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在荒島玩泥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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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幾次之後,門都能非常好地開合。

“以後再也不用被那群猴子擠了,今天晚上總算可以清清靜靜,睡個安穩覺了。”

其實昨天晚上他睡得也不錯,但這群猴子都擠在他的坑洞裡,對他來說,把他本就過得不太好的生活,弄得更加雪上加霜。

他可不想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洞裡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東西。

前兩天揹回來的棕皮,還有一點兒沒有用完的,李不凡又用這些棕皮搓了一根短一些的棕繩,拴在門框上,以後他出門的時候,就可以用這根棕繩把門板栓起來。

這樣一來,他不在家的時候,坑洞裡的東西就會非常安全。

“啊,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有了門之後,李不凡的心裡生出了非常多的安全感。

彷彿有了這道門之後,什麼危險都不能靠近他。

火堆裡升騰起的煙霧,從木門上方的空隙裡緩緩飄出來,散盡外頭的風裡。

木門雖然簡陋,李不凡的心裡,卻有種非常踏實的感覺。

在這座荒島上,這間飄出煙火氣的坑洞,就是他的家。

他喜歡這扇門!

弄好了門之後,李不凡心情大好,坐在門口,把剩下的幾片棕皮疊在一起,做了一把粽掃帚。

砸了兩個椰果,補充了一點體力,把椰殼往火堆裡一扔。

又往火堆裡添了幾根大柴火,他才揹著揹簍,拿上鑿子,往水坑那邊走。

下了山坡,李不凡在叢林裡看到幾隻猴子,它們正蹲在地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梳理毛髮。

猴子在看到他走過去之後,非常淡定,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之後,繼續跟享受美好陽光。

“嗯哼哼,小樣兒,過得還挺瀟灑,但願晚上,你們在外面過夜的時候,也能保持瀟灑。”

李不凡已經打定主意,今天晚上,決對不能讓這群猴子,進入他的坑洞。

包括大毛!

他要讓大毛好好反省反省,讓它知道,到底這個坑洞是誰的地盤兒。

身為高等靈長類,超智慧型動物,他李不凡,還能讓一群猴子欺負了嗎?

還能讓一群猴子,把他的地盤兒佔了嗎?

當然不能。

今天晚上,他就要把場子找回來。

在去水坑的路上,李不凡看到叢林裡,生長了幾株還沒長得特別高的桐樹。

比巴掌還大的桐樹葉綠油油的,長得非常好。

他停下來,採摘了幾片桐樹葉,反手放進背後的揹簍裡。

來到水坑邊上,李不凡把揹簍放在一旁,從揹簍裡拿出一張桐葉,折成一個漏斗形,趴到水坑邊上,伸手從水坑裡舀了一斗上來。

今天的水,比昨天他離開的時候還要清澈。

桐葉裡的水,看上去非常乾淨,透過裡面的水,桐葉的紋理清晰地呈現在李不凡的眼前。

仰頭一飲而盡,李不凡捋著亂糟糟的鬍子,感嘆:“啊,好水好水!”

他享受地閉上眼睛。

此時,他的幻境中,自己就是一身仙風道骨,身著一聲白衣的刀客俠士。

而他手中拿著的,不是水,而是十九年的女兒紅。

為什麼是十九年?

那當然是因為阿珍十九歲。

竟然有人問這種問題,那李不凡就要好好地跟你科普一下了。

要說這女兒紅,那得從一個故事說起。

傳說在晉朝,有一個裁縫鋪的老闆,他的老婆懷孕了。

老闆想生個兒子,就突發奇想,想留下幾壇酒,等兒子出生的時候喝。

但是後來老闆的老婆生了個女兒,於是,他就把酒埋在院子裡,等到女兒出嫁的那天,把酒挖出來宴請賓客。

而這個埋了十多年,用來宴請賓客的這個酒,就因此得名女兒紅。

他的阿珍今年正好是十九歲,要是馬上他能回去跟阿珍結婚,那不得是十九年的女兒紅啊。

當然,結婚只是李不凡對美好婚姻生活的暢想。

阿珍下半年十月才滿二十歲,而他現在二十歲,要拿結婚證,還得等兩年呢。

就算阿珍答應嫁給他,那隻能是他的未婚妻。

當今社會,本就男多女少,而且,他們又生活在大城市,外面的誘惑太多了。

他天天都想著早些跟阿珍結婚,就是怕夜長夢多。

咂巴了兩下嘴巴,李不凡睜開眼睛,眼前還是那個淡水坑,沒有城市,也沒有阿珍。

“無情!”

“誒,美好的暢想,是原始生活的動力。”

回到現實,李不凡喝光桐葉裡的水,把桐樹葉子放在一邊,趴在水坑邊上,在水坑內壁處挖下一坨泥巴。

他一手託著泥巴,一手忙從揹簍裡又拿出幾片桐葉鋪在地上。

然後才把手裡的泥巴放在桐葉上。

和著稀泥巴,李不凡盤腿坐下來。

按著泥巴在桐樹葉上一頓挫之後,把混在泥巴里的草根爛葉什麼的雜質,從泥巴里面清理出來,一陣拍打之後,他把泥巴搓成一個圓球,用手指在球的正中間按壓出一個坑。

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把這個坑一點一點捏大,把周邊的泥巴捏扁捏圓。

捏著捏著,李不凡腦海中那扇沉重的大門再次開啟了。

但這一次倒是沒讓他迸發出什麼靈感,而是在他腦海中響起了一首戰歌。

李不凡面上一喜,就哼了出來。

“多愣啊,我在荒島玩泥巴,雖然荒島不大,我在荒島沒有家,多愣啊······”

