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覺醒(1 / 1)
“痛…痛…痛…”
驀地腦袋連著眼睛一陣刺痛襲來,雙眼充斥著一絲絲縱橫交錯,如蜘蛛網般連成片狀血紅色。
倆邊眼角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青,然後有一點突出,漸漸的青根暴起,隆起表面延伸至眼膜裡。
此刻,左心遠的雙眼漸漸模糊起來,視線一陣龜裂呈方塊形狀。
一會兒悲傷的情緒填滿整個腦袋;一會兒憤怒情緒轉變,就像時間一樣,不斷重複每天每一個時辰。
左心遠的臉已被傷痛代替,憐人蒼白的嘴抿道不完美的弧線。
想要破喉而出的哀嚎,哪知因為咬牙挺著而嚥下去,身體打滾從床邊摔下來,“咚”頭朝下與地面親密接觸。
響動驚動了司空晗昱,聽者無不惻然,來不及穿上衣服,隨手裹著衣袍急匆匆的從浴室衝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二樓。
雙眼陰晴不定的盯著臥室門,而裡面傳來“嗚嗚”的聲音,瞬間就做出了決定,“死就死,先救人。”
一個俯衝“嘭”,撞開大門,破門而入後,面色當即變了,姐夫蜷伏在一片血紅的地板上,抖動的軀體似乎告訴司空晗昱,左心遠正忍受著常人難於企及的痛苦。
“姐夫?”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攙扶,誰知道左心遠一句話制止了他,“別…別…來…馬…上…離開…”
斷斷續續的話,似乎讓左心遠費了好大力氣,而司空晗昱楞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
好一會兒,耳邊炸響聲音,“走啊…”司空晗昱打了個激靈,擔心的說道:“有什麼事去醫院在說。”說著就要彎腰下去。
此刻,左心遠沒有辦法在開口了,因為雙眼中的瞳孔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而又好像有東西擠壓進來。
這是要擠爆的節奏啊。
司空晗昱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左心遠撒腿就跑,兩條小短腿宛如裝上助推器一樣跑的飛快。
出了片區,司空晗昱有點吃不消了,喘著氣,咬牙堅持。
再怎麼說他還是未成年人,抱著左心遠跑了兩條街,已經做的很好了。
感受到身前落湯雞似的姐夫,暗自打氣,加油一番。
弱小的身影在燈光下無限延長。
這時候正是晚上十點多,附近執勤的巡邏隊恰好瞧見了,上前一番詢問之後,接過司空晗昱懷中的左心遠,而左心遠已經昏迷狀態了。
急忙趕到醫院已經是午夜十一點多了,接著司空晗昱告知巡邏隊的某一位,讓他幫忙通知校長。
因為司空晗昱跑不動了,累伏在牆上了。
聞言,巡邏隊其餘人等駐足,相互瞧了瞧,不知如何是好。
還是隊長史漣做出表率,怎麼說都是校長大人的家屬,這時候離崗應該不會受到處罰,咳了一下,吩咐一員趕去通知,其餘等人返回崗位。
司空遠遨穿著睡衣趕來的,還未進門就瞧見自家兔崽子了,上前詢問一番,知道不是受到敵人的刺殺也就放下心了。
剛聽到訊息,司空遠遨打著要是左心遠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就豁出去展開報復。
尼瑪蛋,敢打我女婿注意,你是吃撐了,怪閻王沒給你機會咯!
校長動身還是大半夜,而且還是去醫院,其餘人怎麼可能睡的著,別管什麼事了,就像鯊魚聞到血腥味聞風而至。
一個個高層如臨大敵,邢子明、仇月朗……醫院明處或暗處潛伏著許多人,動作麻利,儼然把醫院打造成軍事要塞。
劉高懿得知訊息時已經是午夜兩點多,不顧夫人勸阻執意前來醫院。
路上劉高懿想的最多就是司空遠遨是不是要掛了,要是“是”那就天大的好事,如果不是那也就做做樣子,表達一下自己關心。
當然,邊走邊聽成千亦的回報,大體意思憑空而來的,毫無徵兆。
這邊成千亦非常納悶了,好端端的突然就爆發了,以為自己有什麼紕漏,急忙派遣更多人手打探訊息,不過時間上趕不上,而醫院外面守衛不能用森嚴來形容了,應該是“壁壘”兩個字比較恰當,別說人就是一隻蚊子也別想闖進去。
“什麼?”成千亦嬌喝了一身,美目怒視前來阻止的暗部,揚手斥道:“你在說一遍?”
“只有劉院長一人可以進去,其餘人等一律不能進。”
劉高懿聽了也是皺了一下眉頭,心中猜測司空遠遨真的快要掛了嗎?不然怎麼解釋守衛的強度空前強大呢?
