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學長的一往情深（1 / 1）
剛子來到趙國斌的家，這個地方離衛慧家不遠，直線距離大約6-7百米。
趙國斌這小單間不大，但裝修十分精緻，看得出也是個講究的人。
他仔細的檢查每一個角落，但凡有可能放東西的盒子，塞東西的縫隙，統統不放過，特別認真的收集了臥室和洗浴間的毛髮，對所有的門把手都做了一次指紋採集。
但是沒有發現李雅聆的錢包，也沒發現多餘的手機。
客廳裡的茶几上，膝上型電腦依然開著，剛子在鍵盤上敲下回車鍵，居然不需要密碼，更可喜的是，通訊軟體仍然是線上狀態，這讓剛子陡然為之一振。
他先找出與李雅聆的聊天資訊，再找出與衛慧的聊天資訊，並沒有什麼驚喜，與他在趙國斌手機上看到一樣。
其他的聊天資訊，除了幾個婉拒借錢的好友聊天外，都不在與案情需要的範圍內。
莫非他真不涉案，還是把手機和電腦都做了相關資訊的刪除處理？剛子有疑問，卻無可解。
在一本書裡發現一張合影，有趙國斌、衛慧、李雅聆還有一些沒見過的人，看起來像是一張大學裡的校友合照。
而在另一本厚厚的大16開的關於攝影的雜誌裡，找到幾張夾在其中李雅聆的私人照片，其中一張，在案發現場臥室的床頭櫃上見過。
照片中的李雅靜，一身運動短裝，青春靚麗，有各個不同角度的拍攝，剛子認真地看了看，從李雅聆的神情觀察，她似乎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拍她。
是偷拍，剛子心裡在想。
剛子仔細辨認照片裡的背景參照物，沒有一個場景是他熟悉的，但感覺上，不像是大學校園。
在電視櫃上找到一臺相機，剛子按下開關，還有電。儲存卡里大量的照片，主要是趙國斌和衛慧兩個人的，當然，也不泛大量李雅聆的獨照，包括攝影雜誌裡的照片。
剛子把相機照片與雜誌裡的照片仔細對比，發現有不同的地方，背景沒變，只是著裝變了，同樣是運動短裝，款式不同，明顯P過。
這是什麼腦回路，剛子愣愣地想了一輪，果斷地開啟房間裡的衣櫃，仔細地翻找，沒有任何發現。
剛子不死心，眼角餘光落在牆角處一個大行李箱，開啟繼續翻找，終於，找到一套女式運動短裝，款式與雜誌裡照片中的款式一模一樣。
這一刻，剛子開始有點理解趙國斌在華髮大廈買裙子的初衷了，他應該有一個願望，希望能看見李雅聆穿上由他挑選的衣服。不過剛子不明白這是一種痴症還一種變態。
意外地在一個收納箱裡，找到一本筆記，記錄了大學四年的生活，更有大段的對李雅聆的思慕和愛戀的心裡獨白，文字直白且優雅，看來文筆還不錯。
就是一本單相思日記。
這個結果符合剛子的直覺和設想，他的直覺判斷和刑斌是相同的，他不希望趙國斌是兇手，剛子立即往隊裡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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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斌心裡還是有一些忐忑不安的，在趙國斌和衛慧到來之前，他坐的並不是很安穩。
他現在還無法分析對趙國斌的誤判程度，從衛慧的公寓到隊裡，開車時間不會超過40分鐘，如果一小時後趙國斌仍然不到，而手機又無法聯絡，他必須向尋隊申請通輯令，並主動地承認這次嚴重的失誤。
在華髮大廈電話溝通裡，他覺得自己和剛子說的都合情理，也沒有任何對腦神經有刺激性的資訊輸送。他反覆地回想趙國斌在作陳述時的各種神色表情，以及組織語言的邏輯，是什麼會導致他對趙國斌作出錯誤判斷。
而他目前坐在辦公室裡的等待，是否會是第二次誤判。
等人是他的職業習慣，而這一次，是第一次讓他感覺焦躁。
剛子的電話，讓他稍稍鬆一口氣，他相信自己沒有第二次誤判。
趙國斌和衛慧的聲音在辦公室門口響起時，刑斌已經很泰然，他禮貌地請衛慧坐下，把趙國斌直接帶進留置室。
“你先在這個房間裡思考一下，還有哪些事沒講完，我先跟衛慧聊聊，一會兒才到你。”刑斌道。
辦公室裡，衛慧開始有明顯不安，“刑警官，你把他帶到了哪裡，為什麼要分開我們。”
刑斌很溫柔地笑笑，“不用擔心，這只是程式，一些資訊必須分開核實，你還有其他需要問的嗎，沒有我們現在就開始。”
衛慧有點失望地點點頭，上一次，刑斌嘴裡說的分開核實，趙國斌就進公安局呆了一晚上，這一次，她沒敢想像。
“是這樣。”刑斌的開場白，“之前我們都是在向你瞭解李雅聆的相關資訊，這次不同，我想請仔細回想7號，你所知道的關於趙國斌的資訊，以及7號以後直到今天上午我們通電話之前，他的資訊。”
