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落幕(1 / 1)
白澤乾脆直接放棄了自己引以為傲的萬千道法,轉而開始使用蠻力攻擊,手中蘊含無限威能的盤古幡,此刻卻被他當做了一根長棍一般,毫無章法的抽打在江浮強橫的盤古真身上,打得他周身氣運不斷流散,他的體型也因此而不斷縮小。
江浮手中血色巨龍化成的石劍不斷崩碎,繼而又以更快的速度凝聚成型,每一次毀滅後再進行重鑄,都會損耗它的一部分本源之力,對它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
禹王的意識操控者江浮的軀體,拼盡全力與白澤相對抗。
然而他現在只不過是一縷殘存的神念,哪怕是江浮的身體能凝聚兩族氣運,暫時達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可是面對白澤辛苦佈局千萬年所留下的種種後手,依舊是有些力不從心。
白澤看著艱難抵擋的對手,忍不住開口嘲諷道:“怎麼?這就打算放棄了嗎?你當年曾經立下過的豪言壯志呢?”
他雖然看著江浮的眼睛,但是話卻是說給禹王聽的。
記得當年第一次遇到這位前輩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
面對正在溪水邊垂釣的白澤,禹王曾經好奇的問了他一個問題:前輩既然身為妖族,為何要幫助人族?
當時白澤笑著沒有說話,只是告訴他:若是看不透種族之念,便永遠也無法成為一名真正的強者。
禹王只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並沒有深思。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明白了白澤當時所表達的意義。
只是現在已經太晚了。
白澤曾經寄希望於他,想要親眼見證他開創出一個人妖兩族和平共處的盛世。
可惜的是,自己好像令他失望了。
自從他當上人王之後,一昧的想要擴充人族的實力,想要讓人族成為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想要其他一切種族都臣服在人族的腳下,卻忘記了這位前輩對自己殷切的希望。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白澤才開始變得心灰意冷的吧?
之後他一直將自己隱藏在十萬大山當中,不願去看這世間的戰鬥紛爭。
在這之後的某一天裡,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仇恨,是永遠也無法消除的。
只要這個世界存在一天,人與妖之間的戰鬥就不可真正的平復下來。
只有將整個世界推倒重建,抹去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一切,才能迎來真正的和平。
想到這裡,禹王不禁幽幽嘆息一聲。
原來自己曾經是有機會做成這件事情的!
只是自己當時被執念矇蔽了雙眼,才看不到那近在咫尺的和平。
事到如今,想要補救也已經不太可能了。
但是自己絕不能坐視著白澤毀掉整片大荒世界。
想到此處,江浮手中的石劍突然間再度凝聚成型,勉強擋住了白澤的經過。
既然對方都已經放棄了自己變化萬千的神通手段,轉而用上了最原始的戰鬥方法,那麼自己也應該要好好表現一下才好。
畢竟,要論肉身搏殺的能力,當年的巫族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江浮手持石劍,再次與白澤廝殺在了一起,而且還抓住機會,以石劍徹底崩散的代價,將白澤手中的盤古幡給擊飛了出去,並用祖巫帝江的空間神通將其給放逐到了無盡虛空當中。
接下來,兩人便開始了更加激烈的肉搏,就像是世間凡夫俗子相互毆鬥一般,拳來腳往,毫無風度可言。
江浮剛剛躲過了白澤側踢的一腳,趁勢在他溫潤如玉般的臉上狠狠補了一拳,打得他臉頰凹陷,體內星光四溢。
那是周天星辰大陣的威能正在崩散的表現。
白澤作為天地間最為古老強大的存在之一,他的肉身堪比神魔,自然能夠抵抗住江浮拳腳。
可是被他融入體內,坐鎮周天星辰大陣陣眼的那些妖族強者,卻難以承受得住兩人交手時所散發出的餘波。
在早先兩人的一番交手當中,他們便已經受到了波及,只是藉助著白澤的庇護才能勉強支撐下來。
可是隨著兩人之間的戰鬥越發激烈,白澤已經根本沒有多餘的心神去照顧他們了。
江浮的每一次出手,都會惹得周天星辰大陣一陣搖晃,讓他們這些作為周天星辰之主的存在倍感壓力。
而隨著第一尊星主的死亡,周天星辰大陣的根基也終於受到了不可磨滅的影響,呈現出了不可逆轉的趨勢。
兩人繼續互換拳腳,每一次攻擊落在對方身上,都會使得彼此間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異象波動。
或是氣運流散,或是星光四溢。
兩人身上的力量都在不斷的流失當中,身軀也在隨之而不斷縮小。
從原來的十二萬九千六百丈,一點點的縮小到十萬丈、八萬丈,直到最近只能勉強維持住萬丈的高度。
兩人再次互換一拳,終於向後拉開了距離。
雖然二人都還遠沒有達到極限,但是連番的爭鬥也使得他們的力量迎來了極大的消耗,而且這份消耗是根本無法補充的。
再這樣繼續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無論最後哪一方勝出,都難以達到他們自己原本的設想。
所以,他們都十分默契的選擇了暫時休戰,轉而開始積蓄力量,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凝聚於下一次攻擊攻擊當中。
下一擊,將會是決定勝負的一擊!
白澤不惜以周天星辰大陣徹底崩碎毀滅為代價,將三百六十位星主的力量盡數吞噬一空,無盡的星芒於他的手中匯聚,讓他彷彿化身一尊星光巨人。
江浮身上十二道祖巫烙印交織環繞,繼承自盤古大神身上,代表著這世間至強的十二種本源之力盡皆在他一人的掌握當中。
兩人都沒有任何保留,一股足以讓這世間任何強者都為之黯然失色的恐怖波動自兩人之間傳遞開來,惹得方圓千萬裡之內的混沌虛空都忍不住一陣顫抖,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可怕的力量。
再看向戰場之上,白澤的拳頭懸停於江浮眉間,兩者之間相距不過毫釐,而反而江浮的手掌卻已經穿透了白澤的胸膛,恐怖的力量在他體內四溢,毀滅著他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