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吳經理的線索(1 / 1)
“我總覺得馬玉應該喜歡李雅聆。”剛子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在講起與李雅聆的合唱時,有一絲愛憐的神情,一閃即逝,被我捕捉到了。”
“唱K這種大動作的事,這也會忘記?可能性不大吧,馬教練也在隱瞞?”剛子覺得馬玉身上有疑點。
“不好說,這要看酒喝到什麼程度,喝斷片兒是常有的事。如果他想隱瞞完全不必要跟我們說這個事,他這個人太能說,所以的確不好判斷,不過他也不是今天才這麼能說。”
“可我們只要開始轉橫向的調查,他和李雅聆唱一起合唱這事兒我們早晚知道。”
“我們還是和現在一樣,相信或是不相信,酒喝到那種份兒上,如果有人記的一絲不漏,這個人一定可疑,我現在關心的是李雅聆的暈血症。”刑斌道。
一個女生,自己生理上的一些私密情況,在這座陌生的異鄉城市,不太可能隨便地就告訴一個男生,吳經理,顯然知道的有些太多。
“嗯,吳經理隱藏的很深,必須敲打一下。”
再次見到吳經理,依然是上次那間休息室,連坐的位置也沒變。
吳經理已經猜到了刑斌找他來意,一臉很無奈的樣子,“還是為李雅聆的事兒吧,可我真知道的不多,上次都告訴你了。”
“你猜對了,我們找你只能是因為李雅聆,她是我們之間的交集。我們瞭解一些新的資訊,需要跟你核實一下,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不過要麻煩你詳細地回答。”刑斌略微歉意的表示。
“我們這種公司,也是青春飯行業,公司裡除了老闆和有限的幾個高管,沒有超過40歲的,即使開發部門也不例外。從上到下都拼命三郎似的工作,同事之間工作外的往來真的很少,李雅聆來這兩年時間,公司或部門裡的團建也是屈指可數。”吳經理急切地表達。
“明白,我是想了解一年前你們參加的一個戶外品牌的活動聚會,那天的人挺多,活動時間也持續的比較晚。”
刑斌拿出手機裡的照片給吳經理展東,“有印象嗎?”
吳經理仔細的看了看,“沒錯這是李雅聆,這有什麼疑問嗎?”
然後搖搖頭,“想不起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就是活動結束了,聚餐吃個飯,應該沒什麼毛病吧。”
“照片裡除了李雅聆,還有誰是你認識或曾經有過來往。”
“沒有。”吳經理說的斬釘截鐵。
“明白,這是一個戶外代理的活動聚會,不算很官式的商務交流,主要是結識朋友吃個飯,相聊甚歡的話再組個驢友隊,這張照片你上次也看過,這裡面有一位男士你應該是認識或見過,想想。”
吳經理在刑斌提示下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來,“對對對,我帶隊去的,那天也去把合作的事宜全部定了下來,還是李雅聆在活動現場審的合同,拿回來一些產品資料和不少禮品。”
“吳經理,我分析你剛才句子裡的邏輯,似乎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迴避什麼嗎?”刑斌微微微笑著。
“不可能不可能,有啥好迴避。”吳經理訕訕地笑著。
“李雅聆那一桌基本上都是代理商叫過來的人,都不認識,就是過去敬個酒,她那桌有一大帥哥,就是照片裡那個,特能聊,代理商的朋友,也就跟他多聊了幾句。”
“我記得你說過李雅聆和你只是工作上接觸,沒有工作以外聯絡,我沒記錯吧。”
吳經理看著刑斌的眼神開始有些飄忽,有些不自然地說,“沒有了,就是有也是我的私事兒吧。”
“聚會那天,開始相互敬酒以後,你從另一桌過來,一直坐在李雅聆身邊還幫她擋酒,你告訴大家她不怎麼喝酒還暈血,這個還能記得嗎?”
“我……”吳經理顯得侷促緊張,“好像是說過,太久了也可能不是那麼說的吧。”
“這沒關係,那天聚會的每一個人,我們都會去查問,絕不無中生有。你喜歡李雅聆,這不會錯,你也應該還有記憶。”
“這……這是很私人的問題,需要告訴你們嗎?”
“如果李雅聆還活生生地,你可以不必說,但她已經不在了,她接觸過的人,接觸過的事,生前工作裡具體的內容,甚至生活和作息,都是我們輯拿兇手的線索,你不希望兇手歸案嗎?”
刑斌收起手機,“暈血症應該是個很私人的事兒,我想李雅聆應該不會是跟你閒話家常時告訴你的吧,你怎麼知道的?”
