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 / 1)
手機?錢包?刑斌腦子裡閃現出這兩件物品。
刑斌把現場重新再巡視一遍,沒有發現,兩樣關鍵物品沒有蹤跡。
剛子也對刑斌攤攤手,表示沒有看見。
毫無疑問,這兩件物品已經被兇手帶走,這是一個在行兇殺人後,做過精心處理的現場,刑斌想到洗浴間裡的地漏蓋子,相信技術組的忙活應該收穫甚微,心裡但求兇手百密一疏,總有遺漏。
“從屍體腐敗的情況,初步推斷死亡時間在7號,具體準確的時間回隊裡做檢驗才確定,現場好乾淨。“技術組小靜取下口罩,一邊擦汗一邊告訴刑斌。
聽到小靜說出好乾淨這個詞,刑斌明白小靜嘴裡的乾淨意味著什麼痕跡都沒有。
“灰塵總有吧。”
“是啊,只有灰塵。”小靜答的很乾脆。
刑斌心裡算是徹底涼透了。
“窗子,窗框了。”刑斌抱著最後絲希望。
小靜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搖了搖頭。
7號,刑斌休假的第一天,兇案就在身邊發生?夜跑回來時間大約在九點,電梯口的荷花裙襬就在那時候一閃而過。
“那應該在九點後遇害的吧。”刑斌喃喃自語。
“你確定?”剛子問。
刑斌什麼也確定不了,只是隱隱感覺,現場的痕跡取證,不會帶給他們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一個獨自居住的女性,死後一週才被人發現,現場無打鬥痕跡,屍體有明顯的擺放,手機遺失,錢包遺失,兇手也許滯留在現場的時間一定十分充裕,足夠他有條不紊的銷燬一切痕跡。
和湖濱的案子有一點相似,兇嫌都有充裕時間脫離現場,不同的是,這個現場,案發的當天,離他也許只有十數秒的距離,而他渾然不覺。
這一刻,刑斌有點後悔,他後悔在莞市不應該跟蹤毛會得,應該留在莞市協助韓隊,這樣他不用一路跟著毛會得回到穗市,那此時在現場的就不會是他。
他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警察,從不推卸,也勇於擔當,但也沒想過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案情的難度,南山別景的案子,讓他感覺壓力山大。
剛子讓物業經理把7號不同班次的保安都叫來,一一詳細地做詢問,刑斌複製完小區大門的錄影資料和車輛管理系統的出入資料,不自主地嘆了口氣。
“感覺你的狀態需要充電了。”剛子道。
刑斌點點頭,“需要滿血復活,才能再上征途。”
他看看剛子,“有個好訊息告訴你。”
“我聽著,講。”剛子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訊息。
“這個小區開盤也有近一年了,地點偏,配套不盡齊全,因為便宜發售率是不低,但入住率極低,1503的業主不是放了半年才租出去嗎。電梯裡的錄影是沒一毛用的,只是有個攝像頭而已,包括小區裡的監控,因為機房裡的配套還沒做好,線都沒接。唯一有用的攝像頭是大門的出入口,因為汽車出入需要自動開閘,非業主登記的車牌超時停車需要付費。”
剛子笑了,“要收錢的事從來都是優先順序排第一的,再說這地兒那麼偏,就算是閒雜人等沒事也不會往這兒跑,慢慢弄唄。”
刑斌看看手裡的隨身碟,“一會我們去買幾枝香,回去先拜一拜這個隨身碟,希望我們能在這裡邊看到點希望。”刑斌還是打趣地跟剛子說道。
“我讓尋隊先準備好吧,你的要求他基本上都滿足,何況香這東西幾塊錢一大把,買一箱還能送個香爐,我們天天拜。”
“湖濱的案子還卡那兒,回隊裡跟尋隊好好嘮嗑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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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隊杵在辦公室裡,想來已是恭候刑斌他們多時了。
“不是我不放你的假,的確不太平啊,先聊哪一樁。”
“按順序唄。“刑斌拉出椅子請尋隊坐下,尋隊讓刑斌先坐著,轉身離開,一會功夫,拿來兩份飯,端過來兩杯他家鄉的綠茶。
“我讓飯堂給留了兩份飯,隊裡的飯,比外邊快餐香些,邊吃邊聊。“
刑斌擺出了幾條毛會得涉嫌湖濱案證據。
一:首先湖濱的嫌疑人確證就是莞市燒烤攤案件的死者,根據湖濱案現場的鞋印、血跡確認是同一人,莞市修復死者樣貌,也符合湖濱案中監控拍攝照片的特徵,同樣也可以確認是同一個人。
