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4S店洗車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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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衛帶著黃建明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時,刑斌彈弓似的跳起來。

“說謝謝就見外了哈,一頓飯。”刑斌道。

“遠遠不夠,摳搜。”小衛鄙視地態度。

“加我一頓,到時我把尋隊的老酒騙來。”剛子道。

“成交,你們開始吧。”

小衛把黃建明交給刑斌,“路上我啥都沒問,省得套路竄了,你們發揮。”

黃建明,4S店洗車工,一張稚嫩的臉看上去最多20歲,他並沒有顯得緊張,甚至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坐下。”剛子讓黃建明面對著牆上‘坦白從寬,搞拒從嚴’的一行字坐下。

黃建明坐下就準備翹腿,被剛子一腳踢了下來。

“你好像不知道我們抓你來做什麼,這是警察局,進來的時候沒看清楚嗎?”

“知道啊,不就是取了五千塊錢的事兒嘛,我說過錢包是我撿的,不偷不搶,這不算犯法是吧。”黃建明理直氣壯的。

“也算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知道那張卡上有多少錢嗎?”刑斌道。

“知道啊,好幾十萬了。”

“非法佔有他人財物,數額巨大即構成侵佔罪,刑事處罰起碼兩年起,想進牢裡吃獄餐嗎?”刑斌一驚一詐地唬著黃建明。

“有那麼嚴重,我就取了5千塊錢。”黃建明瞪大了眼睛。

“嚴不嚴重這要看你的配合的態度,既然來了就好好配合我們,把撿錢包的事兒好好說說。”

“怎麼說,就是路上撿的,簡單的一個事兒啊。”

刑斌用一種嚴厲的眼神盯住黃建明,“錢包牽涉你想象不到的麻煩,現在你慎重的如實的回答我的每一個問題,你是在哪兒發現錢包的?”

“早上,我從家裡出來回店裡,過馬路的時候見到有錢包就撿了。”

“過馬路?地上有錢包?你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有記錄,想清楚再回答。哪條路哪個路口,滿大街都是攝像頭,我提醒你。”

“的確就是啊,我就住在店子對面巷子裡,出來過紅綠燈的路口要繞老遠,我就橫穿馬路從綠化帶跨過去,正好在綠化帶上看見的。”

綠化帶,刑斌腦補了一下場景。

“除了錢包還有別的什麼其他物品。”

“沒有了,我也四下裡看了看,要是還有我就收穫大了,只有錢包,當時我還以為是誰跟我一樣橫穿馬路掉下來的。”

“當時是幾點?”

“我平時九點出門,家裡出來走到那兒……大概要十分鐘吧,我也沒看時間。”

“當時還有其他人和你一起嗎?”

“沒了。”

從黃建明的神色中,刑斌看不出他有任何慌張。

“為什麼沒有馬上去找櫃員機取錢?”

“遲到要扣錢的,我就那點工資,犯不著。反正我中午吃飯有時間,錢包在我口袋裡又不會跑。”

“你還真當成自己的錢啦。”剛子插了一句。

“你是怎麼知道密碼的,這不是你的卡。”

密碼是關鍵,從黃建明知曉密碼的角度,或許能將線索延伸,刑斌目光炯炯地注視著黃建明。

“卡是裝在一個紙套裡的,紙套上面寫了一串數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密碼,我就用來試一試,沒想到還真的是密碼,這人也太友好了。”

這個回答讓刑斌和剛子都覺得驚訝,有人擔心密碼不好記,會用自己的生日,或著親人的生日,也有為了更簡單方便就設定123456或著6個1,用紙套寫上密碼放卡,這不是擔心自己記不住,是擔心別人不知道,難怪黃建明覺得天上掉錢似的。

“密碼是多少。”

“078264,這人不錯太有心了。”黃建明自己樂呵起來。

剛子從錢包裡找出卡,但並沒有找到紙套。

“紙套在哪兒?”

黃建明聳聳肩膀,“這個密碼挺好記的啊,取完錢回店裡我就撕碎扔車槽裡了,洗了那麼多車,早衝下水道了。”

如果不是在辦公室裡,刑斌真的想把他拎起來再扔在地上,再狠狠的踹幾腳。

“那你看見紙套上的字是手寫上去的還是那種印刷體的字?就是列印的那種。”

“呃……挺像是印刷體的,不過又感覺像是寫的。”黃建明抓了抓頭。

刑斌拿起一張A4紙,在電腦上用排版軟體輸入0-9的數字,分開宋體、仿宋體兩行列印出來,又用簽字筆在後面寫上0-9的數字然後把張紙遞給黃建明,“仔細看看,哪一種字型跟你見到的字比較接近。”

黃建明用手指著仿宋體那一行,“唉,很像這個數字的樣子,字是比較大,但是筆劃比較粗,不像是列印的。”

刑斌明白了,是用簽字筆手寫的仿宋體,這個人的心思果然縝密。

“為你什麼你只取五千?你用密碼已經在櫃員機上登入,不查一下這張卡里有多少錢,取5千夠你花嗎。”

“嘿嘿,肯定查過,裡面的錢可真不少。我就是想先試試,如果取了這五千沒什麼人找我,以後我就慢慢的取也行,反正卡在我手上,想用就取。”

刑斌和剛子交換了一下眼色,剛子在電腦上找出趙國斌的照片,把顯示器轉向黃建明,“看看這張照片,這個人認識嗎?”

