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愈發可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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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斌手心開始出汗,覺得嘴唇發乾,這一切,全在刑斌的注視裡。

刑斌笑了,“你真不是一個善於撒謊的人,李雅聆她會信嗎?況且要是生日那天你們又約在了一起,衛慧看見她穿那條裙子,還瞞得住嗎?”

“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想送件禮物,她信不信都不重要,我把這事兒做了也算是了結一樁心願。”

刑請腦子閃出一個詞:執念。

“那你為什麼沒進小區上李雅聆家裡”

“呃……我覺得還是在小區門口更方便,進她房間裡我怕我說話會緊張,在小區門口說話會利索點。所以沒上去,就在門口聊了幾句,她就回了。”

剛子沒法理解,站在小區門口說話比在屋子裡說話更利索,是一種什麼應激反應,有必要向刑斌請教。

“之後就沒再聯絡?比如說生日的前一天。”

“沒有,我也不會經常地聯絡她,必竟這樣聯絡多了不合適。”趙國斌道。

李雅聆是個聰明的姑娘,刑斌思索:她回家拆開禮盒,上網按品牌搜尋一下,就能知道裙子的價格,這麼貴重的禮物她不應該會沒有一點疑問。

但如果她沒有問過趙國斌,到7號這幾天的時間裡,她也總該去問問衛慧,但如果連衛慧都沒問過,那就會有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她已經猜到是趙國斌送的,衛慧並不知情,她不會不理解趙國斌的心思,在這個時間送這樣的禮物,而且還瞞著衛慧。不問,是一個好的處理方法。

另一種可能是李雅聆回去就一直沒拆開過禮盒,直到七號生日當天才拆開。

可是,拆開就什麼都明白了,她為什麼又要穿上那條裙子,愛美之心?從趙國斌和吳經理以及衛慧的描述中,她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生。

刑斌在筆記本上寫下疑問。

任何一種可能,李雅聆或許都有準備處理這條裙子的預案,只是她也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既能直接拒絕趙國斌,又不至於讓趙國斌感覺太過尷尬,也不能讓衛慧有絲毫的查覺。

“你確認一直到七號這期間你們都沒有聯絡嗎?”

“真的沒有。”趙國斌搖搖頭。

“那好,講講七號。”刑斌道。

趙國斌深深的吸了一氣,“那天上午,我聯絡李雅聆,告訴她說我公司現在現金流有點問題,各種途徑都想了辦法,但還是有一些缺口。缺口不算大,但已經做到了盡頭,自己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跟她有點說不出口,但現在也只能想到她了。我就微信里語音裡問,沒勇氣跟她語音通話,直接對話可能我說不出口。還好她沒有拒絕,只是說讓我過去,見了面詳細說。”

趙國斌尷尬地笑笑,“其實當時我心裡蠻高興的,感覺她真的不會討厭我。”

“你先別多想,衛慧從來都不跟李雅聆提你公司的情況嗎?”

“這個不清楚,可能沒有吧,反正我們三個人在一起是地,我是從來不提。”

“李雅聆會主動地私下裡向你提她公司的情況嗎?或者說主動地聯絡你,未必是關於公司的情況。”

“不會的。就算以前她生日,也是衛慧告訴我,讓我買啥或著安排。”趙國斌道。

刑斌心裡在想:看來他們兩個平日裡的相處還是很正常的,起碼李雅聆在這方面的處理沒毛病,趙國斌對她的情愫,也許只是趙國斌的心中的一種不捨,但即便如此,也不至於發展到情緒失控而殺人的地步,他是兇手的可能性極低,刑斌感覺可能又摸到了白板。

“李雅聆來到穗市這兩年裡,她以前過生日,你單獨送過禮物給她嗎?”

“啊……沒有的,都是一起慶祝,就沒有。今年也是因為她說暫時不過,我才想著單獨送份禮物給她。”

“嗯,補充一個問題,還有誰知道你跟向李雅聆借錢的事?”

“沒有,這種事兒怎麼好意思周圍告訴人,除了我就只有衛慧。”

刑斌示意趙國斌往下繼續說。

“我告訴她大約兩點左右到,吃完中午飯,我玩了一會兒手遊就出發了。”

“你在過去的一路上,有感覺什麼異樣嗎?比如有沒覺得有車跟著你。”

趙國斌使勁晃著頭,“我沒留意,也就沒這方面的意識。”

“好的。你和李雅聆通話過程中,她說話有沒什麼不自然或是讓你感覺奇怪的地方?”

