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生死一線(1 / 1)
毫無溫度可言的慘白色火焰鋪天蓋地而來,瞬間便將眾人的身影淹沒在了其中。
男子的身形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無數火焰環繞,將他襯托得如同一尊自地府中走出的冥將一般。
只見他默然抬手,滔天的森然鬼火驟然向中間收縮,形成了一座爐鼎模樣,想要徹底將幾人煉化。
事實上,以他的實力,想要殺死幾人並不困難。
他之所以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安排了這樣一處好戲,一步步請君入甕,將江浮他們帶入到自己精心準備的陷阱當中,為的就是眼前這一刻。
江浮之前估計的不錯。
他以這慘白色鬼火操控併吞噬他人血脈精氣的手段,與之前在秘境中遇到的岷江龍神如出一轍,都是依靠強行奪取他人的力量壯大自身的手段。
不過二者之間還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
那就是他必須要依靠那慘白色異火作為介質,才能達到吸取他人力量的目的。
除此之外,在這個過程當中,他所能夠吸取到的力量也會出現極大的損耗,最終對於其實力的增長十分有限。
所以,他索性直接改換了目標。
既然無法在質量上得到滿足,那就乾脆依靠數量上的優勢來取勝,以量變來引起質變。
再加上他生性謹慎,這麼多年來一直躲在五絕峰的眼皮子底下,做著偷雞摸狗的勾當。
無論是路過的妖族、行人、商旅,都毫無疑問的化為了他提升實力的養料。
慢慢積蓄力量,最終達到了一個令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在這之後,他開始漸漸不滿足於被動的守株待兔,而是開始主動出擊。
他不敢以真身現世,唯恐招致他人的注意。
所以,他選擇了將一部分實力強悍的妖族煉化為自己的奴僕,在它們的識海當中種下了火種,以便自己能夠隨心所欲的操控他們。
隨後,他將這些妖族都紛紛散佈了出去,讓它們為自己尋找新的目標。
與此同時,它們也都相當於自己的一雙雙耳目,讓他哪怕是待在白骨嶺中,也能夠對外界之事瞭如指掌。
所以,江浮方才的威脅話語,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之所以要配合他做出驚慌的表情,也只不過是一種消遣娛樂的方式罷了。
然而現在,他終於可以不必再繼續畏縮下去了。
經過這麼多年的辛苦經營,他的修為終於達到了金丹瓶頸。只差一步,就能結成靈胎,從此修行之路大不尋常。
這也是他甘願冒如此大險,主動對江浮等人出手的緣故。
所謂富貴險中求,不付出一定的代價,怎麼能夠享受到大道獨行、健步登高的快感。
單純的妖族血脈之力終究還是過於雜駁,與生而有靈的人族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很難助他打破最後的一道屏障。
尤其是踏上了修行之路的修行者,一身純粹而強大的先天之氣,更是千金難求的大補之物。
這也是為何妖族天生就喜歡以人族作為血食的原因,因為能夠極大的提升它們的力量,甚至可以幫助他們加快化形而出的速度。
而現在,他只需要安心享受這一刻的到來就足夠了。
“唔!”男子低頭凝視著被火海包圍的眾人,小聲呢喃道:“這夥小子身上的好東西還不少嗎?不知道是哪個家族裡走出的貴公子?”
說著,他突然開懷大笑道:“不過很快,這些東西就全都是我的了。”
身處漫天火焰包圍中的眾人,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被煉化吞噬。
只見王皓手持一對常人頭顱般大小的梅花八角亮銀錘,胸前有一枚赤色的玉符正在散發著耀眼的紅光。
紅光透過衣物的遮擋,化為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艱難的抵禦著鬼火的侵襲。
王皓面目猙獰,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他所在的家族,同樣是蘭城中最為頂尖的幾個家族之一,僅在蘭城喬氏等幾個超一流家族之下。
無論是從勢力、財力,還是暗中隱藏的底蘊來說,都足以碾壓大部分普通家族。
而王皓,恰恰便是家族當中最為受寵的獨子。
平日裡,都是各位家族長輩的掌上明珠。各種武器、法寶,甚至是丹藥、符籙,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他身上塞。
光是這一次成功加入五絕峰,各種禮物就已經讓他收到手軟。
像是他手中的那一對梅花八角亮銀錘,還有此刻正化身屏障守護眾人的赤色玉符,都是他此次的收穫之一。
赤色玉符所爆發出的力量,將眾人的身形完美的包裹在了當中。
但是同時,也對王皓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因為這枚玉符當初煉製的初衷,便是為了作為護身符而存在的。
就像是江浮之前贈送給喬初的鹿靈吊墜一樣,可以在主人受到攻擊時主動觸發其威能,為主人抵禦所有傷害。
然而一旦自己選擇主動觸發其中隱藏的力量,便會持續性的消耗自身靈力。
尤其是像眼下這樣,同時覆蓋如此巨大的範圍,更是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
眼看王皓就要堅持不住,江浮趕緊站出來道:“石越、春水,一起開路,殺出去。”
說著,江浮直接以刀開路,石越、齊春水也都相繼出手。
三人合力,從火海之中硬生生開闢出了一條狹窄的道路。
蘇俊帶著幾人快速從開啟的缺口中逃出,王皓緊隨其後,用玉符的力量護住眾人,最終幾人終於艱難的逃出了火海的包圍。
“哎呀呀!逃出來了呢!”
身在半空的男子突然露出詫異的表情,幾人的表現還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為可以輕而易舉的收拾掉他們的,看來又要多費一番手腳了。
沒辦法!
誰讓自己現在只是一具分身呢,能夠發揮出的力量實在是有限的緊。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們多玩一會兒吧!
反正一切都已成為定局。
他不相信,這被煮熟的鴨子還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