伴隨著鬼畜的歌聲,跟著這魔性的節奏,李不凡搓泥巴的時候,更加有手感了。

不一會兒,他就捏了一個高約二十四五釐米,口徑約二十釐米的鼎罐出來。

昨天他看到這淡水坑裡的泥巴之後,就想到了,要用這裡面的稀泥巴做些個炊具出來。

經過昨夜的深思熟慮之後,他覺得做鼎罐是最好的。

先前,他想過要不要做個炒瓢什麼的。

後來又覺得炒瓢這種在煤氣爐灶上用的炊具,在這個荒島上好像不太適用。

思量之後,李不凡就想到了以前老家用來閉木炭用的老鼎罐。

鼎罐是以前七零那一代人的叫法,現在的年輕人,好多都沒有見過這個東西了。

也有一些老家在農村的年輕人,家裡也有這個東西。

不過,年輕人普遍把鼎罐叫做鼎鍋。

李不凡記得,以前家裡那口鼎罐是生鐵做的,非常重,就放在灶臺旁邊。

農村用的鍋灶跟城裡的不一樣,李不凡家裡的鍋灶還是專門請打灶的師傅打的。

九十年代的時候,還有人專門以打灶為職業。

那陣兒的人都叫打灶的,李不凡覺著,這職業,按照現在的叫法,得叫打灶師。

一聽就倍兒高大上。

每次做完飯之後,鍋孔裡剩下的,還燃燒著的木炭,會被婆婆用火鉗夾出來,放進鼎罐裡,然後把鼎罐的蓋子蓋上,把木炭密閉在裡面。

鼎罐也是非常厲害,那個年代的鼎罐,就已經能做的密閉性非常好了。

把還燃燒著的木炭放進去,蓋上蓋子阻隔了空氣,木炭很快就會熄滅。

等到了冬天,婆婆就會把這些儲藏好的木炭拿出來,弄個盆兒,點燃了放在屋裡,讓他寫作業的時候不至於手冷腳冷。

對於一個早早就失去雙親的孩子來說,李不凡也算是比較幸運的。

因為他有個非常疼愛他的婆婆。

也正是因為有了婆婆的愛護,他才得以長成一個積極樂觀的孩子。

以前家裡那個鼎罐底部是橢圓的,放在地上會不太穩,有點兒歪。

婆婆也曾用鼎罐做過飯給他吃。

用的時候,婆婆會把鼎罐,掛在火堆上面的一個木頭鉤掛上,那個畫風非常武俠。

小時候,他去鄰居家看電視,看到過電視裡面的大俠,圍著火堆,就會在火堆上掛一口鍋。

第一次見到婆婆用鼎罐的時候,他就非常喜歡鼎罐。

婆婆用鼎罐做飯的時候,他就會坐在旁邊,拿著擦腳帕,一臉深沉地擦著婆婆給他做的玩具木劍。

幻想著,自己就是一代大俠,仗劍江湖,快意恩仇。

鼎罐對於李不凡來說,不僅是對那個年代的記憶,更是連線對親人的思念的一道橋樑。

它也可以說,是那個歲月裡,窮苦人家的真實寫照。

“也不知道以前的人,怎麼做鼎罐的,怎麼就能把底部,做成立不穩的橢圓形呢?”

李不凡有些納悶兒。

他要怎樣才能把泥巴罐子的底部,搓成鼎罐呢個模樣呢?

試了幾遍,都不能成功,最後,李不凡捏了一個平底的鼎罐。

“誒,能力有限,量力而行咯。”他倒是想把這東西,做得跟以前家裡那個鼎罐一摸一樣,奈何他做不到啊。

反正都是鍋,能用就行了。

等他有了鍋,他就可以喝上湯了。

現在雖然生活也還過得去,但天天吃肉,他都吃便秘了。

每次解決內部矛盾的時候都跟打仗似的,要花費他不少氣力。

在路過叢林的時候,他看到草叢裡有能吃的野菜,擔心拉肚子什麼的,他不敢直接生吃。

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他深有同感。

健康千金不換,給他多少錢,他也不會賣。

李不凡把捏得有點扁掉的罐子微微搓圓了一些,用手沾了一點水,把罐子裡裡外外抹得光光滑滑的。

見天色暗下來,李不凡把揹簍裡的桐樹葉子倒在地上,倒過揹簍蓋在鼎罐泥胚上。

叢林裡的動物比較多,萬一哪個倒黴玩意兒,把他費了好大勁兒做好的泥胚,給他碰壞了就不好了。

把揹簍蓋在上面以防萬一。

回去的路上,悠揚的口哨聲就沒斷過。

累了一天的李不凡,回到坑洞裡,把門從裡面拴上,吃了根兒香蕉,一塊烤熊肉,安心地躺在自己的地鋪上。

這天夜裡,下了一場大雨。

夜裡睡得迷迷糊糊地李不凡,聽到他的門口傳來猴子“吱吱”地叫聲。

第二天,天氣放晴,李不凡醒來一看,洞裡清清靜靜,東西都放得好好的,沒有亂也沒有掉在地上。

他心情好得不得了,拉開門正打算跟太陽婆婆打招呼,卻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不凡嘴角抽了抽,“不是吧?”

【作者題外話】:多愣啊,我在荒島玩泥巴,雖然荒島不大,我在荒島沒有家,多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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