“你算個毛啊!快叫你老大出來,聽見沒有?”成千亦肺都氣炸了,一個小小的人物竟然拿著雞毛當令箭,老孃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哼”當即一頓空炸從紅唇裡噴出,摔在那小子身上,瞬間讓他感到亞歷山大。
“好了,別吵了!”劉高懿微微側頭,對成千亦點頭示意停止吵鬧話劇,另外右手也輕微擺了擺,意思是等我進去在說。
成千亦不得不停下嘴遁,狠狠盯了一眼對方,表示你等著老孃報復吧。
暗部當沒看到,別說你的威脅了,就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老子眼都不眨一下,你信不?
不過心裡還有一點的波瀾的,你想一個女的耍起婆街來,唯有女人才能抵擋住洪水襲擊,而男的大多不擅長嘴遁的,因此男人挨女人罵成了女人的專利。
劉高懿走進一看,微不察覺的扯了一下嘴角,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過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以司空遠遨為首的幾人第一時間瞧見了劉高懿,相互之間打了招呼,劉高懿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遠遨,咋了?”
司空遠遨陰沉著臉,回答道:“多謝關心了,是我女婿受傷了,好在附近的巡邏隊及時發現了,不然我不知道怎麼向我女兒交代。”
聞言,在場來的幾個都是司空遠遨的人,還有一些要麼是中立要麼就是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的思想的,所以一時半會沒有人刺破司空遠遨的試探,反而配合司空遠遨的目光看向劉高懿。
大家都知道司空遠遨和劉高懿不和,已經深入人心了,不妨讓兩人加大爭鬥的火焰。
算盤打的咯嘣咯嘣的響。
一副你就是元兇的逼宮,讓劉高懿心裡一突,但臉上平靜如水,好似冬裡的湖水,波瀾不驚。
“看我幹嘛?”劉高懿假裝整理了一下衣服,還為妙的看了看自己的著裝,表示自己沒問題。
“知道兇手?”劉高懿義憤填膺的說道:“浩然正氣,朗朗乾坤之下豈容兇手遁形?”
一本正經的浩氣凜然對著眾人喋喋說到,想沒想過一眾人等的感受?
“草,裝吧繼續啊!”
“表演可以說相當到位,新一代影帝誕生了。”
各自心裡默默地暗諷到。
不管怎麼說,劉高懿的巧妙的化解愣是直說兇手而不言線索,就是要扯清關係,在沒有證據情況下栽贓嫁禍於我,你們腦長殘啦!
“你太敏感了。”司空遠遨搖頭,語氣誠懇,“你的為人正直,別說我就是全學院都認可的,怎麼可能是你。”
司空遠遨順著竹竿向上爬,一番大義凜凜的讚賞脫口而出,硬是把劉高懿比作在世包青天。
“惡不噁心?”大家又一陣嘔吐,暗罵不要臉。
其實大家都是鬥者外,別忘了還有一層身份那就“政客”,嘴臉都不曾多樣,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大家都一個模樣。
臉皮厚的劉高懿欣然接受司空遠遨誇獎,好像聽不出他的貶義的意思,笑呵呵的拱手道謝,“哪裡…哪裡……”
仇月朗看著鬥法的兩人,暗暗拿自己與之換位,結果顯示自己不可能撐得住氣,肯定面色變化很大,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邢子明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只服務校長,至於身在大染缸裡面也絲毫不擔心,只要貫徹始終如一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人把他攀下臺的,除了退休或者受到嚴重傷害亦或者死在敵人手中才有可能。
話說司空晗昱在幹嘛?
早就被暗部送走了,這種環境下不利於成長,司空遠遨比誰都知道,即使鬧性子也不行。
兩人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在等待過程中你一句我一句,毫無營養的聊著,這讓一些人大失所望,暗道一句“穩如老狗”。
“噠噠…”踩著平底鞋的白衣女子,快步走向眾人,路過的身影留下一抹淡淡的茉莉香。
姣好的面容,戴著一副銀色的眼鏡,邁步的姿勢無不說明此女子的嚴謹而不失優雅,令人不由得多看兩眼。
說話的聲音也是如春風拂面,一一打招呼,然後才稱述左心遠的病情,“傷心過度導致急火攻心,修養些時日就沒什麼事了。”
“雯華,麻煩你了。”司空遠遨沒有絲毫架子,連忙道謝了一番。
馮雯華也是急忙稱自己職責所在不言辛苦。
大家聽了,客套幾句,表示一下關心也就離開了。
一下子,偌大的急診大廳只剩下司空遠遨邢子明仇月朗三個人,司空遠遨明裡吩咐兩人一番話,意思叫兩人保密工作務必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