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偷吃(1 / 1)
蘇俊見到朱楠,還以為是與自己等人一樣的新晉外門弟子。剛準備上前打個招呼,順便發揮一下自己與生俱來的交際天賦。
正所謂:四海之內皆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然而還不等他邁步,便被一旁的朱鴻飛一把拉住小聲的向他解釋了朱楠的來歷,以及他與江浮之間的恩怨。
蘇俊頓時沒了與他攀談的心思。
倒不是因為畏懼江浮的威勢,而是發自心底的對朱楠的狗腿行為感到不屑。
其他幾人也都親眼目睹了當日那一場大戰,對於朱楠的印象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見到朱楠硬著頭皮上來打招呼,眾人大都只是嗯了一聲,就算是應付過去。
朱楠表面笑意盈盈,心中卻早已經悄然問候了幾人的長輩。
要不是見到江浮在這裡,他恐怕早就對幾人不客氣了。
什麼時候,幾個剛剛入門的新晉弟子,也敢對自己擺臉色了?
江浮敏銳的察覺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怒意和屈辱,對他的看法頓時拔高了幾分。
儘管不恥他的為人,但是不得不說,此人的養氣功夫還是打磨得爐火純青的。尤其是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更是令他人拍馬莫及。
哪怕是面對自己的仇人,也依然能保持著臉上的笑意,這份定力確實不是尋常人能夠擁有的。
有道是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然而有時候,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加可怕。
朱楠則是界於兩者之間,既可以裝作道貌岸然的模樣在外面作威作福,在面對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時,又不惜卑躬屈膝。永遠能夠審時度勢,並從中選擇出對自己最為有利的選項。
只要讓他抓住機會,他便會不惜一切代價,爭取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江浮對他本身是沒有什麼喜惡的。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生存方式,江浮也不喜歡對他人的做法指手畫腳。
上一次,要不是他主動招惹到了自己頭上,江浮也不至於如此對待他。
況且在那一次的事件當中,他也同樣只是炮灰一樣的存在而已,充其量只不過是比一開始站出來挑釁的那幾名武道峰弟子隱藏的更深一些罷了。
因為朱楠的出現,幾人也沒有了繼續攀談的興趣,紛紛告辭離去,並相約今後有機會再一起活動。
江浮回到自己的洞府,開始收拾了起來。
自小就獨自生活的他,對於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還是異常得心應手的。
而且他似乎還有些輕微的強迫症,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必須擺放得一絲不苟。
一炷香之後,看著纖塵不染的屋舍,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眼看時間尚早,江浮便再度拿出了項雲天贈送給自己的兩部泛黃書冊研究了起來。
對於刀法,江浮之前並沒有過過多的接觸,畢竟他從來都篤定自己今後要在劍道一途上登高望遠。
項雲天曾經說過,刀法劍術,殊途同歸。
御刀和御劍一樣,都講究心神合一。
手中刀劍,便是自己手足的延伸。
江浮一手持黑色石刀,一手端著刀譜,身隨刀走,在洞府內室間緩緩遊走著。
刀譜分為上下兩部,上部講述的是長刀的用法,只有將長刀運用到得心應手的地步,才能開始下一步的修行。
江浮苦苦研究了半天,中途只休息了半個時辰,已經初步掌握了長刀的精妙。
項雲天所創的刀法,講究中正平和,精髓便在規矩兩個字上。
一招一式之間,自有其章法奧妙。
或劈或斬,亦或是斜挑橫抹,一切盡在規矩之內。
就像是為對手劃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界線,持刀之人便是規矩的制定者,越界即斬。
項雲天看似舉止無狀,然而其一舉一動都在規矩之內。
即使是對他心有不滿者,也無法從他身上挑出任何的毛病,這就是所謂的隨心所欲不逾矩。
只要在規矩之內,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江浮放下刀譜,心中對於項雲天的印象頓時再度拔高了幾分。
果真不愧是能夠獨創一峰的存在,其境界實在是令人高山仰止,自愧不如。
將長刀放回腰間,江浮轉而拿起了另一部記載著火法神通的書冊。
火雲峰號稱刀火雙絕,除了刀法精妙之位,火法神通一樣令人驚豔。
當日江浮曾經有幸見識過項雲天親自施展出的火法,隨手一揮,漫天大火四溢而出,就連他一向自負殺力驚人的劍意劍氣都在瞬間被蒸發殆盡。
在來時的路上,江浮也曾經與同伴一起經歷過一場異常艱難的戰鬥。
當時面對青瑤賦靈而出的木巨人,眾人的攻擊都無法對其造成有效的傷害,最終眾人不得不採取了火攻的方法。
來自無憂城鑄造世家的那名青年,煉化了數種異火,威勢異常驚人,替眾人解決了燃眉之急。
但若是將他與項雲天放在一起對比的話,二者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這不僅僅是境界上的差距,更關係到他們對於火焰本質的理解。
他的所使用的異火,更多的還是依靠火焰本身的特性,被他強行馴化後歸於己用。
就像是一個稚子孩童,手裡拿著一件威力驚人的法寶,雖然同樣可以爆發出強大的威力,但是他的對手中法寶的力量來源卻一無所知。
只知其門,而未得其法。
項雲天所使用的火法神通,則來源於他自身對於火焰的理解。故而操控起來更加得心應手,隨心所欲。
有道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項雲天給他的這部書冊上所記載的修行之法,便是要他從最根本的角度去理解、領悟火法的奧秘。
好在江浮本就天資聰穎,對於內容的理解也有所體會。
只是當他想要從掌心召喚出第一縷火焰的時候,卻突然遭遇到了巨大的難題。
相比於刀法的中正平和,火法本身的性質顯然要霸烈得多。
江浮嘗試了許久,都未能成功的喚出一絲火苗。
隨後他一發狠,手中靈力再次凝聚,想要強行召喚出火焰。
這一次,一道粗如嬰兒手臂般的火焰驟然衝了起來,將反應不及的江浮給弄了個灰頭土臉,連帶著剛剛到手的火雲峰制式外袍都被燒出了一個大洞。
江浮吐出一口黑煙,心中暗罵不已。
這破玩意兒,還真他孃的坑人。
眼看自己暫時不得其門而入,江浮也不再堅持。
這種事情,心急不得。
隨著肚腹間傳來的一陣飢餓感,江浮才突然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廢寢忘食了。
換上了一件自己隨身攜帶的換洗衣物,正準備出門去找點吃的,門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開啟洞府大門,只見之前與自己攀談過的幾人都站在門口,唯獨少了朱楠的身影。
江浮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蘇俊便趕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幾人神神秘秘的拉上江浮,就向洞府外的一處僻靜的角落間走去。
來到林間,江浮這才發現,幾人早已經在此架好了火堆,火堆旁還擺放著一具早已烤的金黃的小獸屍體。
江浮不禁感嘆,這些傢伙還真是會享受啊!
幾人拉著江浮坐下,齊春水遞過來一隻烤得金黃的大腿,上面還泛著一層油脂,散發出異樣的清香。
江浮咬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和自己烤的有得一拼。
他這才想起詢問道:“哪來的?”
眼前的烤肉,色澤金黃,咬在口中有一股異樣的清香充斥鼻腔,隱約間還能察覺到一絲淡淡的靈氣流轉,顯然不是普通的林間野獸所能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