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鬱水（1 / 1）
我此時竟分不清是深夜還是凌晨，開啟了手機螢幕，原來才是晚上七點。
輕嘆了口氣，我坐了起來，搖了搖因為睡久有些疼的頭，我走下樓去。
客廳裡也是一片黑暗，空曠的環境讓我懷疑施雨清從沒出現過這裡。窗臺的幾盆綠植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幽怨孤寂。
我不願待在這種環境之下，嘆了口氣出了門。
寂靜黝黑的郊區終於理我越來越遠。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似有似無的喧囂和光亮，這種喧囂和光亮是屬於鬧市區的。
我來到了“後海”，酒吧裡此刻還未到高峰時，客人並不是很多。
我挑了個角落的位置，要了兩瓶啤酒，就這麼慢慢喝著，消遣這無事可做的夜晚。
酒吧裡的客人終於漸漸多了起來，一對對打扮時髦的俊男靚女出現在酒吧裡，他們喝著酒，划著拳，享受青春的夜晚。他們看上去年紀並不大，二十左右還是讀書的年紀，可是這裡面個別的女生卻打扮的成熟火辣。
超短裙配著黑色的漁網絲襪，撩人的紅唇眼線。青春活力的肉體被她們盡情打扮，周圍有的男人的眼神在她們發育成熟的曲線上游離，她們卻不反感，甚至眼神裡有些自得。
喝了一口啤酒，我有些悲哀，這難道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嗎？
還記的我那時候上大學，那時候的風氣還沒這麼開放，不會有這麼暴露的穿著，校園裡最成熟的打扮無非是露個腰，穿個吊帶。
可是現在....我嘆了口氣，不再看這群“潮流”的年輕人，我把目光放在了幕臺上。
那個唱歌的女人引起了我的好奇，她的歌聲裡似乎有著痛苦和心酸，以至於這首《獨家記憶》更顯得動人心絃，她有些沙啞，又有些清澈的嗓音，已經影響到了我的心緒。
不多時，她唱完了這首歌，走下舞臺，我拿著瓶啤酒走到了她身邊。
“你的歌很好聽！”我把啤酒遞到了她手邊。
“謝謝，你的啤酒應該也不錯！”
“江軒”
“鬱水”
她笑了笑，然後接過了這瓶酒，似乎是因為剛唱完歌口渴，她一口喝掉了小半瓶。
“我聽過很多駐唱歌手唱歌，你似乎跟她們不一樣！”
鬱水挑了挑眉,\"怎麼不一樣？\"
“我覺得你的聲音裡有故事，因為我聽出了難過和心酸。”
當我說出這句話之後，鬱水臉上的笑容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失落。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酒漬留在了她的嘴角，但她卻是很不在意的用手擦了擦。
“你說的不錯，我來到這座城市已經三年了，可是我依然還沒有等到他。”
當鬱水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肩膀有些顫抖。
“你不是蘇州人？”
“我從長沙來到這，在我二十歲那年，那個男人和我相愛，我們曾說好生死與共，不棄不離，可是他有一天就忽然離開了我，離開了那座城市，我找遍了每個角落，卻再也找不到他的存在，我只知道他是蘇州人....”
說完這些，鬱水的眼裡竟然浮現出淡淡的水霧，在燈光的反射下閃爍著泛著光。
我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個鬱水。她似乎可憐，卻又似乎並不可憐！
因為她已經比我勇敢太多，至少她敢不遠千里，去一個陌生的城市找尋自己所愛之人，而我，跟韓沁只有幾十分鐘的車程，卻不敢遠遠的望她一眼。
在一陣晃神之後，鬱水擦了擦眼睛。
我嘆了口氣輕聲道：“你對那個人瞭解多少，如果有什麼特徵或者線索的話，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留意點，人多力量大，說不準在哪天就能碰上他。”
鬱水看了看我，猶豫了一陣，隨後低聲道：“不必了，我相信一切自有註定，如果我和他之間有緣分，那我們一定可以在某天在某個地方相遇，如果沒有緣分，我就算把蘇州掘地三尺，也照樣不會找到他！”
鬱水的話忽然如同一把巨錘，深深地錘擊在我的胸口，讓我感到一陣陣恍惚。
我忽然想到了韓沁，我想到了那天在飾品店的相遇，這麼大的蘇州有無數個飾品店，我們卻不偏不倚地在那個小小的店鋪裡相遇，甚至是正好她退掉那個掛飾，由我去買。這是否也算一種緣分呢。
喝了一口啤酒，鬱水已經又回到了臺前，她這次選的是一首李宗盛的《漂洋過海來看你》。
“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裡，也曾彼此安慰，也曾相擁嘆息，不管將要面對什麼樣的結局......”
扣人心絃的歌詞，鬱水迷人又有些哀怨的嗓音，讓我久久不能自已...
......
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走出了酒吧。
感受著外面帶著寒意的空氣，我點燃了支菸，酒吧裡的燈紅酒綠，外面的寒冷孤寂，讓我忽然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幻。
抽完了最後一口煙，我拉緊了外套拉鍊，又把領口掖了掖，然後離開這個酒吧，向遠處走去。
肚子裡有些空落落的感覺，在這個有些寒冷的夜晚，我想找口吃的。可是看著雜亂的十字街口，我忽然又不知道該去哪兒吃。
猶豫間，我想到了那個混沌攤，便拔腿向混沌攤的那個方向走去。
混沌攤其實離這兒也並不是太遠，騎車可以幾分鐘到，但是步行大概需要二十分我此刻不想騎車，想一個人靜靜的走在這座城市裡，感受這座城市的呼吸。
路旁的人行道上，有些昏暗的路燈灑在綠化上，稀稀落落的草樹因為街燈的照射，都在路上留下了些奇怪的影子。
可是它們似乎並不孤單，因為它們是成群成片，而反觀地上的那一個有些孤單，有些落寞的人影，我無奈的笑了笑。
不多會兒，我便遠遠望見了那個混沌攤，路燈下的混沌攤似乎有些冷清，老舊有些掉色的篷布覆蓋在攤子周圍，寒風略過，老篷布晃了晃。
邁開腳步，我穿過了馬路，來到了攤子面前，攤子卻是一如既往的乾淨。
老人正坐在裡面的凳子上休息，我笑著喊了一聲：“大爺！”
老人聽到這一聲喊，有些遲緩的抬起了頭，他的眼睛因為蒼老，已經看著有些無神，但他見是我，眼神裡似乎有了些許高興，臉上的褶皺也舒展開來。
“小夥子，才下班啊！想吃什麼，大爺給你做！”
淡淡暖流從我身上穿過，我笑了笑道：“大爺，您給我下晚混沌吧，我今天沒上班，在外有事，正好有些餓了就來您這兒看看！”
老人樂呵呵的笑著，一邊下著混沌一邊又看著我笑道：“上次那個姑娘呢？怎麼沒帶來？”
“見老人提到了施雨清，我心裡有些苦澀。糾結了一陣之後，我模稜兩可道：”她...她在忙呢今天。”
老人似乎沒注意到我的表情，只是笑道：“她怎麼忙到現在？你可得多關心關心她，她一個丫頭可不能這麼累。”
老人話音落下，我的心裡卻是苦澀夾雜著複雜，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跟施雨清的關係，隨即苦笑兩聲，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