趙國斌凝神想了想,“沒有什麼感覺。”

他腦子裡也在反覆的回憶和思考,他與李雅聆僅有不多交往和借錢的事,會和李雅聆被害有多大關係,今天還能不能再次走出警察局。

刑斌也在急速的思考:李雅聆約趙國斌去家裡,一是要詳細瞭解他公司情況和商量借錢的事,這個很正常合理,必竟,趙國斌借的錢不是一個小數目,況且,她自己也還想創業,這個事需要有一個好好的商議。

也許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歸還那份生日禮物,畢竟無故受此重禮不合適,而且這份禮物帶著趙國斌的一種非份的雜念,而且衛慧不知情。

但如果李雅穿上了那條裙子等待趙國斌的到來,這是她生日的當天,如果穿著一件一位男生送她的裙子,這個劇情就真的變複雜了,刑斌不願意往這方面去想,但無法排除,而趙國斌的嫌疑就更大,只是,現場沒有任何痕跡,這是刑斌在確立目標疑犯時,必需謹慎思考的一點。

趙國斌幾乎又重述了一次從進小區、上樓,到發現李雅聆死亡然後逃走的過程,和上一次的描述基本無出入,刑斌或輕或重的或帶著壓迫感的問話,並未收穫到與之前更多的資訊。

“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帶走什麼物品。”

刑斌表情嚴肅,目光冷峻。

“衛慧起初也試圖隱瞞你的存在,我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我們還是準確地找到了你,而且她的隱瞞並不涉及到法證上的問題。而你是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人,如果你有所隱瞞,就涉及到了司法,你主動講出來和我們查出來,性質是不一樣的,這跟你講過,再想想。”

刑斌的語氣,壓迫感十足,他也知道,這一套方法對趙國斌這一類接受問訊的人員,還是能夠頗見成效。

趙國斌開始不安,這沒有逃過刑斌的眼睛。

“給你看張照片。”

刑斌示意剛子,在電腦上把現場拍攝李雅聆屍體的照片找出來。

“一個風華正茂,青春美麗的姑娘,在自己的居所,不幸遇害。她寂寞地孤獨地一個人,身體冰涼地躺相沙發上。在死去後一週,無人知曉,無人過問,全身糜爛、慘不忍睹、蛆蟲爬滿身體。”

刑斌把顯示器轉到趙國斌方向,“你可以仔細看看,她還是你心中的那位女神嗎?”

趙國斌看到照片,像觸電一樣,身體顫抖。

“如果,你真正地愛過她,對她朝思暮想,情絲不斷,你就不想兇手伏法,以此慰籍你心中的她嗎?”

刑斌這句話,戳中趙國斌,他嘴唇哆嗦“我……我……拿……拿走了她的手機。”

刑斌心裡騰起一股無名業火,借喝水稍稍平復。

“我不知道你問李雅聆借多少錢,但她的銀行賬號裡7、8十萬還是有的,我估計也繫結在手機上。”

“不是,沒有,我……我沒有想過要用手機轉走她的錢,她都還沒有答應借給我,我不會這樣做。”

趙國斌以一種乞求信任的眼神看著刑斌,“我就是……手機裡有我和她的聊天資訊,特別是關於借錢的,我擔心會讓警方懷疑我。我想刪掉,我真的沒殺她,我怎麼會忍心,我怕你們會透過聊天記錄找到我,我說不清楚。”

看著刑斌不相信的眼神,趙國斌急切地說,“我真的沒有,我不知道雅聆的手機密碼,也更不知道支付密碼,我就是想刪除聊天的記錄。”

“上次為什麼不說,我們給過很充分的思考時間,別告訴我是忘了。”

在趙國斌看來,一定是感覺警察認為他轉走了李雅聆賬上的錢,他不想多一條偷竊的罪名。

“即便沒有聊天記錄,我們還是找到你了,手機在什麼地方。”

“我解不開鎖,也不敢留在家裡,我把手機卡取出來,晚上去城東那邊把手機扔在河涌裡了。”趙國斌小聲的說。

刑斌在心裡吐了一句國罵,只是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機和卡一起丟的嗎?”

“手機扔城東那邊河涌,卡我出門扔在樓下垃圾桶。”

“還拿走了其他物品嗎?”

“沒有了,因為擔心手機上的聊天資訊,就只拿了手機。”

希望就像肥皂泡,有那麼一瞬五彩斑斕的亮眼,轉眼就破了。

“你看見李雅聆倒在沙發邊,剛才的照片你也看了,最後她是躺在沙發上的,這一點你想怎麼解釋?”

“我……我……解釋什麼,我是看到她倒在沙發邊。”

“你一個人去的南山別景嗎?沒有人跟一起去嗎?”

“沒有,我就是一個人去的,一進去看到情況我就害怕了,腳都在抖。”趙國斌的話音裡幾乎帶著哭腔。

“你有很大的嫌疑,暫時你是出不去了。”

趙國斌崩潰地失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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