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飛鷹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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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精純的力量自龍胎之中溢位,江浮的氣海之中頓時下起了一場大雨。

每一滴雨水都飽含著磅礴的靈力,使得氣海的水面開始不斷上漲,這也代表著他的修為迎來了一次巨大的提升。

儘管這股力量和江浮從諸多妖族身上汲取到的力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在經過龍胎的轉化之後,卻變得更加純粹,毫無雜質。

讓江浮在吸收的過程當中變得無比的順暢,且對於之後的修行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

江浮這才想起,當年那名自稱岷江龍神的高大女子,為了能夠讓它提前出世,不惜發動大水,以兩岸數萬百姓的性命為代價,發動了一場血祭。

藉助血祭的力量,讓龍胎得以提前孕化成型,同時也讓他在未出世前就擁有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

若不是因為她的舉動過於有傷天和,惹惱了那名傳說中的真君強者,被其一劍斬落於人間,她說不定真的可以做成那一件壯舉,讓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擁有元嬰之上的實力。

在這之後,儘管自身隕落,她依舊在臨死之前,動用最後的力量,以身軀演化出了一片秘境,使得龍胎未曾並未因此受到影響。

在秘境之中繼續孕化數百年,靜靜等待著能夠解除封印之人的到來。

在進入江浮的氣海之後,它雖然一直都保持著沉寂,但是兩人之間可謂是休慼相關,故而江浮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其中孕育的生靈早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意識。

只不過在平時的時候,他不太願意搭理江浮罷了。

這骨靈冷火雖說是來自九幽之地的異火,擁有吞噬生靈血脈精氣化為己用的能力,但是比起當年的那一場血祭來說還是有些拿不上臺面。

如果說當年的那一場血祭是一場盛宴的話,那這骨靈冷火的力量最多也就是開餐前的一道開胃小菜罷了。

儘管自己的實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但是江浮的心情卻依舊有些不滿。

因為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龍胎中傳遞出的意識,就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一般。

江浮心中頓時有千萬頭神獸呼嘯而過,順便問候了它的親人。

他孃的!

這傢伙自從進入自己的氣海之後,不僅鳩佔鵲巢般的直接佔據了氣海中最重要的位置,同時還一直在默默地吸取著他的力量。

這也導致了他在跨入的先天境界之後,對於境界的體悟日益精深,但是修為卻始終停步不前。

現在它不僅強取豪奪般的奪走了自己的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家底,居然還表現出瞭如此高傲的態度,真把自己給當成大爺了。

不過一想到它好歹曾經先後兩次救過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扯平了吧!

隨著氣海中的雨勢漸小,江浮的心神也隨之退出了自己的人身天地。

張開雙眸,江浮第一眼就見到了蘇俊滿臉驚疑的面孔,幾乎和自己湊到了一起。

只差分寸距離,二人的臉頰就要貼在了一起。

江浮甚至能夠感覺到他撥出的熱氣,落在自己臉上的溫熱氣息。

“我靠!”

江浮不禁爆了一句粗口,下意識就是一腳踹了出去。

蘇俊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頓時被一腳踹了出去,捂著胸口在地上一陣哀嚎。

江浮一臉嫌棄的表情道:“你他孃的想幹什麼?”

齊春水和王皓幾人都露出了會心一笑。

江浮心中一暖。

雖然幾人都掩飾的很好,但是江浮還是能夠從他們的眼底察覺到一絲明顯的擔憂神色。

江浮嗓音溫醇的道:“多謝了!”

幾人只是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徹底解決了眼前的難題之後,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完成任務的旅途。

到了白骨嶺之後,他們距離此行的目的地便已經不遠了。

按照馬管事和自己等人交代的情況,他們此行要去的地方名叫飛鷹堡,在其勢力範圍之內還算是小有名氣。

家族後輩當中雖然沒有出現有資質踏上修行之路的天才,但是卻擁有兩位先天境界的家族供奉坐鎮,在這樣的偏僻地帶來說,算是很不容易了。

馬小姐此次聯姻的物件,便是飛鷹堡堡主的幼子,據說是個相貌英俊的少年,也是個喜歡四處拈花惹草的主兒,不過十七八歲年紀,便已經禍害了不知多少女子。

平日裡更是仗著家族的庇護,四處惹是生非,最喜歡到蘭城尋歡作樂。

可憐馬小姐如此溫柔賢淑的女子,卻要委屈下嫁給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令人不禁扼腕嘆息。

江浮對此同樣有些惋惜,但也毫無辦法。

作為同樣出身世家的家族嫡長子,從小就生活在高門大戶的環境裡,耳濡目染之下,對於各個家族之間某些見不得光的做法早已經司空見慣了。

有時候,生在一個大家族裡,未必是一件好事。

外人眼中錦衣玉食的神仙日子,到最後卻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

只要面對足夠的利益,任何人都是可以被隨意拋棄的棋子,就像面前的馬小姐一樣。

江浮當然知道,一個家族的發展,除了要有先輩們的篳路藍縷,還有後輩們的繼往開來,也會有某些不為人知的妥協。

他並不覺得這是錯的,既然已經享受到了別人一輩子都難以想象的榮華富貴,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畢竟上天是公平的,在賜予你一些好處之後,必定會從你身上拿走些什麼。

只是有時候,當自己真的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之後,心裡還是會有些隱隱的不舒服。

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家族的強大,非要靠犧牲一個無辜女子的終身幸福為代價?

如果一個家族真的已經到了需要依靠放棄一個女子才能維持的地步,那這樣的一個家族,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嗎?

這些問題就像是一塊尖銳的石頭,靜靜地躺在他心裡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

平日裡不被觸動的時候,便是風平浪靜,而一旦當他開始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這塊石頭便開始在他心裡滾動起來,扎得他隱隱作痛。

然而這並不是最令他感到難受的。

最令他感到害怕的,是當有一天這塊石頭被徹底磨去了稜角之後,自己還會不會是當初的自己?

他會不會成為自己從前最厭惡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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