“不認識,沒見過。”

“好,繼續看這張,這裡面有你熟悉的人嗎?”

剛子開啟李雅聆的聚餐合照,“看仔細,裡面的每一個人都認真看認真回憶一下。”

黃建明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美女是蠻多的,可我真的一個都不認識。”

“看清楚想清楚,在公安機關辦案的時候提供虛假證詞隱瞞事實,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視情況可輕可重。”

“真的沒有,我倒是想認識沒這機會。”

剛子繼續把葉少華、吳經理甚至毛會得、崔福的照片一一讓黃建明做了辨認,得到結果相同,不認識。

“小羊認識嗎?”刑斌道。

“小楊?”黃建明一臉狐疑,“哪個楊,楊家將的楊嗎?”

“綿羊的羊。”

“哦哦哦,喜羊羊的羊啊,有這個姓?沒聽說過。”

刑斌把黃建明的手機遞給他,讓他解鎖,然後一把拿過來,開啟通訊錄仔細瀏覽,在紙上寫下一句話:斌哥,我是小明,你什麼時候過來。

“電話接通後,照著紙上說,等對方說完一句話後再掛機。”

刑斌用他的手機撥通趙國斌的號碼,開啟擴音。

黃建明遵照操作,掛機後刑斌讓他改個稱呼,如法撥通葉少華的電話。

兩次的通話,刑斌沒有嗅到任何異常。

“知道你手裡的錢包是從哪裡來的嗎?”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走。”黃建明並不關心錢包的來源。

“這個錢包來自一宗兇殺案的現場,你還有時間在這裡好好想想。”

刑斌果斷的揮揮手示意剛子,“扣留24小時。”

狼吞虎嚥的幹完外賣,刑斌叫上剛子一塊兒上樓頂,夜色清朗,還可以看見繁星點點。

“今天算是個新開始吧。”剛子仰在沙灘椅上。

“必須算,我們今天算是從零開始,之前的就算告一段落。但不包括張禮泉,他也是一個新開始。”

“今天這個情況看來,我們的時間可能真不富餘。”

“沒問題,我們不用專程抽時間去拜訪他,哪天出外順個道兒過去問兩句就行,其實順不了道兒,打電話先了解一下也行,這事我辦你不管。”

“我XXX。”

剛子罵了一句,接著又道,“可恨黃建明這傢伙把銀行卡紙套扔了,上面的字如果是手寫,可以取證筆跡,也是將來的證物。就算是列印的,技術組也能分析紙張和列印油墨,一定找到蛛絲馬跡給我們線索指引。”

刑斌明白剛子的鬱結,就差一點點,手機上要是再多一點點恢復的聊天資訊,方向或許就會明朗很多;黃建明要是取完款就被拿獲,那份手寫的密碼也將會給他們供更多的線索。

看似有了好多可用物證、資訊,但有效的並不多,僅是一縷希望的曙光。

黃建明不會是個什麼聰明的人,無非是油嘴滑舌不知天高地厚罷了,他今天早上撿到錢包基本上是成立的。

園林綠化部門會定期養護路樹和綠化帶植物,錢包應該是昨天晚上也或許是今天清晨才扔到綠化帶裡。如果早就扔那兒,也輪不到黃建明撿了,除非一直在他手上,今天才行動,他的社會關係有必要排查。

刑斌在想一個問題,一個把現場清理得了無痕跡的人,應該清楚錢包在自己手裡,無疑是一顆定時炸彈,應該第一時間扔掉這個錢包,除非這個錢包對他有用,卡里的錢對他有用。

但是很明顯,這個人沒有動過卡里一分錢,從案發到今天過去了十多天,如果需要錢,櫃員機每天上限可以取一萬,這些天他最少可以提出十萬現金。而且,以他清理現場的能力,是不會像黃建明那樣取款的時候,被拍個正著。

既不需要錢,又不處理掉錢包,莫不成就是喜歡了這個錢包的款式?

刑斌實在有點琢磨不透,在這個時候才把錢包扔掉是什麼神操作,而且還要扔在一個比較容易讓人見到的地方,難道目的就是讓人撿到,還要饋贈密碼。

這一段時間的調查其實一直都算無聲無色,除了在調查中接觸過的人之外,無人知曉,也沒事聲張。錢包都握在手裡好多天了,現在感覺到燙手了?還是嗅到了什麼?

也許真的嗅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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