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轉機(1 / 1)
手機鈴聲又突然響了起來,我從褲兜裡拿起看了看,竟然是二哥帶來的電話,我陣陣疑惑,他現在打電話給我幹嘛?現在還沒到該上班那天。
帶著些許疑問我接通了電話,二哥嗓門依舊大的彷彿要把人耳朵震掉,“江軒,你小子這兩天狀態調沒調整過來,調整過來就抓緊來上班,這幾天客戶給的圖一直堆在那兒還沒人畫呢!”
二哥的話讓我心裡有了些異樣的感覺,說不清是高興還是生氣,說高興吧,他還知道喊我去上班,說不高興吧,這我還沒上班呢,又把事兒往我頭上推。我心裡憋著一股氣,有些不悅地道:
“你可以讓小趙他們畫啊,他們也不是不會畫。再說我這這還沒上班呢,你可不能光指望我一個人啊!”
我心裡有些許不滿,但剋制著沒把這種情緒表現出來。
二哥似乎是聽出了我話裡的情緒,沉默了片刻,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換了副語氣,低聲說道;“聽說你最近暫時沒地方住?有沒有這回事兒?”
我心裡有些好奇,猶豫了片刻,回到:
“嗯,這兩天在找房子,暫時還沒找到,你怎麼知道這事情的?”
“昨天你打電話給阮本,他開著擴音。我也在旁邊正好聽到了,就多嘴問了一句。這事兒我昨天回去也幫你問了一下,但是也沒什麼訊息、昨晚又回家和你嫂子合計了一下,你暫時沒地方住要不先來住我這兒,我這兒還有個房間空著,你要是嫌小就算了,二哥家房子就這麼大。”
二哥的說話聲越來越小小了些,到最後都要聽不見他在說什麼,雨聲都要大過於他的聲音。
話聲終於慢慢落下,雨也漸漸大了起來,此刻我拿著手機的手竟然微微有些顫抖,電話那頭的二哥此時也沒有說話,我們彼此一起沉默著。
我突然想到二哥家是一套小型的二居室房,曾經二哥喝醉過我把他送回家進去過一次,客廳房間裡被各種各樣的物品塞的滿滿當當,屋子並不寬敞,甚至還有些擁擠.......
我的鼻子在此刻竟然有了些許酸意。拿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什麼在我沉默間,二哥又說道:“你小子怎麼沒聲音了,在沒在我聽我說話。”
我並不想讓二哥察覺我的情緒,於是深吸了口氣,故作平靜道:“你說什麼呢二哥,我都這樣了還在乎地方小不小,能有個睡地方就足夠了。但是你那兒我就先不去了,你跟嫂子都在家,我去也不太方便,回頭我找個賓館住兩天就行,你甭擔心了。”
二哥在那頭沉默了會兒,“這天現在還能找到不?”
“能,我要是再找不到再聯絡你!”
“行,那你小子回頭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讓你嫂子先跟你收拾出一張床出來。”
“知道了二哥,謝謝了!”
“你小子,多大事兒這,還謝謝。”
二哥說完就掛掉了電話。手機“嘟”一聲響起,我拿著手機好一陣呆滯,過了好久終於回過神來,在二哥通話之後,我沉重的心情竟然也好了些許,最起碼現在我知道,這座孤單的城市裡也還有些關心我的人。
此刻我不願再去想那麼多,我決定出去找個賓館先住一下,收拾了會兒,我便把行李都搬到了門口。可是看著外面,我又犯起了難。
剛才是稀稀落落的小雨,可是現在雨已經下的跟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我站在簷下,有些惆悵的點起了一根菸。此時的我無依無靠,甚至搬家時都不知道找誰來幫一下,阮本此時還未下班,陸可兒又在長沙。
想到這,我決定先拎著行李去附近的一個公交站臺等一下,幸好我的行李不多,兩隻手就可以都拿著,但是下著雨,我不好打傘。只能還是等雨小點再走。
回頭看著這棟小樓,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這是我住了兩年的地方,這裡有我的兩年時光,也有我和韓沁最美好的曾經。
兩年裡,我從剛畢業的懵懂無知到現在略微成熟,從跟韓沁相濡以沫到現在形同陌路,我不知這兩年裡我是失去的多還是得到的多。
只知道兩年後的現在,我有的只是失落和無力。在下一刻我要離開這兒了,我跟韓沁再也不可能了,她先離去,現在該我走了。
這個屋子,承載了我最美好的回憶,也承載了我最痛苦的回憶。這棟小樓安靜的坐落在這兒,它像個不會言語的老人,他看著我,似乎是為我感到惋惜,為我和韓沁感到惋惜。我有些不捨、也有些迷茫,以後的路,我到底該往哪兒走?
我也不知道我不捨的原因究竟是什麼,是捨不得這兒的環境,還是捨不得這兒的回憶?
在一陣惆悵與迷失中,手裡的煙漸漸燃盡,屋外的雨也小了一些。
我該走了!不管下一站是在何處,我都必須要離開了,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有著天意,老天也不想讓我在這緬懷過去,所以不偏不巧的這個時候讓我離開。
我是時候放下她,是時候去接受一個新的生活了!
