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從崖邊跌落!(1 / 1)
溫夢見張凡凡的樣子不像說謊,臉上也是一陣失望。
她這回是希望能再找到一首歌能夠挽回她的名氣,在圈內她溫夢也只是一個小小的三線歌手而已,那些高高在上的製作人根本不會賣曲子給她。
她當初憑藉著在張凡凡的那首歌一舉奪得大賽冠軍,從此出道,但誰又能猜到她那首歌是從張凡凡手中買來的。
就連姬凱凱都認為她是賄賂了裁判,完全不知道當時張凡凡走投無路之下只能將自己的心血賣給對手,換取父親的醫藥費。
“回去吧,我這裡沒有歌了。”張凡凡起身送客。
溫夢看了張凡凡的背影一眼,就有些失神的走了出去。
等溫夢走後,張凡凡呆坐在凳子上,似乎是在幻想自己當初要是沒有將那首歌給賣掉,現在自己會不會也是一個三線歌手了?
怎麼感覺這裡面有故事?
陳牧搬了把凳子坐到張凡凡面前,咳嗽了兩聲:“張老師,我這有首歌你要不要聽一下?”
張凡凡看了陳牧一眼,似乎是有些惱怒:“出去彈。”
“好嘞。”
陳牧將凳子搬到教室外,直接在大街上彈了起來。
溫夢沒走幾步,就聽到後面傳來悠揚的旋律。
她聽著聽著,腳步就慢了下來,最後乾脆轉身——居然是那個學生?!
陳牧手指輕彈,帶著魔力的音符又將周圍的人吸引了過來。
這回在大街上演奏,吸引來的人比之前更多,直接將陳牧圍得水洩不通,幾個孩子甚至直接坐在的陳牧前方的地上。
人群將陳牧圍起,溫夢看不見陳牧,急忙跑了過去,擠開人群跟那群孩子坐在了一起。
張凡凡聽見陳牧的旋律也是一愣,又寫出了一首好曲子了麼?
她低著頭,靜靜的聽著。
“我從崖邊跌落,”
“落入星空遼闊。”
“銀河不清不濁,”
“不知何以擺脫。”
“我從崖邊跌落,”
“落入叢山萬座。”
“呼聲不烈不弱,”
“夢門何故緊鎖……”
說實話,陳牧現在的嗓音不適合這首歌,太過沙啞。
但聽著聽著,張凡凡不由得鼻子一酸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似乎又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醫生搖著頭很為難的看著她。
“醫藥費已經拖了一個多月了,我們也很為難……要是明天還不能……我們也只能公事公辦了。”
當時的張凡凡低著頭一言不發,她知道醫院的難處,能拖欠一個多月已經很意外了。
可是她沒有錢,她只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從哪裡能弄到這麼一筆費用。
她想到了溫夢,當時的溫夢一直想要她的歌,可張凡凡已經拒絕了,現在再找上門去……而且要是溫夢知道了自己現在的情況,說不定還會壓價。
可張凡凡猜錯了,溫夢直接將歌買了下來,甚至還提高了費用。
十萬。
一首還沒畢業學生寫出來的,被另一個學生花了十萬塊錢買了。
賣了這首歌之後,張凡凡就知道自己唱不了歌了。
她的夢想被她親手賣了,尤其是這裡面誰都沒錯。
她能怪誰呢?
醫院?醫院已經寬容了一個多月了,期間依舊盡心盡力的治療她的父親。
溫夢?她甚至沒有表現出同情,公事公辦的將十萬打到了張凡凡的卡上。
陳牧的歌聲還在繼續。
“誰引我入明火,誰推我入筐籮。”
“誰割去我耳朵,誰圈我以繩索。”
“誰恥笑我執著,誰把歲月蹉跎。”
“誰碾碎了泡沫,誰心已成魔——”
張凡凡抬起頭來,眼眶通紅,但眼裡沒有一滴眼淚。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陳牧身後。
地上的溫夢也看見了張凡凡,抬起頭一臉呆滯的看著她。
這首歌……
這首歌絕對能火!甚至能將自己推到二線歌手的位置!
“撕破——我從崖邊跌落。”
“為何——是夢還是解脫——”
周圍的人圍了一圈又一圈,但只有陳牧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歌唱。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吵到了陳牧。
溫夢就這麼抬著頭,陷入了回憶中。
她是個驕傲的人,她知道自己比不上張凡凡,尤其是自己趁人之危將她的歌拿走之後,她自己的也陷入了困境,她寫不出歌了。
只要一拿起筆,腦子裡就能看到張凡凡蹲在醫院無助的神情。
但為了那個比賽,她還是買了。
那首歌雖說不值十萬,但溫夢為了自己安心,還是將價格給得很高。
原本以為自己會安心一些,雖說十萬並不多,但對於當時的張凡凡來說,無異於救命的稻草。
她也有心魔,所以她來了,她來見張凡凡。
陳牧還在唱著:
“誰低頭只沉默
誰遲疑難定奪
誰把美夢捕捉
誰將畫卷塗抹
誰結束這折磨
誰輕柔的撫摸
誰縱身入湖泊
換溫暖魂魄”
溫夢抬起頭,見張凡凡也看著自己,兩人相視一笑,似乎是解開了心結。又似乎是多年的冤家和解。
此時陳牧也唱到了最後:
“誰引我入明火
誰推我入筐籮
誰把美夢捕捉
誰心已成魔……”
陳牧沙啞的聲音並不能很好的詮釋這首歌,但依舊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共鳴。
張凡凡跟溫夢還在對視。
陳牧收起吉他,提醒道:“老師,接客啦!”
張凡凡震了一下,白了陳牧一眼,隨即帶著幾個有興趣的人進了教室。
周圍的人不管認不認識,都上來摸了摸陳牧的頭。
“這孩子真聰明。”
“是啊,彈得真好聽,不像我家那小子。”
“我家那貨也一樣啊”
“唉”兩人異口同聲嘆了口氣,手又抓緊在陳牧頭上摸了幾把。
將陳牧摸得有些頭昏腦脹的,合著你倆擱我這蹭智商來了?!
陳牧趕緊擠出人群,還沒等他鬆口氣,就見到溫夢舉著手興沖沖的跑到自己面前。
陳牧抬起頭,直視著溫夢。
溫夢有些尷尬的將手放了下來,但陳牧轉身的時候,她迅速的將手放到陳牧頭上,使勁揉了兩下。
還沒等陳牧發飆,她便笑著跑去找張凡凡了。
陳牧看得是一頭霧水,她倆剛剛不是還不熟麼?怎麼現在好得跟有一腿似的?
【作者題外話】:沒了,沒了,一滴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