“瞭解趙國斌？”衛慧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嗯，是的，儘量詳細。”
“我可以問為什麼嗎？”
“這個真的不可以，你如實相告就行。”
刑斌依然帶著笑容，但這個笑容讓衛慧更感覺心慌。
“7號本來是雅聆的生日，但是她說今年先不過，我就買了電影票，準備晚上和趙國斌去看電影。”
“知道李雅聆為什麼今年不過嗎？”
“不知道。”
“你有沒有感覺李雅聆瞞著你一些事，只是一種感覺，不需要任何確認資訊。”
“沒有，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從小到大都沒有。”
衛慧回答的很乾脆，趙國斌一個判斷是對的，衛慧這種心大的性格，也許真不適合李雅聆公司那種職場氛圍。
經濟管理的高材生，分析能力也很強，那麼他在留置室裡，現在應該也在分析，刑斌心裡想。
“7號有跟李雅聆透過電話嗎？”
“沒有，本來是想晚上打電話道生日祝福，因為等趙國斌看電影老不來，我們倆為這個事嘔氣，就給忘了。”
“趙國斌為什麼沒來？”
“上午買票的時候就跟他說了，他說下午見完客戶，我下班他過來接我，一直等著沒來，給他電話總說還在公司加班，就這麼嘔上氣了。”
“嗯，那後來呢。”
“我就自己回家了，後來很晚了，他才給我電話說要過來，因為生氣就沒讓他過來。”
“跟著接下來的幾天呢？”
“嗯……慢慢幾天就好了吧，我也原諒他了。”衛慧的語音裡，慢慢地滲著一種疑慮。
“這些天裡，特別在你驚聞李雅聆遇害後，趙國斌過來陪你的這幾天，有沒有感覺他與往常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刑斌問這話有點後悔，衛慧這種心大的女生，怎麼可能有這麼細緻入微地觀察能力。
不過衛慧還是很認真地想了想，“沒有啊，跟平時就一樣，什麼變化都沒有。”
刑斌再詳細地詢問了衛慧與趙國斌在一起時候的生活細節，比如電話、資訊多不多，會不會避開她去打電話或發資訊，她會不會查趙國斌的手機、以及趙國斌最近是否購買禮物給她……，衛慧配合地一一作答。
刑斌明白，作為女朋友，衛慧並未曾完全瞭解趙國斌深層的內心，再多問，也無法獲得更多的線索。
“今天我們先到這兒，你可以先回去了，不過，趙國斌他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們需要向他了解更多的資訊。”刑斌道。
“他會上次一樣晚上也在這兒嗎？”
“有可能的，最終是看他告訴了我們什麼，你不用擔心他。”
在把衛慧送出門時，剛子一閃，進了辦公室，手裡拿著相機和照片。
“神出鬼沒的，是有喜報嗎？”
“沒有，我是擔心回來晚了，趙國斌已經問完了，我沒機會插一嘴。”
“什麼也沒找到嗎？”
“嚴格來說，的確沒有，採集的痕跡已經交給技術組鑑定，結果可能已經快出來了。見你還在跟衛慧聊著，我就花時間整理了相機裡的照片，把李雅聆的照片全部複製到手機上了。相機裡照片很多，不過不足為據，只不過有很多李雅聆的照片，你先看看，或許可以作為攻心的藥引。”
刑斌接剛子的手機，瀏覽了李雅聆的照片，估計有三到四十張，“真不少，有點像是用長焦偷拍的啊，一些應該是學校裡的，一些好像是在穗市的時候拍的。”
刑斌指指剛子手裡的照片，“有什麼不同嗎？”
“這幾張，手機裡也有，你對比一下。”
刑斌拿在手裡和手機裡的照片對比，“P過？”
“嗯，看得出趙國斌對李雅聆迷戀不是一點點深，你說他至於嗎？”
“年青人，你還不懂愛情。”
剛子聽著這話味道怪怪的，“似乎你身同感受一樣樣的。”
刑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慢慢長大吧，感情事不一定全都與感情相關。搜查令尋隊已經協助我們辦好了，趙國斌在留置室，我也剛好送走衛慧，這個時間差他也應該想了不少事，怎麼權衡就需要我們問問或是點撥一下。”
趙國斌也確實想了不少事，不過他想的更多的是什麼時候能夠走出公安局，然後，再怎麼向衛慧做出更好的解釋。
剛子收集到毛髮裡的DNA，並沒有和李雅聆適配，雖然趙國斌在現場出現過，也有疑似的動機，除了照片和日記，家裡沒有任何與李雅聆關聯的物品，著實沒有更多的證據指向他，不過，既然請回來了，流程是一定要走的。
刑斌對這一次的審訊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