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沒有撤退可言(1 / 1)
李不凡沒有想到,他第1次燒陶竟然就燒製成功了。
他驚喜地看著土窯裡,原本黑灰色的泥胚,經過幾個小時的燒製,全都燒成了青灰色的陶器,呈現出迷人的色澤。
他伸出手放到土窯上試了一下,土窯裡面還殘留著一些餘溫,他摸了一下陶器的邊緣,已經不燙手了。
他把放在頂部的小罐子拿出來。
在他拿起小罐子的一瞬間,小罐子和下方的頂罐摩擦,發出脆生生的聲響。
敲了敲小罐子的罐身,罐子發出幾聲脆響,非常好聽。
這個聲音聽在李不凡的耳中,真是舒暢萬分。
這種聲音就表示陶燒透了,並且燒得還不錯。
“哈哈,以後我就可以煮野菜吃了,再加一點熊肉,一點蛇肉······”看著手中的灰色罐子,李不凡已經在幻想罐子裡裝滿食物的場景。
他閉上眼睛用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彷彿已經能聞到食物的香氣了。
瞬間,讓他覺得無比滿足!
從土窯裡取出一個罐子,放在外面,讓溫度稍微降低。
他燒製的這批陶器,總共也就六件。
一個鼎罐,一個長罐子,一個圓肚罐子三個碗。
其實,他覺得碗沒有必要,畢竟,這島上只有他一個人,只有他一個人需要碗,猴子才不需要這東西。
做這些碗,只是為了試驗他的土窯,究竟能不能燒製出來東西,用來填土窯內留出來的縫隙。
雖然土窯不大,要是一次只燒一個陶罐,又顯得浪費柴,所以,他就做了幾個碗。
在燒土窯的時候,連帶著這幾個碗一起放在裡面燒。
就算燒出來平時沒用,就這麼放著,對李不凡來說,總歸也是一筆財產。
李不凡把土窯裡的陶器都搬出來之後,發現鼎罐和圓罐兒燒得還不錯,長罐子的底部開裂了,底部有一條細微的裂口。
三個碗,外面看上去還不錯,仔細一看,底部卻有不同程度的裂口。
拿起頂罐,去水坑邊,把鼎罐上的塵泥洗了洗,灰色的頂罐往水裡一浸,呈現出更深的色澤。
李不凡把鼎罐裡裡外外都洗了一遍,又從水坑裡舀了一點水,把鼎罐提起來,仔細檢視頂罐底部,發現沒有漏水的跡象。
“可以啊李不凡,真有你的,竟然還真讓你給燒出來了,你怎麼這麼牛啤?”
李不凡對這個頂冠非常滿意,他將頭伸到水坑上面,看著自己的倒影,對著倒影就是一頓誇。
此時此刻,他真想把這世上,所有用來誇讚人的詞語,都用在自己身上。
即便是這樣,他覺得也無法形容他的優秀。
“沒辦法,哥就是這麼優秀!”一手拿著鼎冠,一手撩了撩亂七八糟,宛如鳥巢的頭髮,李不凡滿臉自戀。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吹過來一陣風。
李不凡剛乾了一會兒活兒,身上出了一層薄汗,這一陣風,把他的毛孔都吹得收縮起來。
“阿嚏……”冷不丁的,他打了一個噴嚏,然後被他舉在手中的頂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碎裂的鼎罐的兩個碎片,翻過水坑外簷掉進了水坑裡。
見狀,李不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呆呆地立在那裡,彷彿被誰施了定身術。
片刻過後才大喊一聲:“NO……”
此刻的李不凡,想死的心都有了。
水坑旁邊的泥地裡,雖然泥巴佔比很重,但是泥地上,還是分佈著一些小石塊。
鼎罐就是因為落到地上的時候,碰到了地上的石塊,才碎成了渣渣。
搞了這麼長時間,好不容易燒出了陶器,他還沒有高興太久,就把鍋給砸了,簡直不要太傷心。
“沒關係的李不凡,鎮定,一定要鎮定,鎮定,不要慌張。”雖然嘴上這樣說,實際上他心裡卻慌張。
他心裡非常清楚,一個人在荒島生活,最忌諱的就是心裡產生負面情緒。
他蹲在碎裂的頂罐旁邊,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阿鼎,你怎麼這麼快就離開我了,嗚嗚嗚···”
“該死的,這個時候吹什麼風啊?”
李不凡真是悔不當初!
就在剛才他的阿鼎,還好端端的被他捧在手心裡,一轉眼的功夫就天人永隔。
這個鼎罐對李不凡來說,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鼎罐,這裡面傾注了他對婆婆的思念,對家人和親人的懷念。
他傾注了很多感情在裡面,已經不能把它單看成一個工具。
而這個承載著他感情的工具,就在剛才竟然碎了。
李不凡不是一個玻璃心的男人,但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流淚。
誰他M也別跟他說什麼,男人要堅強,流血不流淚。
“萬丈高樓平地起,輝煌只能靠自己。”李不凡撿起地上的碎片,給自己打氣。
他的臉上,還掛著兩條明晃晃的淚痕。
在李不凡的字典裡,男人確實要堅強,但也不是不可以流淚。
他也是爹媽生的肉長的,又不是一坨石頭,是人都會有情緒,流點眼淚也正常。
只要,不讓任何人看到,就行了。
這裡是荒島,一個人也沒有,他可以等自己哭過之後,再繼續堅強。
男人不是不流淚,只是沒到心碎時。
得了教訓,李不凡拿著圓罐時,都輕手輕腳,特別小心。
生怕把它弄破了。
前幾天撿的柴還有很多。
本身他準備的這些,就是為了來一次千錘百煉。
他哪裡知道,他第1次燒陶就燒製成功了,簡直叫他意外。
“就當第1次沒有成功好了,我李不凡的字典裡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這麼一想,他把底部裂了口的陶碗摔在地上,抬頭挺胸地說:“沒有撤退可言!”