想到這兒,我不再猶豫,撐開了傘,拿著行李,就這麼孤獨卻又堅決的走向那片雨中。
....
雨很大,每一部都很難走,每一步都有雨滴打在我的身上,我的鞋子終於在雨水的侵蝕下敗潰,寒冷的水溼了鞋,也溼了我的襪子。
走了約有半個鐘頭,終於到了一個公交站臺。我放下了行李,坐著想喘口氣。
此時我渾身亂糟糟,心裡也跟著有點煩躁。我的鞋子已經完全溼了,黏糊糊的襪子和鞋子讓我不堪忍受,身上的衣服因為必須要拿著行李的原因,也被雨打溼了一半,看上去是既落魄又可憐。
我沉默著,點了一隻煙,坐在了站臺裡的一個角落。
這個時候手裡的香菸彷彿一隻鎮定劑,讓我煩躁的內心漸漸平靜了下來。我坐了會兒,突然看見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裡還有一隻小野貓。
它躲在草叢後面,正在可憐兮兮的舔著身上被打溼的毛髮。警覺的腦袋不停的動著,看來大概也是個怕人的主。我看了眼,剛想把目光收回,這隻小野貓突然衝著我叫了一聲,像是哀叫。我的心在這一刻軟了一下,或許它是餓了,翻了下包,裡面有我先前還沒吃完的幾根火腿腸和餅乾,本來是打算餓的時候留著給自己墊肚子,可是此刻可憐的小野貓讓人看上去十分心疼,於是我把這些全都拿了出來,一邊掰碎,一邊喚著它過來。
它怯生生的看了看我,好像也知道我並不會傷害它,於是小心翼翼爬了過來,小口吃起了我放在地上的火腿腸,它一點點大的小球頭咕嚕嚕轉著,我輕輕摸了摸。
它一邊吃,一邊發出著“嗚嗚”的聲音,看來是餓壞了,我忽略了身邊的切,就這麼沉浸在一人一貓的世界裡。
在我剛想再去拿張紙給小野貓擦擦身上的水時,一陣清冷的嗓音忽然傳來,“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愛心,這隻小貓確實也蠻可憐的!”
這隻小野貓好似被突然而來的聲音嚇著了,一溜煙跑進了旁邊的草叢裡不見了蹤影。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不管來人是誰,她已經嚇跑了這隻可憐的貓,而這隻野貓如果跑進了草叢,那就意味著它必須要淋雨。
我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站起身來,轉頭望去,竟然是施雨清。
此刻她正站在雨中,撐著一把青灰色的傘,一身白裙似乎將她與這片雨融在了一起,不可置疑她真的很美,連這片雨彷彿都能與她相融。我有些發呆,過了片刻之後,施雨清似乎是覺得我眼神很奇怪,她也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地說道:“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我回過神來,轉移了目光“沒有,我只是好奇你怎麼在這兒?”
“我住在這附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你住這兒,你不是開玩笑吧?!”
這兒在我看來算是城市的邊緣區,已經有點像郊區了,因為這兒綠化很多,但是繁華的建築很少,不像開這種車的人住的地方。
我的臉上一陣陣疑惑,可施雨清似乎並不想跟我解釋太多,她走近了些,似乎是想看看那隻小野貓。
“別看了,估計是被嚇跑了。”我有些埋怨的說道。
施雨清聞言,不再去看那隻野貓剛才去的地方,反而轉而看向我,臉上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你...是要搬家了嗎?”
“嗯,房東不給住了,”
“為什麼?”施雨清看著我,似乎有些不解。
“為什麼?你說呢?”我的語氣有些不悅,眉頭緊皺。在我看來,要不是她跟劉老頭說三到四,劉老頭也不會突然趕我走。
看著我的表情,施雨清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她淡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表情波動。她眉頭微皺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片刻,她眉頭皺的更深了,看著我,有些猶豫著說道:
“那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暫時還沒,我都不知道現在該去哪兒,所以就在站臺這邊咯。”我點上了根菸,滿不在乎的道。
我並沒有太糾結找沒找到住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去找個賓館住兩天。
“這樣......”,施雨清嘴唇動了動,似乎是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出來,我看著她,忽然有些好奇她會說些什麼。
終於,施雨清清冷的嗓音又響起,“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住我那兒,我那兒平時沒人。但是環境有些亂,需要你有空時候幫我打掃一下衛生,這個月的房租我可以暫時不收你。你看如何?”
“住你那兒?你不怕我是個壞人?”我挑了挑眉,有些不解。我並沒想到施雨清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是在感謝我那天喝醉之後的照顧,還是看我這個樣子有點可憐?
在我思考時,施雨清又淡淡道:
“上次我喝醉你把我扶到家照顧,我很感謝你。但是一直沒找到有什麼謝謝你的方法,既然你現在沒地方去住,可以暫時住我那兒。我也不覺得你會是個壞人,雖然你有時候脾氣太臭。從你關心這隻流浪貓這個行為上來看。你不是無可救藥。我也不會經常住那兒,也需要有個人幫我照看一下。”
施雨清說完,沒什麼情緒的看了看我,她似乎根本不在意我的回答,我有些心虛,施雨清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怕我搬家了找不到我,那維修的費用就沒人賠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