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重新整理三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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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斌轟著汽車緊趕慢趕到了張禮泉的店裡,兩個小年青正在檢查車,而張禮泉在辦公室裡看著大片,只是把音量調得比較小,見刑斌到來,立即上前。

“好快啊,刑警官,你的車技應該不俗,這個點兒該是車流高峰期了。”

“遵章守則,我從不違規。”刑斌道。

兩個人在沙發面對面坐下,“不耽誤你下班吧,這個時間點兒我知道也比較晚,我們一聊開你的下班時間可能就得被佔用了,主要還是上午有些遺漏,我們回去整理了一下,還需要你的協助。”

刑斌開門見山道,他覺得沒必要跟張禮泉繞彎子,上午剛打過交道,臨下班了又來,不用思考都知道來了是因為何事。

張禮泉想到朋友說的‘同志’,心中暗暗覺得好笑,礙於刑斌沒笑出來,不過他的表情神色和嘴角地動作,沒有逃過刑斌的眼睛。

“看來張老闆今天是有什麼可心的事,笑從心裡溢位來。”刑斌道。

“你們做刑偵的就是利害,把我心事兒都瞧出來了,開心的事兒肯定有,今天出了三臺車。”

張禮泉指指外面,“走了兩部,這會兒還有一部正檢查,稍晚些客戶就過來開走,我覺得是刑警官你帶過來的好運,這個月裡頭一次一天出三臺車,請你喝酒不合適,改天上我茶葉公司那邊,我給你裝兩斤好茶。”

刑斌當然知道張禮泉這是順口一掰,他剛才的笑,跟他說的事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不過這不是關注點。

“我們今天回去,捋了援瞭解到的資訊,後來發現你給了梁志剛家裡一筆30萬的錢,我們估算了一下,從梁志剛的債務到他車禍意外的賠償再加上這30萬,有近100萬了吧,還可不是一人數目,是很多人二三十年的收入。”

“前前後後的確有了,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吧。”

“我不是懷疑你的經濟能力,也不是質疑你對朋友的熱誠和真心,只是有點好奇,這事放在我身上,可能我真辦不到。”

刑斌說的很直接,他很想知道張禮泉和梁志剛之間的友誼是建立在什麼之上。

“還有一件事兒,我們在梁志剛的手機聊天資訊裡發現你和他之間的一段對話,這段對話大概在4個月前,他向你借5千塊錢,但當時你並沒借給他,所以我們真的挺好奇。”

“對,我沒借給他,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賭博,我真的很生氣。”

“但是後來了,好像他也繼續在賭,而且債務越來越大,你們倆是好朋友,你沒有想過要規勸他?你的年紀比他長,賭博對一個人和一個家庭的危害我相信你會很清楚,梁志剛也算是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你沒站在朋友的角度替他們想過?”

“是,在這個事上我很後悔,第一次知道他賭博後,因為生氣,我就沒再搭理他,沒想他越陷越深了,這時我才醒悟,當初應該及時制止他這種行為,他也不至於有後來這麼大一筆債務,這是我疏忽。”

張禮泉顯得有些自責。

“所以後來在這個事上,我反覆規勸過他,因為我的疏忽,我決定替他還上債務,他也答應永遠戒掉。很多人都會感覺好奇,我跟梁志剛認識時間也不長,算算也就才四年,拋開經濟上的承受能力,這個事情即使放在他父母身上,恐怕也未必願意幫他墊底,更別說像我們這樣相識並不太久的朋友。”

張禮泉從煙盒裡抽了一支菸,並未點燃,只是不停地用菸嘴敲著桌面。

“涉及到什麼無法開口的隱情嗎?我這不是訊問,只是向你做一些瞭解,我們只想知道梁志剛更多的事,他也是你的摯友,我想他的遇害你的心情也不會好,我們多瞭解一些梁志剛生前的細節,有助於分析案情。”

張禮泉不語,繼續用煙嗒嗒地敲著桌面,看得出,他在思考。\t半響之後他抬起頭來,把煙點著道:“其實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只是……算了,不提也罷,總之我們認識也就那麼幾年時間,但卻是最值得珍惜的,我和志剛都非常珍惜彼此的友誼,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幫助他。”

“張老闆,我有些不明白你這話的意思。”

張禮泉這句話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怪怪的味道,刑斌眉頭微皺道。

張禮泉吞吐著煙霧,“其實志剛這個人吧,性格有些內斂,他賭博的壞習慣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沾上的,但他這人還是善良、沒心計,只要他能改掉賭博的壞習慣,我還是很欣賞他的,沒想到就這麼走了。”

張禮泉的話,味道越來越古怪。

刑斌心中充滿疑惑,他實在沒理解張禮泉的這一番說話,剛想開口,張禮泉站起來,去關上辦公室的門,回到沙發上坐下。

“刑警官,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我們現在是自由交流。”

“你會歧視同性戀嗎?”

