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劍斬敵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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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靈陣內,江浮已經被三人聯手逼入了絕境。

近身廝殺被人壓制,長劍脫手,體內靈力所剩無幾,暗中還有一名擅長放冷箭的射手。

面對如此絕境,江浮依舊沒有放棄反抗。

只見他緩緩解下腰間懸掛多時的青竹,手指輕撫過竹節兩端,表皮溫潤,青翠欲滴。

江浮眼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炙熱神色。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與你並肩作戰了。那就讓這片天地,再次銘記起你的鋒芒吧!

竹節抖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從長眠中甦醒。

江浮手掌輕握。

竹節爆碎,露出了隱藏的真容。

那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長劍,劍身上下沒有絲毫裝飾可言,也無任何驚人的異象流轉,彷彿就真的只是一把平常鐵劍而已。

江浮伸手握住劍柄,感受著長劍在自己手中興奮的跳動,像是在回應主人對於戰鬥的渴望。

披甲漢子神色一變。

面前的少年雖然看不出任何變化,可是他身上的那種氣質,卻突然帶給自己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就像是他第一次獨自面對妖族時的場景,隨時都有可能會受傷,甚至是喪命。

黑暗中隱藏的箭手也察覺到了異常,一連串羽箭猶如流星挽月般接踵而至,直射江浮身上各大要害。

江浮手持長劍,左手掐劍訣,面帶笑意道:“既然如此,那就再接我一劍。”

磅礴劍氣爆發,原地像是下起了一場劍雨。依舊是方才的那一式——覆雨。

箭手射出的羽箭還沒來得及近身,便被漫天飛散的劍氣攪碎。一直躲在暗處,負責維持陣法運轉的陣師,突然感覺到鎖靈陣內壓力大增,竟是有些束縛不住那份驚人的劍意。

全身都籠罩在一件黑袍之下的男子,只得咬緊牙關,不斷將陣法覆蓋的範圍縮小,這才勉強維持住鎖靈陣不至於奔潰。

披甲漢子眼見漫天劍雨襲來,避無可避,只能選擇以靈器鐵鏈纏繞周身,配合披掛的鐵甲,硬抗江浮的劍氣。

這一次,依舊與上次一樣。

密集的劍雨墜落在鐵甲上,叮噹作響。

只不過,這一次他再也無法像上一次那樣輕鬆了。他駭然發現,自己身上的鐵甲居然在被劍氣割裂。

要知道,這可是他闖蕩荒野最大的依仗。是他在一處遺蹟當中好不容易才獲取到的至寶。為了它,自己險些喪命。

儘管看起來殘破不堪,可是它的品秩,甚至比那根靈器鐵鏈還要高得多。

憑藉著它超強的防禦力,屢次躲過了殺身之禍,甚至還用它擋下過一頭金丹大妖的致命襲殺,都未曾傷損分毫。

江浮先前所用的長劍赤霞,同樣是江林秘藏的高等靈器之一,其鋒銳程度足以排入江氏一族所藏劍器的前十位,卻依舊破不開鐵甲的防禦。

而眼下這不知從何處撿來的鐵劍,居然如此輕描淡寫般的斬開了自己的護身鐵甲,讓他如何能夠不感到驚駭。

披甲漢子瞳孔驟縮,就要開口求饒。

對於他們這種被放逐荒野的刑徒罪人來說,什麼骨氣和尊嚴,都是狗屁。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命都沒了,還談什麼勞什子的氣節。

然而江浮根本沒有給他開口求饒的機會。

一道犀利的劍光縱貫荒野,自上而下,將漢子連人帶甲分成了兩半。

江浮的身影自跌落的屍體中殺出,一個縱身就躍上了一株古樹頂端。身形起落間,徑直殺向了那隱藏多時的箭手。

手握一張巨大牛角弓的箭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忙往遠方逃去。期間還不斷自身後的箭筒中抽出一支支羽箭,射向江浮,阻礙他的追擊。

只可惜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江浮的劍光。

隨著他的人頭滾落,江浮也終於將矛頭對準了隱藏得最深的陣師。

他似乎早已認命,連逃都懶得逃了。

沒辦法,在任何一個團隊當中,陣師都擁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是一個團隊能否佔據先手、奠定勝局的關鍵。

與負責治療傷勢的藥師和數量更加稀少的煉器師並稱為三大難惹。

類似這樣的存在,自身戰力往往不高,必須依靠隊友的保護,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一旦圍殺失敗,隊友身死,便只能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江浮緩步走來,每一步都好像是踩踏在他的道心之上,在他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誰派你來的?”江浮神色平靜地問道。

他突然一把扯下頭頂籠罩的黑袍,露出一張尖銳的臉龐,額頂處同樣以特殊顏料繪有一副猙獰的兇獸圖案,終生無法抹去。

他聲音顫抖地道:“如果我說實話,可以換回一條性命嗎?”

江浮看著眼前尖嘴猴腮的男子,愣了愣。

他本以為這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下的陣師會是指使三人來殺害自己的幕後黑手的心腹,沒想到居然同樣是荒奴出身。

要知道,陣師數量稀少,且地位尊崇。無論走到哪裡,都將會是被各方勢力奉為座上賓的存在,沒有人會願意輕易得罪他們。

畢竟陣師的手段太過隱蔽,一旦招惹了他們,很容易在不知不覺中就著了他們的道。

況且陣師大都人脈廣泛,得罪了他們,就相當於同時招惹了他們身後的存在。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沒有人會選擇與他們翻臉。

而這尖嘴猴腮的男子,身為一名陣師,居然淪落到這等地步。他究竟做了何等喪心病狂、天怒人怨的事情。

一旦被刺上烙印,驅逐出城,便終生不得入城,只能浪跡荒野,與妖族為伍,成為一個個沒有來處的無根浮萍、孤魂野鬼。

江浮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在你們動手襲殺我之前,背後之人應該沒有告訴過你們我的身份吧!”

男子一怔,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苦笑一聲道:“所以我今夜必死無疑了對嗎?”

江浮點了點頭道:“無論你們最終成功與否,結果都是一樣的。”

既然揹人指使之人膽敢讓他們來刺殺自己,那就絕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所以說自己根本不可能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即便他們願意將事情的原委合盤托出,江浮也不會相信他們。

他甚至可以確信,背後那人一定還留有後手。無論今夜三人能否殺死自己,他們都註定見不到明早升起的太陽。

刺殺江氏一族的少主,他們或許還會忌憚幾分。但是殺死三個罪孽深重的荒奴,根本無需任何猶豫。就算是被人知道了,說不定還要由衷的為他叫上一聲好。

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男子的神色反而平靜下來,“沒想到,在荒野中掙扎了這麼多年,最後竟然會死在一個孩子手裡。”

江浮面色淡然道:“不過是自作自受而已。”

男子突然哈哈大笑道:“對!說的對!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他突然面露兇光,“只可惜我做的還不夠多。我當初應該再狠一點,直接把他們一家老小都給滅了,再將他們整個家族都夷為平地……”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流露出哀傷神色,喃喃自語道:“女兒,我可憐的女兒。別怕,爹爹這就來陪你了。”

江浮沒有理會他的胡言亂語,直接給了他一個痛快。

當長劍刺入心口的時候,他的臉上突然湧現出了各種複雜的情緒,有怨恨、憤怒、心酸、無助,最終都化作了釋然。

江浮收劍而立,男子早已失去生機的屍體無力地撲倒在地。

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可言說的過往,或好或壞。不管經歷了什麼,那都是自己所選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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