吳經理猶猶豫豫,坐立不安,刑斌也並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在四下環顧後,確信周邊沒有其他員工,吳經理一古腦兒吐了出來。
他喜歡李雅聆,不過也有點礙於自己是她的直接領導,擔心會有其他同事說閒話,而且自己這一頭白髮,形像分應該不高。
所以,也就只是平時私下裡關心。
早上回來,會問問李雅聆有沒吃過早餐;晚上下班晚了,會估摸著時間點兒發個資訊,問一問到家沒;順帶著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兩句天冷了加衣,累了早點休息,道個晚安,如此而已。
吳經理在網上查到多肉植物可以吸收輻射,他就想著李雅聆的工作只要人醒著就要對著電腦,就買了盆仙人球給李雅聆,放在顯示器旁邊。
一次不小心李雅聆紮了手,吳經理為她綁創可貼時,見她有點犯暈的模樣,李雅聆才告訴他自己有暈血症,也算是主動告訴他的吧,吳經理從來沒有刻意去打聽過什麼。
只不過李雅聆對吳經理一直沒什麼感覺,吳經理的殷勤獻了大半年,她也不來電。
再加上大家工作確實也忙,在公司裡基本沒有私話時間,兩個人的休息時間也對不到一塊兒,鼓起勇氣約了兩次想看個夜場電影,李雅聆都拒絕了。
她離職後,聯絡就斷掉了,其實還是路人甲和乙。
案發當天,他全天都在辦公室,部門裡的人都能作證。他還記得一年前那個聚會,馬玉和李雅聆合唱了一首歌曲,他有點羨慕嫉妒恨,見到馬玉那張臉就不想瞧。
剛子想笑,吳經理這醋吃的真是莫名其妙,馬玉算是無辜躺槍了。
“那個活動之後,你們與戶外代理商簽定線上推廣的合同,這項工作李雅聆與對方公司對接最多的人和具體部門有哪些。”
吳經理認真地想了想,“剛開始對方安排的是一個銷售經理跟李雅聆對接,沒多久,直接就是他們的葉總來對接。”
“葉少華嗎?”
“是的,一開始葉總來了都會來和我打個招呼,後來估計是常來也熟悉了,來了就直接過去找李雅聆。有一次晚上下班,我見他請李雅聆吃飯來著。這個資訊對你們有用嗎?”
“葉總來的頻次高不高,我的意思是,一週幾次。”
“這個沒做過統計,一個月得有兩三次吧,我未必記的正確,反正差不多這個樣子。”
“來了就找李雅聆?”
“差不多吧,偶然也會過來跟我照個面,而且他來的時間都比較晚,差不多快下班才過來,傻子都看出來是專門等李雅聆下班,哪裡是對接什麼工作。”
“為什麼上次不說。”刑斌稍稍加重了些語氣。
“嗯……一開始沒往那方面想,再說這種事把自己說清楚就好了,別人的事儘量不亂說。”
剛子打斷吳經理,“這是亂說嗎?你講的難道不是事實?”
吳經理尷尬地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下去。
葉少華與李雅聆共進晚餐,這只是吳經理看見過的,有一或許就有二,葉少華肚子裡還有沒吐完的資訊。
剛子也明白刑斌的想法,在筆記本上寫下葉少華三個字,重重地在名字後面加上三個問號。
吳經理提供了兩條線索,一是馬玉與李雅聆的合唱,二是葉少華在某個晚上約過李雅聆飯局。
“吳經理為什麼對馬玉有這麼大的醋意?我剛才沒忍住差點就笑出來。”剛子問刑斌。
“這個問題有點超出刑偵的範疇,不過從人性還是很容易解釋的,大半年的殷勤都沒冒個泡,那晚估計他也想和李雅聆來首合唱吧,不過你聽他的嗓音,開嗓子應該會嚇到人。想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李雅聆跟別人唱,不過別人眼李雅聆合唱,他或許沒那麼大的醋意,馬玉不行,一定遭嫉妒。”
“人長得醜,會不受人待見,長得帥,又遭人嫉恨,那要怎麼個長法才好呢。”剛子嘆口氣道。
“像你就差不多挺好的,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往人海中一杵,沒有人會留意到,這是標準的刑偵好材料。”刑斌道。
“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剛子哼哼兩聲,“問個題外話,如果你是李雅聆,你會選擇葉少華還是吳經理。”
“從趙國斌的偷拍,李雅聆辭職搬到南山別景這些行為來分析,我覺得她誰都不會選。”刑斌道。
這一天很充實,馬不停蹄左右奔忙,口乾舌燥,小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