這個問題來得好突然,刑斌愣了兩秒,他已經覺得張禮泉的話有點古怪,不曾想還有更古怪的問題,更不明白的是張禮泉究竟想表達一些什麼。

“我覺得這種事情是有點刷三觀,有悖人倫,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世界觀,但我不會歧視這樣一類人群,這是一個自由的社會,只要法律沒有條文禁止,任何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模式,不過你因何有此一問。”

“嗯……,你不歧視就好,我也希望你不要任何歧視,如你說這是一個自由的社會,只要不觸及到法律條款,任何人在任何事的選擇上,都有自己的權力,旁人其實不應該指責、嘲笑甚至歧視。我和梁志剛,其實……其實我們倆是同性伴侶。”張禮泉道。

刑斌腦子裡嗡嗡兩下,有那麼一瞬間,是一片空白,“我聽錯了還是張老闆你的表達錯了?”

刑斌不太相信地緩緩問道。

張禮泉這句話的轟擊能力,不亞於一整桶冰水從頭淋下,還好這些年來的職業磨練,讓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神色。

“你沒聽錯,我也沒有表達錯,從四年前我們認識開始,我們就慢慢相互欣賞,彼此喜歡。他有家庭,我也有家庭,上有老下有小。也正是我們都對家庭有一份眷顧,也不能拋開家庭。而且,像我們這種關係,在世人眼裡,是怪物、是變態,會遭受千萬人唾棄,所以我們也儘量避免在對方家裡人面前出現。我是鼓足了勇氣才向你說出來,還希望你儘量不要讓其他人,特別我的和志剛的家裡人。”

張禮泉在吸了一口煙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刑斌不知道自己是否起了雞皮疙瘩,他並不歧視同性戀,不過當一個Gay坐在自己面前,向自己娓娓講述與另一個男人感情時,他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臟承受能力有點快扛不住了。

這一次是刑斌陪著笑,“這點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們不光有職業道德,還有紀律,你今天說的這一切,是絕不會在你的家庭或梁志剛的家庭有一絲的風聲。”

“那就太好了,我相信你們警察的職業操守。”

“這兩天你一直都沒聯絡過樑志剛?經歷車禍那麼大件事,你們應該有很多話要在一起說。”

刑斌說完就後悔了,他擔心張禮泉可能理解錯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他剛出來就過來跟我道謝,一會兒就回了,說是先把家裡的事兒料理好了,我們再約。”

刑斌謹慎地又問了幾個與梁志剛相關的問題,自己動手衝了一過茶,喝完,向張禮泉要了一份員工資料,起身告辭。

看著刑斌的車遠去,張禮泉在心裡呸了自己一口,這番表演,他確實也把自己噁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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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刑斌把張禮泉的事講完,剛子與小衛實在沒忍住,放聲大笑起來。

“不行了,我的眼淚都笑出來了。”剛子道。

小衛笑得更是上氣不接下氣。

兩個人狂浪的笑聲,引來了尋隊和準備離開的小靜,他們吃驚地看著站在辦公室一臉無奈的刑斌,和笑得七歪八倒的剛子跟小衛。

“你講單口相聲,看把他們兩給笑的。”尋隊道。

“沒了,我沒那才藝,跟他們講案子吶。”

“你加了什麼材料潤色,能這麼開胃?”

“斌哥今天去走訪,聽了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相當動人。”

剛子瞅見小靜,“小靜也聽聽,情深深雨朦朦的故事,不過要做好心裡準備哈,這是兩個男人間的愛情故事。”

小靜迅速轉身離去。

尋隊倒是來興趣,“新鮮事天天有哈,說來我聽聽。”

刑斌笑笑,“倒不是什麼新鮮事兒,我們案子裡的死者,是個同性戀。”

“那個農莊撞死毛會得的保險員?”尋隊道。

“正是他。”

“哦,一樣米百樣人,這不是什麼多麼有樂趣的事,你們繼續。”

尋隊也轉身離開。

“我們是不是找個廟求個籤啊,這陣兒不是遇到無影無蹤兇手,就是遇到這種刷三觀的狗血事,得找個大仙指點一下迷津才行吶。”剛子還在呵呵笑著。

“行啊,你想求我也不反對,不過你自己一個人去,我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今天這個事,僅限於我們在場三個人之間的交流與討論。”

刑斌一邊擦著白板,一邊在想: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刷三觀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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