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重開一界（1 / 1）
不得不說，白澤的想法的確稱得上是天馬行空。
就連禹王都不得不承認，一旦他的想法得以實施的話，整個天地都將發生巨大的變化。
以往的所有規則都將被打破，取而代之的，將是一個全新的、完美的世界。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這個想法太過離經叛道，甚至是需要以整個大荒世界的生靈為代價，將整片天空的規則重塑。
他要做的，是重新開闢一個嶄新的天地。
而想要做成這件事情，就需要先將眼前的這片世界毀滅，而後重塑，以自己心中的意志去重新構築一個理想中的天地。
禹王嘆息一聲，白澤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整個大荒當中，除了部分實力極其強大的存在，所有人、妖、精靈，一切擁有生命的生靈，包括整片大荒山河都將重歸混沌。
而作為人族的人王，他絕不可能坐視這件事情的發生。
禹王似乎並不願意與白澤徹底開戰，作為相識多年的存在，他對面前的這位前輩一直都抱著極其尊重的態度，甚至是亦師亦友的關係。
在當初軒轅人王消失的那段漫長的歲月裡，是他一直在代替他守護著當時的人族，對於整個人族都有莫大的功德。
他有些無法理解這位前輩的想法。
所以，他直接直言不諱的詢問道:“前輩當真認為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了嗎？”
白澤笑意溫和，言語間沒有絲毫的煙火氣道:“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以身軀演化出了大荒世界。他的雙眼化為日月，血脈化作江河，呼氣為風，呵氣成雷，神意靈性化作了世間萬物，這才有瞭如今的錦繡人間。”
“我從世界開闢之初就一直存在至今，親眼目睹了當年的妖皇帝俊誕生於太陽之內，十二滴代表著盤古大神本源之力的精血化作了十二祖巫，巫妖兩族就此誕生。”
“他們原本都是毫無爭議的盤古正統，得以享受開天闢地遺留的福澤，是這片天地氣運所鐘的族群。”
“然而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天地主角的稱號，他們便不惜讓整片天地都陷入到了混亂和爭鬥當中，致使整座人間哀鴻遍野、硝煙漫天。”
“當然，最終的結果是兩族都沒有因此而獲得任何好處，反而雙方都為此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妖族的高層戰力幾乎盡數隕落在了當年的那一場大戰當中，妖皇帝俊帝俊身死，妖族四下離散。”
“巫族一份更是付出了十二祖巫盡數隕滅的代價，若不是后土以身化輪迴，為巫族保留下了最後一份香火氣運，巫族恐怕將要面臨的，就是直接從大地上消失的結果了吧。”
禹王沉默片刻道:“當年的那一場戰爭，前輩好像也參與其中了吧！”
白澤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道:“不錯！當年妖皇帝俊親自找到了我，讓我出任妖族的軍師，與巫族作戰。”
“同樣身為妖族的我，實在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妖皇帝俊在戰爭的最後關頭，不惜動用了整個妖族的氣運為代價，詛咒巫族後代血脈不顯，淪為凡俗，這才有了後來肉身孱弱的人族。”
“所以說，人族其實就是被詛咒後的巫族。”
“而妖族也因為氣運流失過多的緣故，變得從此萎靡不振，再無強者誕生。”
禹王微微頷首，作為人族的人王，對於這段塵封多年的歷史，他當然不會陌生。
哪怕沒有了巫族引力為傲的力量和開天功德的庇護，人族也依舊頑強的在大荒當中生存下來，並湧現出了一大批傑出的強者。
白澤繼續開口道:“其實當年對於帝俊的所作所為，我是抱有很大的意見的。但是木已成舟，我也沒有能力去改變。”
“好在人族的韌性超出了我的想象，哪怕是沒有巫族光環的加持，也照樣發展出了空前的規模，甚至還誕生出了軒轅這樣的強者。”
“我之所以答應為他繪製白澤圖，以及在他消失之後的漫長歲月裡替他照顧人族不被異族戕害，都是出自於一種愧疚的心理。”
說到這裡，白澤忍不住嘆息一聲道:“然而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在之後的歲月裡，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他們之間的戰鬥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或是人族勢大鎮壓妖族，或是妖族崛起將人族化為血食，哪怕是在兩族實力達到平衡的時候，他們也從未放棄過覆滅對方的想法。”
“所以在心灰意冷之下，我乾脆直接帶著殘餘的妖族退入到了十萬大山當中，不再理會兩族之間的紛爭，選擇主動陷入了沉眠當中。”
禹王適時開口詢問道:“那前輩為何又會做出如此選擇？”
白澤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道:“原本我以為躲在十萬大山裡就沒事了，可是誰知道哪怕陷入了沉眠當中都不得安寧，外界的紛爭聲一直縈繞在我的耳邊。”
“於是我開始思考，究竟如何才能使得兩族之間徹底平復下來？”
“那前輩想到辦法了嗎？”禹王問道。
白澤搖搖頭道:“那是銘刻在兩族血脈當中的刻骨仇恨，只要這個種族存在於世上一天，就絕沒有化解的可能，必須要以一方徹底消失在大地上才能得到解決。”
“所以前輩就要將兩族同時毀滅嗎？”禹王的聲音中罕見的浮現出了一絲怒意。
白澤沒有否認，而是指了指外界一片狼藉的戰場，反問禹王道:“你認為還有其他的辦法能夠化解兩族之間的恩怨嗎？”
禹王沉默不語，不知該如何作答。
作為人族的人王，他自己本身便是對抗妖族的主力，自然不會對妖族有什麼太好的觀感，相信妖族一方也是一樣的。
事實確實如同白澤所說的那樣，兩族之間的爭鬥，只能以一方完全覆滅為代價才有終止的可能。
然而要付出整個人間為之毀滅的代價，白澤的做法是否有些太過於激進了？
這樣做，不只是人妖兩族會因此而覆滅，整個天地都會因此而遭受浩劫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