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陷重圍(1 / 1)
夜色中,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荒野間疾馳著。
江浮一襲長衫,揹負長劍,腰間懸掛著一截青竹,正朝著訊息傳來的方向全力趕路。
哪怕狼群正處於極速擴張的時期,急需動用一切力量,在新的領地裡站穩腳跟。江浮仍是執意抽調出了大量精銳力量,沿著自己先前所走的路徑全力搜尋白華的下落。
它們都狼群中最為敏捷的存在,極其擅長探路和遠距離的奔襲,是狼群行動的先導。
它們的離開,極大的拖慢了狼群擴張的速度。
為此,江清還與江浮爆發了不小的矛盾。
只是江浮執意如此,他也無可奈何。
所幸在一番搜尋之後,總算是找到了白華的蹤跡。
根據傳回來的訊息,他應當已經在返程的路上,只是具體的情況似乎並不容樂觀。
江浮一心趕路,絲毫不顧及自身外放的氣息是否會引來周圍妖族的窺探。
他這次並沒有選擇帶著江清一起。一來,江清的速度固然更加迅速,但是他的存在太過扎眼,很容易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二來,狼群還沒有在新的領地裡徹底站穩腳跟,隨時都有可能面對其它妖族的挑釁,必須要有人坐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其實是江浮的私心使然。他實在是不放心讓喬初獨自一人困守在那裡,所以必須讓他留下保護喬初的安全。
好在江浮早已今非昔比!
秘境之行不僅讓他的修為越發精深,對於先天境界的領悟,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地。
是以他儘管此時始終在以巔峰速度趕路,卻不見絲毫疲態。先天之氣流轉全身,讓他得以爆發出驚人的耐力。
江浮一步躍入林中,身形忽然拔地而起,腳踩樹尖,瞭望遠方。
荒野寂靜,只有山風越過林梢時帶起的陣陣松濤聲,不絕於耳。
根據狼群傳回的訊息,應該就是這裡才對。只是為何不見蹤影。
這裡距離無憂城不足五十里,難道是白華已經先行一步,返回城中了嗎?
江浮眼神巡視四周,當他餘光略過某個角落的時候,驟然瞳孔一縮,身形快速飛掠而去。
大地焦黃,樹木傾倒,周圍一片狼藉,顯然是被戰火波及所致。
看情形,交戰雙方應該剛剛離開不久。
江浮剛想繼續起身追查,耳畔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破空之聲。他一個就地翻滾,險之又險的躲過了一支自黑暗中射出的羽箭。
江浮回頭望去,來者去勢極兇,箭頭已然沒入了地下,只留下半截箭桿還在顫鳴不止,末端的箭羽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扎眼。
好險!
只差半寸,這支羽箭射中的就應該是自己的腦袋了。
還不等江浮做出任何多餘的反應,又是一連串的破空聲響起。
那個隱藏在暗中的箭手,似乎是在惱怒自己未能一擊得手,直接使出了連珠箭的手段,想要射殺江浮。
江浮背後長劍驟然出鞘,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如同一輪赤日升騰,將射來的箭羽盡數斬斷。
“什麼人?”江浮厲聲質問道。
四下無聲,他的提問並沒有得到回答。
江浮全神戒備,同時運轉目力,試圖將黑暗中隱藏的敵人找出來。
沉重的腳步響起,一旁的密林中有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出。隨著來人的腳步移動,身上立刻傳來了一陣金鐵聲,那是他身上所縛的鐵鏈與甲冑相互摩擦時所發出的聲響。
藉助著皎潔的月光,江浮終於看清了來人的真容。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身上披掛著一副鏽跡斑斑的殘破戰甲,一條拇指粗細的鐵鏈,洞穿了他的肩膀。
最令人感到恐懼的,是他臉上那一條猙獰的疤痕,幾乎覆蓋了整個面門。額頭之上,還繪有一頭兇獸圖案,像是一道鮮紅的烙印,昭示著他的身份。
“荒奴!”
江浮不禁心中一沉。
所謂荒奴,其實就是被驅逐的刑徒罪人。他們都是在自己先前生活的城池中,犯下了重罪之人。被剝奪了一切身份和榮譽之後,流放城外,終身不再被接納,只能像孤魂野鬼一般在荒野之中游蕩。
這些人,大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否則也不會遭到如此重罰。
而且因為被驅逐的緣故,往往會對來自各個城池的人們充滿怨恨,一旦遭遇,就是一場不死不休的廝殺。大多手段殘忍,分屍裂骨,無所不用其極!
江浮眼中似有怒火燃燒,若是白華真的與他們遭遇的話,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披甲壯漢一言不發,對他眼中的憤怒神色視若無睹。
反正待會兒都是一樣的下場,就讓他多蹦躂一會兒好了。
江浮提劍前指,既然註定無法善了,那就一切都用手中劍來說話吧!
“嗖!”
披甲壯漢還未有所動作,身後的密林中便有一支羽箭再度射出,箭頭直指江浮眉心。
江浮看也不看,直接提劍上撩,羽箭自中心處一分為二,墜落在地。
就在他揮劍的瞬間,那披甲壯漢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記重拳。
江浮右手握劍,左手同樣一拳揮出,和他對撞在了一起。
空氣震盪,江浮悶哼一聲,猛然倒退幾步,腳下的地面都被他踩得凹陷下去,露出了一個個鮮明的腳印。
他輕輕晃動手臂,只覺得左臂一陣發麻,手掌處更是生疼不已,彷彿骨節都已錯位。
江浮立刻對眼前的對手有了新的判斷——煉體一脈的修士,筋骨打熬的十分強勁;擅長近戰,實力相當不俗。
而且他身上披掛的那副鏽跡斑斑甲冑,先天剋制所有煉氣士,可以讓靠近他的人靈力流轉變得滯澀,難以發揮全力。
事已至此,江浮也不廢話,手中長劍紅光暴漲,劍氣洶湧而出。天地間彷彿下起了一場劍雨,無數細密的劍影自四面八方襲來,劍尖直指敵手。
這一劍,同樣是江浮自創的劍術之一,名曰——覆雨。
尤其是在經歷過秘境的劍雨洗禮之後,江浮對這一式劍術又有了全新的感悟,使得其威力再次暴增。
披甲壯漢瞬間便被淹沒在了一片劍影當中,周身甲冑叮噹作響,彷彿在一瞬間遭到了無數次重擊,好似雨打芭蕉,搖搖欲墜。
江浮一劍終了,正準備運轉氣海自周圍天地中汲取靈氣,補充消耗,卻發現四周一片虛無,彷彿徹底淪為了一片無法之地,根本無法汲取到絲毫靈氣。
恰逢此時劍雨結束,披甲壯漢放下護在面前的手臂,臉上笑意殘忍;身上的甲片依舊鏽跡斑斑,卻絲毫無損。
江浮臉色陰沉,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落入到了對方的陷阱當中。
除了面前的披甲壯漢和躲在密林裡的箭手外,還有一名隱藏在暗處的陣師,在此提前佈置了鎖靈陣法,將周圍的靈氣盡數抽空,使得自己無法得到任何補充,先天境界的優勢蕩然無存。
三人配合密切,這樣的陣容,的確足以圍殺任何一名尚未結丹的先天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