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算是緣分(1 / 1)
張禮泉和梁志剛之間的事,雖然是讓人不齒,但張禮泉的近期行蹤、通話以及他的社會關係,依然不能忽視,他和梁志剛無論任何一種關係存在,都不可以避開嫌疑。
刑斌的電腦桌面從左到右鋪滿了各種的檔案,甚至到了最右還連綿不絕,而且這些檔案的擺放非常錯綜複雜,並不是按照規律排列的,有的檔案還相互疊壓在一起,連字元標識都看不清楚。
作為桌面上檔案從來不超過兩排的強迫症,有時候剛子遲恨不得衝上去幫他把桌面排列整理了。
電腦桌面這麼亂,意味著使用者的思維是割裂、跳躍、不連貫的,不過刑斌恰恰相反,有時候,表象僅僅只是表象。
刑斌拉開抽屜,拿出一本《犯罪心理學》。
刑斌接觸犯罪方向的專業書籍並不多,但他自己喜歡這一型別的知識,也喜歡讀這一類書籍,每當看見那些案例,他總會有代入感,有時,感覺血液都燃燒起來了。
他先翻到上一次未讀完的書頁,認真地讀起來:
“人性的弱點是自私和慾望。”
“一個人如果想讓他變好或變壞,必須先對他說謊話,否則,他永遠都是壞蛋。”
“當你發現了某個人身上有某種可以被利用的特質後,千萬要抓住它,比如說……”
剛子把泡麵給刑斌端上桌,“沒囤貨了,上尋隊辦公室發掘的,先對付對付,晚上餓了咱們再出去宵夜,小衛先回,明天他直接去便利店。”
刑斌雖然在看書,不過他的思路一直沒在書上,張禮泉的錢,他和梁志剛不正當的關係,每一點都可疑,卻又暫時找不到漏洞,死無對證。而梁志剛手機裡與張禮泉的聊天資訊並不多,也沒有任何曖昧的流露,通話記錄也不多,更重要的是梁家人的反饋,梁志剛甚少夜不歸宿,但他和張禮泉認識了4年,在這個角度分析,張禮泉的話可信度更低,但他為什麼要為自己扣這個帽子。
泡麵可以驅走他的飢餓感覺,但無法驅走他腦子裡一連串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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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玉泉路,一幅專賣店的櫥窗模特廣告吸引了刑斌,模特身著一款淺草綠,裙襬繡著荷花的連衣裙,這條裙子太熟悉了。
刑斌看看剛子,剛子也看看刑斌,倆人默契地走進了店裡。
這間店裝修裝飾精緻,展現殷實典雅的同時詮釋歐式風尚,充分體現新巴洛克風格的生活品質,簡約大氣,低調奢華,使人在充滿活力的空間享受樂趣,感受舒適和滿足,體會幸福的價值,帶來全新的生活體驗。
進門的正對則是另一幅廣告立牌,一條及膝的短裙、黑色與紅色為主打、透露出神秘與可愛的意味、公主裝的泡泡袖黑色的底色,由紅色與白色鑲邊、上身的布料緊貼、將廣告中的模特少女玲瓏有致的身段襯托出來、loli的設計露出精緻小巧的鎖骨、黑色的細帶將黑白色的衣服連線、刻意露出內層妖豔的紅色裙襬以荷葉的形式往下、黑紅白三層、旋出神秘的美感。
模特小巧的瓜子臉、帶著薄薄的紅暈。琥珀色的大眼澄澈無暇、純真的氣息帶著引人犯罪的誘惑、粉色的唇。微微開啟、迷茫而又魅惑人心、一頭琥珀色的長髮、頂著大到誇張的蝴蝶結、妖嬈的紅色、卻變得純潔、合著紛飛的髮絲、翩翩起舞。
營業員更是專業有素,未及刑斌開口,便開始給他介紹流行的動態、時尚的先鋒,刑斌等好一口氣說完方表明來意。
營業員做了一個古怪的表情,帶著他們找到店長。
店長很年青,目測大概二十七八歲,個子挺高,身材曼妙,長相俊美,堪比模特,讓刑斌和剛子倆人都眼前一亮。
“你們店裡的員工都專業有素啊,我還沒開口她就差點把我說暈了。”刑斌笑笑。
店長也淺淺一笑,“這是她們必須要有的素質。”
刑斌向店長重複了一次來意。
“那條裙子已經賣出去了,我記得好像是三個月前。”店長道。
“可以看看銷售記錄嗎,這條裙子與我們調查的一件事情有些聯絡,你們另一家店我去過,這個品牌全市就你們兩家店,正好今天經過,順便了解一下。”
“你是想知道是誰買的嗎?”店長很聰明。
“姑娘冰雪聰明,我的心思讓你猜著了。”刑斌開始有點佩服這個姑娘。
“那你要等等。”
店長在電腦噼噼啪啪的一番操作,“查到了,三個月前一位女士來買走的。”
“我看一眼好嗎?”
