灶上。

土灶上放著一口大鍋,大鍋裡是燒滾的開水。

殺豬匠把開水一遍一遍淋在肥豬身上之後,就開始刮毛。

等豬毛颳得差不多了,才開始開膛破肚。

他昨天分割熊肉的時候,就是用的殺豬那套流程,不過工具有限,他也只把內臟什麼的慢慢清理出來了而已。

至於肉嘛······李不凡瞥了一眼,堆在火堆死蛇旁邊,那堆邋里邋遢,被割得參差不齊的肉塊,又把目光轉到火堆上。

罷了罷了,反正,這熊肉是自己吃的,難看就難看吧。

這都流落荒島了,還窮講究個啥。

就算他想弄規整一點兒,也無能為力呀,將就看吧。

這不是重點,還記得那時候,殺完了年豬,婆婆會準備一個大水缸,把豬肉每一塊豬肉裡裡外外都抹上鹽,然後放進那個大水缸裡。

過上個十天半個月的,才把豬肉一塊一塊拿出來,掛在家裡有火坑的那面牆壁上,然後在火坑裡燃上麥殼子,麥殼子在慢慢燃燒的時候,會釋放出大量的白煙。

隨著白煙慢慢燻蒸,豬肉會慢慢變幹,然後表面會變成紅褐色。

這樣,臘肉就製成了。

想吃的肉的時候,就非常方便,婆婆會把燻好的臘肉割一塊下來,洗乾淨外面的菸灰塵土,放在鍋裡煮上兩個多小時,再撈起來切成薄片兒。

每一張破片兒,看上去都是晶瑩剔透的,放在嘴裡一咬,滿嘴流油,再配上一坨白米飯。

那感覺,會讓你恨不能多活兩百年,天天吃臘肉。

然後,婆婆會在豬肉的湯裡,下一點兒青菜或者土豆什麼的,煮上一會兒,青菜吸飽了肉汁裡的鹹香味兒,吃起來倍帶勁兒。

做臘肉看起來不是太難,李不凡打算嘗試著做起來。

但第一步就把他難住了。

殺了豬之後,是要經過醃製之後,才能掛起來煙燻的。

他有沒有鹽,要怎麼醃製這些熊肉哦。

就這麼一小會兒,他所在的坑洞裡,那堆肉上面,已經爬了許多蒼蠅。

他再不抓緊時間,費了老大勁兒才剝開的肉,恐怕要浪費了。

“大毛啊,你現在是我們這個小家庭的成員了。”見大毛在他身邊坐下,李不凡看著它說:“作為我們這個家庭的一份子,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提議?”

大毛扣了扣手背,伸出手來拿過李不凡手上的燒火棍兒,對著火堆就是一陣亂捅。

把火堆裡好些火星子,都薅了出來。

可能是玩兒得太過興起,那張大嘴緩緩咧到了耳朵根兒上。

“我去,以後這種有建設性的問題,還是我拿主意吧!”李不凡一手捂上腦門兒。

所以說,他幹啥要去問一隻猴子。

吃過東西之後,李不凡帶著大毛去那條溝裡喝了點兒水,回來的時候心情暢快無比。

他折了一個扇形的棕樹葉子,打算把它們擰成繩子來掛熊肉。

站在山坡上的時候,他望來一眼蔚藍的海,海面上映著陽光,波光粼粼。

李不凡的腦袋裡,一扇沉重的大門,瞬間被敲開了。

鹽?

海里不就有鹽嗎,鹽就在眼前,他竟然還擔心沒有鹽用。

真是多此一舉!

【作者題外話】:作者正在努力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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