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失控(1 / 1)

加入書籤

遺蹟內的一處暗室內。

江浮先是在四周小心的佈置下了一座結界之後,很快便進入到了深層次的修行當中。

隨著功法的運轉,無數地脈之氣頓時如同受到感召一般,瘋狂向他湧來。

江浮來者不拒,身體各大竅穴洞開,肆意鯨吞著自四面八方湧來的地脈之氣。

這些地脈之氣在進入他的身體之後,立刻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在他的人體山河之內落地生根,與他徹底融為了一體。

按照古籍上的記載,人之身體本就是一座小型的天地。肌肉紋理,氣海經絡,都是人體山河內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部煉體功法的修行方式,就是要吸納外界的地脈之氣,化為山根,不斷夯實人體山河內的“地基”,從而達到使其達到更加穩固的狀態。

這樣的修行方法,比之如今大荒中流傳的主流煉體方式有著本質上的不同,顯得更加簡單粗暴。

以武道峰為例,其門下的武夫煉體,大都遵循一個循序漸進的方式。

需要先行打熬筋骨,在自己體魄不斷壯大的同時,更要學會領悟拳意,以達到拳意上身的地步。

武夫的修行,講究一口心氣不墜,拳意上身,猶如神靈附體般,外邪不可侵,一往無前,橫掃一切敵。

而這部上古巫族的煉體方法,更加註重自身體魄的錘鍊,以達到一力破萬法的境地,管你面前是誰,我只管一路前推就是了。

達到祖巫真身的境地之後,能做到己身及是大道的地步,最後的盤古真身,更是一門以力證道的無上法門,根本不屑於所謂的拳意、拳勁。

江浮的體魄,在經過蛟龍精血的強化之後,本就已經異於常人,哪怕是在不曾修煉過拳法、拳意的情況下,也足以與尋常煉筋或者煉骨境界的武夫相匹敵。

人身山河氣象非凡,在煉體一道上打下了牢固的基礎。

因此此刻在開始吸納地脈之氣後,整個過程顯得異常順暢,速度更是達到了他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而且他本身的體質似乎與這部巫族煉體功法極為契合,因此修行起來會有事半功倍的感覺。

可惜他自己並不清楚這回事情。

因為殘缺嚴重的緣故,再加上古籍上的文字並不是大荒如今流傳甚廣的官方文字,所以這麼多年來這部功法一直都被束之高閣,任由其放在五絕峰藏書閣的角落裡吃灰。

因此江浮可以說是這無數年來第一個將其重新撿起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經驗讓他借鑑,所以他當然也就不清楚自己的情況到底屬於什麼樣的水準。

他只知道,他現在的感覺出奇的好。

濃郁的地脈之氣化作支援自己體內山河的本源之力,使得體內的山川地貌變得越發厚重,所蘊含的力量也越發強大。

周圍的地脈之氣似乎對他格外青睞,像是闊別已久的老友一般,迫不及待的湧入他的身體。

僅僅半個時辰之後,他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達到了飽和,可是四周的地脈之氣還是在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身體。

眼下距離達成巫族真身的境界還相差甚遠,地脈之氣對於他身體的改造也在繼續進行當中。

他頓時感覺到了有些不適。

先是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沉重,好像肩上揹負著一座山峰。隨著越來越多的地脈之氣湧入他的身體,他的體內也開始傳出了一陣飽漲感。

就像是一個人明明已經吃飽了,可是還依舊有人在強行往他嘴裡塞滿了食物。

這股飽漲的感覺令他難受無比。

皮膚之下,一根根青筋暴起,肌肉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隆起,渾身骨骼也被壓迫的“吱呀”作響,像是要被崩斷一般。

江浮心知不妙,立刻就要中斷自己的修行。

可是但他想要停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早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周身氣府空門大開,甚至就連渾身上下的無數毛孔都成為了吸納地脈之氣的通道。

無數地脈之氣爭先恐後的進入到他的體內,讓他所承受的壓力不斷增強。

剛開始,他還能夠勉強支援著自己,讓自己不至於倒下,可是越到後來,他的反抗就變得越發困難。

一個時辰之後,他已經不得不彎曲起了身體,以一種更加狼狽的形態來應對那可怕的壓力。

再一個時辰之後,他已經整個人都趴伏在了地上,連移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而整個過程卻絲毫沒有終止的意思。

江浮不禁心生絕望。

早知道這巫族功法修行起來如此兇險,自己當初修行之前就應該更加謹慎一些才對的。

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不是他所能夠掌控的了。

他開始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了氣海上空漂浮著的暗金色龍胎。

不得不說,這傢伙雖然討厭,可是江浮有好幾次的死裡逃生都是因為它的存在。

無形之中,自己似乎早已經對他產生了一種依賴的情緒。

可是這一次,不管他如何呼喚,對方都毫無反應。

江浮的心裡一下就涼了半截。

因為他清楚的察覺到,這一次的龍胎不同於以往的耍小脾氣,鬧性子。而是確實對他呼喚無動於衷,就是是遭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壓制一般。

這還是江浮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咔嚓!”

一道脆響聲清晰傳入江浮的腦海,距離的疼痛感隨之而來。

他知道,自己的小腿腿骨已經因為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壓力而折斷了。

緊接著,自他的腳下起始,渾身骨骼開始如同爆豆般炸響,寸寸斷裂。

並且還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向上蔓延。

他的七竅內都有鮮血流出,周身皮膚變得通紅,血脈破裂,整個人像是剛從開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一粒粒血珠自他的皮膚下緩緩滲出,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血人般恐怖。

“喀嗒!”

一聲更加沉重的聲響在他體內響起。

這一次,是他的脊骨!

他終於堅持不住,劇烈的疼痛瘋狂的衝擊著他的腦海,偏偏他的意識卻始終保持著清醒,將每一份痛苦都在他心中放大了無數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