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夢(2)(1 / 1)
只見那看起來二十多三十的壯漢把那個盒子拿在手裡,神神叨叨的轉了一圈接著猛地砸在了桌子上,這樣的招數看起來的確很低階和滑稽,但也確實很要成效。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錯過了可就真錯過了啊,奇珍異寶大賞鑑啊,免費的啊!免費看啊,不看白不看啊!”那人叫賣的手段倒沒有多麼高明,不過確實能吸引過來一批人來圍觀,一方面因為它本身的玩意很有趣,一方面也是因為腓尼基人這邊賣的其它東西。
人們慢慢圍了過去,先一步注意到的維克多和馬蒂爾達倒是搶了一個前面的位置,近距離的看那個男人從盒子裡掏出來一個不大的小玩意。
那玩意看起來是一個金屬製品,只見那人從下面掏出來一個不算大的鐵疙瘩,然後把兩個東西慢慢湊近。
“乓——”一聲,兩個東西就緊緊的粘在一起時,不管顛過來還是倒過去都不會掉下來。
“來!我們讓這位誠實的先生試一試,”男人說著把鐵疙瘩舉到了維克多面前,“來,你把這個小東西取下來。”
“我?”維克多為保險起見又確定了一下。
“當然,你把他取下來,看看是不是黏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倒是相當自信。
維克多不知道這個人是想要刷什麼花招,不過他還是將信將疑的把手放在了那個小小的金屬塊上面。確實是有一股拉力從內側拉著他,不過如果用力的話倒也能給金屬塊拽出來。
“好了,咱們看啊,這位看官已經把金屬塊取下來了,都看看啊,這個鐵疙瘩可是一點手腳都沒做啊,都看看啊,離得近也可以摸一摸,來!”
說著,男人又把鐵疙瘩送到了維克多面前,說:“你選一個你喜歡的位置,把這個金屬塊放上去。”
“隨便放麼?”維克多問。
“當然了,”那個男人說,“你高興的話,你放到下面都可以。”
這句話一出倒是勾起了馬蒂爾達的好勝心,放下面還能不掉下來嗎?她推了推身旁的維克多,說:“你別弄,我來試試。”
說著,馬蒂爾達從維克多手中接過了金屬塊,把她平放在手心,尋思就隨便找個地方輕輕放一下,看它掉不掉下來。
可誰曾想,她只是拖著這個金屬塊稍稍接近那鐵疙瘩,金屬塊便像是著了魔一樣,猛地撞到了鐵疙瘩上面,牢牢地,一點也沒有掉下去的痕跡。
“怎麼樣!”那人又舉起來讓後面的觀眾也能看到點。
“厲害厲害!”維克多帶頭讚歎道。
“感謝別西卜神,創造瞭如此鬼斧神工……”那人說到詞也多是腓尼基人常見的一些串場詞,這也就是說馬上會開始下一個表演的意思,一方面合理的引出了下一個節目,一方面也傳播了他們所信奉的神明。
“別西卜?”人群中一個祭司模樣的人走上前來,“那你說別西卜神和我們馬爾杜克神到底那個更厲害呢?”
“這個麼……”那個男人倒也不想因為這點事跟人起爭執,“神的事情我們這等凡人怎麼會明白呢,還得讓您這些專家來說,來來來,新的好玩意啊。”
那人繼續規避這個問題,然後有拿出來了新的東西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別西卜……”這個名字又一次勾起了維克多的一些回憶,他似乎聽過這個名字,而且不是在腓尼基人那裡聽到的,似乎是在夢中,夢中聽到過這個名字。
“別西卜……”維克多又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看著那個男人把會走路的泥娃娃放到了桌子上一搖一擺的動了起來,兩三隻蒼蠅嗡嗡的圍繞著它轉悠著,好像關於別西卜的記憶更加清晰了。
“嘿!”那個男人注意到了維克多,朝著他喊了一聲,“有空麼,等會進來聊聊。”
還不等維克多反應過來,那男人便熟練的把桌布掀起來,趁著布把桌上的小玩意盡數收了起來,將維克多拉入了自己的身旁。
“誒!維克多!”馬蒂爾達忽然發現自己身旁的丈夫不見,自然是大驚失色,想要過去拉住自己的丈夫。
“且不要著急,”那男人說著把剛才的小金屬塊送到了馬蒂爾達的手中,“我拿這個東西還你丈夫幾分鐘可好?”
“你……”維克多的手臂被這個男人緊緊地抓住,一動不能動。同時,他好像能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雖然那個男人沒有張口,但是他的聲音確實是傳進了維克多的耳中,那個聲音在告訴維克多,說他能看出他不是這個世界之人。
“要不然……”維克多最終還是妥協了,他對桌子對面的馬蒂爾達說,“你先去那邊看看,我跟這個朋友聊兩句。”
“維克多,”馬蒂爾達見自己的丈夫都這麼說倒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這麼多人看著呢,等會真不行你叫上那位誠實的祭司的人讓他陪你一起要人來,”男人說著又把旁邊的一個陶器拿了起來,“等會把這個也送給你。”
“那好吧……”馬蒂爾達點了點頭。
不過說是這麼說,其實這回身旁都已經沒什麼人了,祭司大人自是早就走了,人群只要看不到熱鬧也就不再浪費時間圍觀了。
看著馬蒂爾達遠去的身影,維克多也慢慢的轉過了頭,跟著那個男人一同進了臨時搭起來的帳篷。
這個帳篷雖說是臨時搭的,但卻並不算是四面透風,甚至感覺很嚴實,如果不點火的話連路都不是很能看清,周圍的環境也算是寬闊。
那人進來後也就不在和維克多客套了,拿了盞燈放在兩人中間,自己坐到了一旁,對還四處亂看的維克多說:“坐吧。”
“嗷……嗯。”維克多的目光依然沒有從一旁的小物件上面離開,只是身體在意識的控制下慢慢的坐到了椅子上。
“我看你的眼神,”那人盯著維克多說,“不像是這裡的人啊。”
“啊?”維克多還並沒有聽懂這個人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