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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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套4房2廳的大戶型,大廳,廚房、書房、衛生間,飯廳,臥室,結構合理,寬敞明亮,主臥帶獨立衛生間。

裝修都很精緻,從材料到手工,牆邊的線腳,地板的接縫,門框周邊的平整,看得出,這項裝修工程頗費時日和銀兩,而且,確如毛會得所說,大,屋子裡,任何一個區域空間都顯得寬敞,刑斌明白鐘點工得從9:30幹到下午4:30的道理了。

“果然金多,聽毛會得自己描述,並不是像做了多大的生意,但看這家裡,顯然他是低調了,你再看他的穿著打扮,明顯給人是錦衣夜行啊。”剛子摸了摸擺件櫃上一件瓷器,“這些不會是張姨說的一件瓷器抵一套房子吧。”

“價值是一回事,價格又是另一回事,藝術品這一行當我也不懂,不過,即便它價值再高,也得有人欣賞才行,否則就是純擺設,成語怎麼說來著:葉公好龍。”刑斌的目光在屋子裡四下裡掃描。

“聽你的言下之意,毛會得是葉公,這些物件他也欣賞不來?”

刑斌在鼻子哼哼了一聲,“毛會得懂不懂欣賞我不知道,不敢妄斷,不過他這一年就那麼十天八天呆在家裡,這些個物件兒,他也沒時間欣賞。”

陽臺正南向,採光通風都不錯。站在欄杆邊,放眼望去,湖水波光粼粼,涼風習習,刑斌回望了一下廳內,沒見南方人習慣在屋內擺放的神龕。

“毛會得居然不拜關公,少見。”刑斌道。

“的確沒有,不過我家裡也沒有,不是人人都拜的吧。”剛子隨著刑斌的目光也在廳裡掃視了一遍。

“你又不經商,頭頂國徽,勸你還是不要拜,再說你信嗎?”

“我是不會相信,你覺得拜的人都會相信嗎?”

“去布達拉宮的路上,三拜九叩的藏民多了去了;步行街旁邊的大佛寺,一年365天,有哪一天香客斷過,即便是寺門不開,也有人在大門口焚香,他們的精神世界裡,是一種絕對信仰,所以,不管什麼樣的神,你都不能懷疑朝拜者堅定的誠意和信念。”

大廳裡,紅木的傢俬一塵不染,景德鎮瓷器擺件,酒櫃裡各色中外名酒,大屏的掛牆電視、電視櫃上的供放、坐地喇叭、大容量的冰箱、冰櫃、空調,一屋子的電器裝置,滿滿都是人民幣的味道。

刑斌左右反覆的掃視了一遍,有一種感覺,如果不是地上、沙發上還有血跡,這廳裡像是工人剛來做過整理。

書房裡,掛了一副對聯。

上聯:長劍一杯酒。

下聯:高樓萬里心。

落款于右任,可惜主人基本都不在家,誰來欣賞了,寶劍藏匣,良玉埋塵,無人喝彩。

瓷器刑斌鑑賞不來,書法略知一二,真偽他無法分辨,但他知道這副書法價值不菲。

30樓頂層,視野開闊,風光無限,即使在房間裡,推開窗,極目光遠眺,可以看見市中區標誌性的商業大夏。

“十年前開盤就全款把這裡買下來,耗費不菲啊,毛會得不會只是做個醫療器械代理吧?”刑斌忽地腦中生出疑問。

“是也不奇怪,改革開放這麼些年來,三角洲地區多少地下的隱形富豪,有事兒爆雷了,一查起來,身家都有九位數,錢那麼好賺嗎?”

“也許吧。”刑斌不想把話題引的太遠,經濟上的事,跟他這個刑警原則上是沒有任何瓜葛,重心不能偏。

刑斌習慣性的概略走完一圈,確如剛子所說,胡女士並不是那種有強迫症似的潔癖的人,除了在進門鞋櫃處擺放拖鞋,浴室有一雙拖鞋,房間裡的其它區域並不擺放,他再閃走到大門處,從大門開始一步一步的仔細的審視觀察。

大門把手上,有很明顯的手印痕跡,據胡女士的說法,竊賊跑出房間後,聽到過開門的聲音,可以確定是從大門溜走,只是好像並沒有聽見關門的聲音。

刑斌戴上手套,在屋裡開門一甩,迅速地衝出門,略一觀察衝到了樓梯間,然後走回來。

“這個過程大概不會超過5秒,響動也不會太大,在那個時間點,人人都在跟周公談心,應該誰也驚動不了。”

“大熱天的,家家晚上都會開空調,門窗都關的嚴嚴實實,就算沒睡覺,只要不特別的留意,不會為一點響動操作什麼心,這個小區的住戶,感覺他們還是挺放心安保措施的。”

