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良心發現（1 / 1）
小皮鞋惡狠狠的盯著我，我“噗嗤”笑了一聲。
剛想再說話，卻發現施雨清嗔怒的瞪了我一下，看著她臉上有些莫名的表情，我撇了撇嘴，尷尬的笑了笑。
施雨清又轉過頭去，對著那幾人再次說道：“我沒耐心，再給你們五分鐘。五分鐘之內，你們要是沒道歉和對你們損壞東西的賠償，那你們就別跟我談，去監獄裡談吧。”
施雨清說完之後，原先說話的青年更加著急，他哭喪著臉，推了推身邊的幾人，似乎是在鼓動他們道歉，那幾個人臉色或多或少出現了些猶豫。
終於，青年獨自推開人群走到我們面前，惶恐的帶著哭腔道：“對不起，大哥，大姐，大叔！真的對不起...我真沒動手，我也沒找麻煩，我就是跟他們來吃碗餃子...”
施雨清頓了片刻道：“沒動手，沒惹事就行，你走吧。”
這個青年聽到施雨清這麼說，忙不迭的說幾聲謝謝，然後一溜煙沒了影子。
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緊接著又有幾個人走到施雨清面前，給老人道了歉，施雨清也沒難為他們，都他們離開了。
我有些唏噓，施雨清冷漠的坐在這兒，便能讓這些囂張的男人變得跟夾起尾巴的老鼠一樣，她似乎是掌握一切的天使。這個時候的她，跟在客廳裡她無助孤獨的樣子截然不同，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美麗的女人。我又有些懷疑，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施雨清？
在場現在就剩下了三個人，一個是小皮鞋，還有那個精瘦的男人以及一個臉色不好看的胖子。
從背後偷襲我的應該就是小皮鞋旁邊的這兩人，氣氛微微有些凝固。
“你們是既不打算道歉，也不打算賠償？”施雨清冷聲道。
三人的臉色瞬時變的更難看了一些，那個精瘦的男人皺著眉頭，似乎還是有些不服。
見三人沉默，施雨清笑了笑，只不過此刻這個笑容有些寒冷，“你們剛剛動了手，我剛來的時候可都看在眼裡。你們也別以為沒有證據，我的車有行車記錄儀，可以拍攝到一些影片。既然你們依然沒悔悟，那從現在開始，你們跟我們道歉的機會不會再有。明天你們去跟警察道歉，然後再到監獄裡跟獄警道歉！”
施雨清厲聲道，威嚴的氣勢散發開來，我不明白她有些纖瘦的身體是怎麼做到的。
幾人聽完話怔了怔眼神有些複雜，可是施雨清已經不再看他們，而是站起身來關切地對著老人說道：“大爺，您剛才有沒有碰到哪兒，有沒有摔到？我們帶您上醫院看看。”
老人慈祥地笑了笑，飽經風霜的臉上褶皺慢慢舒展，他的牙齒已經不剩幾顆，嘴唇也凹了進去。但他還是笑著說道：“姑娘，我沒摔著哪兒，你們不用太操心。今晚得謝謝你也得謝謝這個小夥子，要是他沒在，我一個沒用的老頭可又得受欺負了。”
我皺了皺眉頭，“大爺，這幾個人是不是經常來找麻煩？”
大爺笑容有些落寞，隨後苦澀的點了點頭。但隨後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不要緊，我一個老頭也不在乎這些，我無非就是少賣幾碗餃子，他們晚上喝酒，肯定也是餓著肚子來的...”
大爺的話讓我心頭一震，看著眼前的老人，複雜難以言喻的滋味兒湧上我的心頭。我怒聲對那三人斥道：“你們幾個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想想你爹你媽，他們要是在外受到這樣的對待，這樣你們心裡什麼感覺？你們真是一點良心沒有，簡直是不是人，一群畜生！”
我恨恨罵道，恨不得再上去給這幾人兩耳刮子。
這幾人竟也沒有反駁，頭微微低著，臉色鐵青。
老人嘆了一聲，沒再多語。
我心裡一陣陣壓抑，窮苦的底層人民連受到不公平的對待，甚至說受到侮辱都不想去反抗。即使是被人如此對待，老人還笑著說不重要。我重重嘆了口氣，是生活，是這個冷漠，畸形的社會讓他們寒了心！
可是我又能改變什麼呢，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個這樣的老人，我能一個個去幫助嗎。
再次點了支菸，深深吸了一口，一陣無力感席捲我的身體。
每當我見到這種情景，我都會難過，難過的壓抑，難過的委屈。儘管我自己生活的也不如意，但是我卻偏偏還是見不得這人間疾苦。
煙霧在我眼前消散，我看不清這個世界，也看不清這個社會。
身後一陣腳步聲，這三人竟然來到了老人面前，我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三人掏遍了身上的口袋，掏了好久，幾人終於掏出了幾百塊錢出來。
那個一直站後面的胖子此時拿著錢對老人說道，仔細看他嘴角向下垂著，正低著頭嘴角微動。“老大爺，這錢您拿著吧，我們知道錯了，這就當我們買您餃子的錢，再陪您一個凳子，您原諒我們吧..”
“幾碗餃子不值幾個錢，你們找點正事兒幹，酒以後少喝點。”大爺擺了擺手，並沒有接這些錢。
他們幾人又看著施雨清，施雨清的眼神依舊冷淡，但相比之前還是稍微緩和了些。
“別看我，你們應該祈求你們面前大爺的原諒。他原諒你們，這事情我不再追究。否則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幾人又把眼光投向了老人，臉上的哀求之意很明顯，大爺無奈的笑了笑，終於沙啞道：“那你們把錢給那小夥子吧，讓他拿著這錢去醫院看看。”
老人指了指我，我有些沒反應過來，幾人又兜兜轉轉把錢遞到了我面前。
看著這幾人東拼西湊出來的幾百塊錢，我憤怒的心情也平靜了些許，這幾人一看就不像有錢人，見他們這副模樣，我也不想再刁難他們。
把錢接過放在了桌子上，我看著他們道：“別的我也不想再跟你們多說。這麼大人還在外喝酒惹事，真不知道你們媳婦兒孩子在傢什麼感受，你們父母是什麼感受！你們今天純粹是運氣好，碰到這個心善的美女，也碰到了這個慈祥的大爺，他們是好心人！不跟你們計較！下次可就不一定了，真進了監獄你就等著媳婦兒在家抱著孩子哭吧！”
嘆了口氣，我擺了擺手，
“行了，你們趕快該幹嘛幹嘛去吧，別來惹事了記住了沒？”
“記住了，我們知道錯了....”精瘦的男人也收起了那不服的臉色，頭低著囁嚅道。
施雨清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這三人又小心地看了老人和施雨清一眼，得到施雨清的准許後，這三人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四周又恢復一片安靜，只有剛剛燒熱的鍋裡時不時冒出些熱氣。
剛想喘口氣，老人似有深意地看向了施雨清：“丫頭，你是不是跟這小夥子鬧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