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躺槍(1 / 1)
蘇澤的死,很快震動蘇周兩家,以及江城整個商業圈。
蘇家在江城是有頭有臉的,家中唯一獨子被人殺害,拋屍荒野,這在商業圈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要知道,就算是首富周家,都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挑釁蘇家。
蘇宅,蘇澤父親——蘇正,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不遠處兒子的屍體,以及邊上送屍體而來的兩個警察叔叔。
“屍體是早上上山採藥的路人發現的,根據屍檢報告來看,死亡時間應是昨天上午8點到12點之間。”
翻開檔案,繼續說道:“兇手手法很準,一刀致命,傷口整齊,連手抖的痕跡都沒有,初步推測,應是個慣犯。”
蘇正開口,打斷警察叔叔的報告。
“眼下有追查目標嗎?”
警察叔叔對視一眼,猶豫該不該說。
“身為死者父親,我應該有全部的知情權才對。”拄著柺杖的手,在顫抖,說話嗓音,強裝鎮定。
“林尋,聖域高中高三學生。在你兒子死之前,他們在學校似乎發生了鬥毆事件,原因不明。雖然兇手不太可能是個學生,但有必要傳他來了解下情況。”警察叔叔如是說道。
“這樣啊…”林尋,這個名字他記在腦中了。“警察同志放心,私下裡我不會做多餘的事,只願你們能快點找出兇手,繩之以法,為我兒報仇,讓他得以九泉之下,能安息。”
“這是自然,蘇老先生能理解,我們萬分感激。”
警察叔叔離開。
蘇正看著死不瞑目的兒子,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傾瀉而出。
他唯一的兒子,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裡怕化的獨子啊,就這樣死了,留下他一個孤家寡人,苦活於人世。
老管家單膝著地,抱著哭泣不已的蘇正,輕聲安慰道:“老爺,保重身體啊。”安慰的聲音帶哭腔,他自己又何嘗不難受。
“少爺屍骨未寒,你若是再有什麼三長兩短,怕是在地下,他都會擔心不安。”
“嗚嗚嗚…”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哭的像個小孩,眼淚鼻涕一大把。
“再者,兇手還沒找出,少爺的仇,還需你來報啊。”
“嘶…”深呼吸一口氣,鼻涕吸回,他睜開血淚模糊的瞳仁,心中暗暗發誓:抓到兇手,必將他凌遲刮死!
———
周家,顏羽一如既往的打遊戲中,這次挑的是魂鬥羅,各種大招放不停,螢幕閃花一片。
在客廳中央處,周晨與蘇正對面而坐,一個面無表情,靜靜聆聽,一個哀哀怨怨,大吐苦水。
內容無非是蘇澤之死,報仇雪恨,吧啦吧啦之類的。
蘇家江城勢力不小,卻也達不到隻手遮天,因此想要繞過司法部門,私下報仇雪恨,唯有找周家這顆大樹依靠,因為也只有周家,能無視法律,無視司法,血暗吞天,胡作非為。
可惜的是周晨對蘇澤並不是很感興趣,要說蘇澤是什麼人,什麼調調,那真是整個江城所有路人都知道的,唯獨眼前這個老父親,一天天就跟豬油蒙了心一樣,以垃圾兒子自傲。
因此現場情況就是,蘇正恨恨說了幾十句,周晨淡淡回應一個嗯,然後空氣靜寂,空間突然安靜,氣氛莫名尷尬…
蘇正等周晨下文,等半天也沒等到,無奈只得喊出:“姐夫啊…”
“咳咳…”這下可算有反應了,對著顏羽道:“阿羽,你最近好像挺閒的,蘇澤這事就交給你了。”
“啊?”顏羽抬頭,有些懵逼。”不,我馬上就要高考了…”反應過來,連忙拒絕。
“你的成績,考不考,沒什麼區別的。”作為父親,周晨總是喜歡當女兒的面說大實話。“現在你蘇叔叔走難處,你就幫他一把,早點找出兇手,給你表哥蘇澤報仇才是。”
“可…”還想辯解,卻被打斷。
“這事就這麼定了,阿羽你全權負責。蘇正啊,你別看阿羽是個姑娘家,做起事來,那效率可不比我低,你就安心等她好訊息吧!”
事已至此,蘇正除了點頭,也沒第二法子了。
雙手環胸,嘴巴鼓起,氣呼呼:什麼情況啊?自己不就是個打醬油的,咋還莫名躺槍了呢?
———
週末,林尋來到醫院,給素素掛號,掛的是婦產科,來做流產手術的,好在臨近高考,沒多少人排隊,他們當天就能做。
由於兩人的關係,再者又是打胎手術,因此空氣中,總有那麼一兩絲的尷尬飄過。
林尋不會哄女孩,不知道該如何安危素素,素素又因為自尊,更不可能向林尋尋求慰籍,因此兩人從見面開始,一直到醫院掛完號,都還是沉默是金。
最後,還是林尋先開口,“我去買點吃的。”藉口欲逃開。
“林尋!”脫口而出。
“嗯?”
“多,多謝…”不敢看他,臉蛋微紅。
“唉…”萬事開頭難,這口一開,尷尬隨之消散。“你呀,下次把眼睛擦亮點,別動不動就找上人渣,便宜男人,受傷自己。”
不想素素這麼不鹹不淡的會他一句:“你倒是不渣啊,卻也一點看不上我,能怎麼辦。”苦笑,酸澀在臉上泛開。
“呃!”一怔,他沒料到對方會突然說這種話。
最後只得落荒而逃對於感情,林尋不是白痴,更不是鋼鐵直男,因此素素話中有話,亦不可能聽不出。
只不過他無法回應,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因那人是素素,不是顏羽。
不過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想什麼來什麼,來什麼糟糕什麼。
這不,剛出醫院大門就瞅見顏羽了,依靠在牆壁上,淡淡看他。
這次的她似乎有些高興,最起碼沒再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瞅他,臉上的笑也是淡淡的,沒有嘲諷。
皺眉,“你怎麼在這?難道,也是來打胎的?”
笑容瞬間不見,沉臉看他,盡是嫌棄。
林尋這人吧,說直不直,但有時候是真純,純的有點天然呆。
算了,等他來猜,還不如自己主動開口的,省時省力。
卻見顏羽淡淡開口道:“蘇澤死了,你知道嗎?”
“嗯,知道。”警察叔叔找過他,也錄過口供,不過那僅僅是個走程式罷了,畢竟他一個18歲的高中生,會被當做殺人兇手,可能性不大。
再者,那時候的他在學校安慰素素,這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因此,他是完全沒有嫌疑的。
只不過有人不這麼認為,比如蘇正。
“哦,那你又知不知道,蘇澤跟周家的關係?”
“沒興趣。”淡淡的一句話,就讓顏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這般的不配合,讓她想裝都裝不下去了。
唉,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拐彎抹角他自己都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