大廳裡,唯一顯得比較凌亂的是地上帶血的腳印,可以看得出,當時上來救人的保安,還有隨後而到來120醫護人員,因為急切的救人而顯得比較忙亂,甚至在沙發上和沙發帝的茶几上,還有不太明顯的帶血的手印痕跡。

“這些個血手印,都是保安留下的,他們當時就在沙發旁邊為胡女士止血,相關人員都做過了痕跡鑑定,沒問題。”剛子順著刑斌的視角,為刑斌解釋道。

“嗯,張姨說過電視櫃的抽屜裡就放著現金。”

“毛會得倒沒說過,不過上次跟他一起回來,他在屋子裡大致都看過,確認過沒少東西。”

刑斌走到電視櫃旁,一一開啟抽屜,其中一個抽屜裡,一沓百元現金和遙控器放在一起,刑斌拿起現金,仔細地數了數,2300元。

“毛會得也許都不記得這地兒放著現金,不過家裡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兒,他應該不會關注,應該是胡女士放的,竊賊應該沒有動過,否則這抽屜裡就只剩下遙控器,可以肯定,這個竊賊是一點不熟悉他們家的情況。”

刑斌再掃視其他的物品,茶几、擺件櫃、地櫃、餐桌,從傢俱的立腳痕跡來看,沒有移動過,除了沙發略有移動的痕跡,擺件櫃裡,各式物品也看不出有絲毫動過的痕跡。

“竊賊在廳裡沒有逗留過,只是借道經過,然後逃竄。”

刑斌在筆記本畫的大致的戶型圖上,在廳的區域裡打了一個叉。

沙發上及旁邊茶几上都有血跡,地面血跡和帶血的腳印也比較多,凌凌亂亂。

整個廳裡,除了凌亂的腳印,看不出有任何在廳裡糾纏過的痕跡,刑斌音忖竊賊當時也應該會很慌張,從房間裡衝出來,開啟大門,免子一樣飛似的跑掉。

可是,他慌什麼了?

“如果是你,在房間裡持刀,三更半夜面對一個身材嬌小的女性,你會緊張嗎?”刑斌問剛子。

“多少會有一點,必竟這是在犯案,竊賊不是江洋大盜,既然驚醒了事主,條件反射應該是跑路吧。”

“可是他既然帶了刀,就有準備和事主發生衝突,做為一種威脅的手段,一刀在手其實可以唬住很多人,別說大半夜裡對著一個女性。而且,胡女士也身受多傷,有身高、力量、武器的絕對優勢,戰鬥力有點不線上啊。”

“所以嘛,我們又坐上了尋隊不難的船。”剛子大笑起來。

“面對明晃晃的刀,胡女士怎麼有勇氣和兇徒放手一搏,或者換角度,你覺得毛會得又敢不敢放手一搏。”刑斌問道。

“按我的分析,當天晚上即使他們夫妻兩個人在一起,也不會放手一搏。”剛子覺得沙發下似乎還有什麼,使勁兒把沙發抬起來,讓刑斌看看。

刑斌瞄了一眼,“光影,你繼續分析。”

“他們夫妻倆我瞭解不多,只從一些表象來看。毛會得經商多年,花這麼大價錢買這套房子,只要錢能解決的事,萬不會用性命去相搏,我想他第一時間就會告訴竊賊廳裡的電視櫃抽屜裡有現金,破財擋災,生意人都是這個思想。胡女士,從張姨的描述來看,一個沒什麼脾氣說話也輕聲細語的人,斷不會是女漢子,不說當時會嚇成什麼樣子,但最起碼也知道賊人求財,家裡哪兒放了錢說就是了,他們家裡不差這一點點錢,幹嘛要搏鬥,明顯不是個兒啊。當然,有一種意外的情況,如果竊賊要搶色,那麼對一個女生來講,無論如何都會做一定的反抗。”

刑斌不置可否,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當晚他們夫妻倆在一起,是肯定不會放手一搏,投鼠忌器,如果是夫妻同心,那麼都會有一種想法,擔心竊賊會傷害到身邊的人。”

剛子揚了揚眉毛,“你的意思是,如果單獨一個人在當時的場景,反而會可能放手一搏?”

“對的,其實我們普通的人,對於搏鬥這種事沒有太多的概念,不會在現場事發的時候想彼此有身高、力量的差異,有時候,甚至沒有去考慮對方有兇器,除非曾經被刀傷過,否則潛意識裡是沒有這個概念的。所以,胡女士有可能因為緊張的原因,必竟是在夢中驚醒,條件反射的搏鬥,她的行為,其實是沒有經過大腦的。唯一不解是,以她和竊賊的這種身高、力量的差異,而且竊賊手中持刀的前提下,她很有可能會凶多吉少。”刑斌道。

“結果是竊賊與胡女士進行了一番搏鬥之後,倉惶逃竄。”剛子補充。

不是兩個人在搏鬥,刑斌心裡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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