二:死者與毛會得認識,但毛會得在醫院筆錄時卻假裝不認識。
三:湖濱案發當天,死者與毛會得有三次電話聯絡,而案發後到死亡之前也一直與毛會得電話不斷。
四:毛會得最終也承認和死者相識。
五:莞市燒烤攤殺人案中的兇嫌,在最近這幾天與同樣也是電話不斷,毛會得回穗市前一直在撥打兇嫌的電話。
“嗯,我歸納一下,你們的方向是毛會得買兇殺害自己的妻子,結果兇手不中用,出了意外。案發後逃到了莞市,情理上是他和毛會得的錢銀未清,因此急於和毛會得交涉,電話不斷。而毛會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以燒烤攤見面的機會以,再次買兇滅口。“尋隊簡短地做了綜合。
“是的,正是這樣。“
尋隊來回地在刑斌眼前踱來踱去。
“結案吧。“
剛子做了一個呆盟的鬼臉,沒吱聲。
“這報告要怎麼寫了,毛會得涉嫌是存在的。“刑斌問尋隊。
“不結案你還想查什麼了,該查的人都查了,該死的人也都死了。難不成你去找胡女士,告訴她毛會得買兇她,讓她提供毛會得可能買兇她的線索?你要提交檢方,讓死人跟死人去做對證?韓隊即使把波仔一夥歸案,最多也是審出毛會得買兇波仔,跟湖濱案無關,那由莞市檢方來起訴。你告訴我,你還可以怎麼做。“
\t刑斌一時也語塞,想不出湖濱的案子還能繼續怎麼做。
\t“湖濱現場還有第三者存在的證據。“剛子道。
\t“第三者的證據一定是案發當晚留下的嗎?“
\t尋隊話似乎也有道理,把剛子也堵了回去,但刑斌心裡明白臥室床邊那個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腳印,一定是當晚留下的。
\t“死無對證的案子,就算是毛會得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明天下班前把結案報告寫好,這個案子就過了,雖然不完美,但真相你們是心中有數就行,世間沒有那麼完美的事。“
\t尋隊拍拍刑斌肩膀,“別糾結,有些事兒就是這麼磕磕巴巴過的,說說南山別景。“
\t刑斌舔舔嘴唇,“南山別景這案子,不是一般的難。“
“喲,第一次見你開口就說難這個字。“尋隊坐下來,打算聽刑斌娓娓道來。
“現場好乾淨。“刑斌學著小靜的口吻。
“小靜明確這麼說的?“
刑斌搗蒜一樣的點頭。
“你們呢,有發現蛛絲馬跡嗎?“
“現場無搏鬥痕跡,手機錢包被兇手取走,就連洗浴室裡地漏蓋兒,也刷得乾乾淨淨,跟小靜一樣樣,收穫了灰塵。“
“這才是真正的兇手,湖濱那案子裡的角色都太業餘。“剛子神補刀似的加了一句。
尋隊也陷入了思考,刑斌不知道尋隊在思考什麼,難與不難,事兒都是自己和剛子上陣拳打腳踢,這會應該自己思考才是。
“想法,我聽聽想法。“尋隊道。
“從外圍開始,先排查死者身邊的社會關係、人脈情況,死者是外地人,我們有死者的電話號碼,還有身份證影印件,明天應該可以聯絡到她的家屬,然後從她的手機通話記錄開始,一步一步往下走,老套路。時間效率上吧,不可控,但我們盡力。“
“嗯,就這麼開始吧,這案子就發生在你住的小區,好像就在你樓上是吧,地方你熟悉,正好。”
“我熟悉?這都能拉扯?可那姑娘我不熟悉啊。”
“啊,你不熟悉哪個姑娘?”尋隊忽地來了興趣。
“南山案的死者。”刑斌沒好氣。
“你不熟悉?我能聽明白,意思就是說你們認識,還有過交往,只是交往不深。”刑斌發現尋隊的腦洞開起來也是無與匹敵的。
“不認識,也沒有過任何交往,只是搬家那天晚上見過。”
說這句話時刑斌覺得有點心虛,他也想不清自己算不算是見過死者,必竟連個側臉好像都沒見著,燈光昏暗,或許連裙子也是看花眼了也不足為怪。
“也對嘛,那說明你們倆還是有緣分,你第一天入住新居,誰都沒見著就見到了她,天意,你頭頂著國徽,正好去替她伸冤,就這麼定。”
尋隊說罷起身離去。
刑斌和剛子已經醃製了一整天,有種身上出油的感覺,得洗洗拾掇,要不就入味兒了。
技術組還在加班做化驗和屍檢,刑斌忍不住去叨叨小靜,得到結果只是小靜撥浪鼓似的搖頭。
剛子送刑斌到小區,下車時,剛子提醒,“你多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吧,剛那會兒我看尋隊低頭沉思,想來是在考慮小紅旗這事兒,看這形勢,我們是得一個人掰開兩個人用了,宿舍我申請了,咱們又得一塊兒擠宿舍了。”
“知道,我洗個澡就回,一會兒我自己約車。“刑斌比劃了個OK手勢,心事重重的走進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