他就是想撤退,也得撤退得了啊。
然後他打起精神,把掉落在水坑裡的碎陶片撿了起來,又從泥坑裡又挖了一些泥土出來。
他在周圍找了找,找來一塊大一些的,比較平整的石板,然後把那些有裂口的陶器全部摔碎,撿了一塊小一些的石頭,一隻手就可以握住,把這些陶器碎片放在石板上,一塊塊敲得更碎,碾壓成細細的粉末。
再把這些粉末,拌在他剛挖出來的泥巴里,和均勻。
隨後,他又重新捏了一個鼎罐,一個陶盆。
這一次他捏出來的鼎罐,跟先前碎掉的那個頂罐,大小差不多。
陶盆的話要稍微大一些,大約有50釐米的口徑,高度的話大約只有15釐米。
只是估計哈,具體的數值他也不太確定,畢竟沒有專業的測量工具。
就在他把陶盆接好之後,一個新的問題又產生了。
好像他捏的這個陶盆,太大了點兒,根本就放不到他的土窯裡,如果放不到土窯裡面的話,那就沒有辦法燒製了嘛。
在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紕漏之後,李不凡又把陶盆和成泥巴,重新將泥巴捏成陶盆,這一次他把陶盆的口徑捏小了一些,好讓陶盆可以放進土窯裡。
做好了新一批的泥胚之後,他把土窯打掃了一下。
經過幾個小時的燒製,土窯的外牆已經變得硬邦邦的,但他打掃的時候還是非常小心,生怕一不留神就把土窯碰壞。
否則,他又要大哭一場了!
打掃完土窯之後,他將先前還剩下的泥坯放進土窯裡,在火塘底下生了火,開始新一輪的燒製。
這一次的燒製,比第1次還要認真。
不過第2次燒製出來的陶器,比第1批成色還要差。
這一窯的陶器,幾乎每一個陶器的底部都有裂紋。
不過在第3輪燒製的時候,這種現象竟然消失了,第3輪燒製出來的陶器,不但成色很好,裡面沒有裂紋,看上去竟比前面兩輪燒製出來的陶器更加堅固。
琢磨了一番之後,經過反覆確認和實驗,李不凡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哦,原來是這樣!”他拿著兩個陶罐在手中反覆比對,思索著在製做他們時,他用的工序。
對比之後他發現,有裂紋的那隻罐子,他是用水坑裡的泥巴直接做的,而那隻沒有開裂的,成色比較好的罐子,他在泥巴里加上了陶器碎片的粉末。
他覺得自己這樣做,誤打誤撞的增加了泥巴的粘性,所以他後面燒製的陶器成色都不錯。
這一次他的鼎罐終於燒製成功了,他把燒製好的陶器放進揹簍裡,大的放在最下面,小的放在上面,把陶器揹回了空洞裡。
他用木棍在坑洞門口,直直對著的牆壁上挖了一個洞。
把這個洞弄得四方四正,平平整整,並且在外面還留了一個外沿,為了防止猴子不小心把他的罐子弄掉在地上。
做好了這一切之後,他才把他的罐子全部從揹簍裡拿出來,放進這個原始的碗櫃裡。
為了讓鼎罐能吊在火堆上面,你不煩,戳了一根棕毛繩,系在鼎罐上預留的三個小孔裡。
當時他做鼎罐的時候就想到了,要把鼎罐掛在火堆上就必須要有孔洞,要不然的話,就需要做把手。
但是做把手比較困難,而且容易碎掉,所以他在鼎罐的口沿下方挖了三個小洞,就是為了今時今日,能讓鼎罐有個著力點拴繩子。
隨後,他拿著石斧,去森林裡砍回三根樹幹,他把兩根樹幹底部削尖,用石斧一下一下砸進火坑,兩邊的地裡,然後把另一根樹幹橫著,綁在兩根樹幹頂端。
他把橫放著的,這一根樹幹的兩端,與豎著,插在地上的兩根樹幹頂端固定住。
然後在樹幹中央,正對著火堆上方的位置,拴了一根棕繩,將一根樹杈倒掛著拴在棕繩上,然後把鼎罐掛在勾掛上試了試。
“嘿嘿,高度正好,完美!”李不凡很滿意自己的手藝。
“好歹也是進化到原始社會了,這要是再給哥來一個女人,哥可以創造一個文明。”
“再過個千百萬年,這座島上會出現很多人,說不定還會形成國家,形成階級社會,再然後進化成***社會。”
“到時候,哥就是這些人的老祖宗,他們見到哥,都要給我磕頭作揖。”
一想到這兒,李不凡就高興的不得了,卻全然沒有想過,就算這座荒島,後來真的出現了文明,並且發展到***社會的階段。
那個時候,後人也只能對著他的墳墓磕頭,叫他一聲老祖宗了!
【作者題外話】:身無綵鳳雙飛翼,快給作者打打氣。心有靈犀一點通,沒有銀票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