店長額首,刑斌把顯示器轉了轉方向。
客戶姓名是胡女士,電話也是胡女士的電話。
“這位胡女士是你們店裡的VIP吧,這條裙子價格不菲。”
“來我們店裡消費的顧客都是VIP。”
刑斌抬頭左右環顧了一下,目光所及能看到的,有3個攝像頭。
“店裡還能查到3個月前的錄影資料嗎?”
毛會得是一個長期不著家的人,肯定不是他買給胡女士,而胡女士或許也不會一個人來這兒閒逛,湖濱案在這一瞬,又從腦海裡跳出來。
“我們店裡錄影資料只保留一個月,IT部的人說是自動覆蓋,應該是看不到的。”
刑斌表示由他來操作電腦查詢錄影資料,店長點點頭。
監控系統裡能查到的最早的日期,定格在一個月前。刑斌循著監控系統的快捷方式,在屬性裡找到系統檔案目錄,點選進去,在錄影資料資料夾上下滾動滑鼠,找不到更多更早期的檔案。
“顧客,呃這位胡女士當天是一個人來店嗎?對她還有印象嗎?”刑斌道。
店長嘟了嘟嘴,兩隻大眼睛看著刑斌,看得刑斌有點心慌慌。
“我們店裡的顧客不算太多,但時間過去有點久了,還真有點記不清。”
“努力回憶一下,她,或著有沒有朋友陪著她,你們店裡的衣服都單款一件,買衣服也有個挑選試衣過程,應該有跟你們的店員有交流。”
剛子在手機裡翻了翻,翻出一張胡女士的身份證照片。
“這位女士,有印象嗎?”剛子道。
店長仔細地看了看,歪著頭想了想,搖搖頭。
“其他店員也來看看唄,或許她們中間有誰跟她直接面對面的交流過。”刑斌道。
店長招呼其他的營業員過來,一一看過照片,其中一位營員說道:“我有印象,當時有一位帥哥陪著她一起來挑的衣服。”
刑斌把筆記本和筆遞給剛子,剛子跟著營業員的講述,一邊勾畫,細節部分裡不斷地修改,最後畫出一幅完整的輪廓。
“確認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嗎?”剛子問。
營業員指點剛子繼續做修改,最終完全定型,剛子比照著重新勾勒一遍。
“對對對,畫得真像,就像你見過他似的。”營業員露出欽佩的眼神。
“稍等。”
剛子再次拿起手機,找出一張圖片,是李雅聆的聚餐合照。
“看看這張照片裡,有沒有這個人。”
營業員一眼就認出了照片裡的帥哥,馬玉。
長得太帥惹人注目,有時候也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兒。
“確認哈小姑娘,這可千萬不能錯。”刑斌道。
“確認確認,大帥哥我是一定不會記錯的。”
出門的時候剛子對刑斌道:“人還是長得普通平常一點好,3個月這麼久遠的事還讓人念念不忘。”
“兩看吧,凡事都有相對性,最終取決於場景,我想當時我們在湖濱現場的第三者血跡和足印很可能就是馬玉的,但如果這樣橫向的一拉扯,現在就是4個案子了,湖濱案,毛會得車禍,南山別景的兇殺,啤酒廠的兇案,亂不亂。”
湖濱案裡馬玉和胡女士,毛會得車禍中出現的梁志剛和張禮泉,南山別景兇案裡李雅聆的魅影男友,啤酒廠的兇案,這都是在這一個月裡相繼發生的事,陸陸續續接踵而至,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刑斌腦海裡。
“不是亂,是非常亂。”剛子道。
剛子開啟筆記本,看著他勾勒的馬玉的簡筆畫,“我怎麼感覺哪兒哪兒都有他。”
是的,哪兒哪兒都有馬玉,他們從運營商處調取的張禮泉的三個月內的通話記錄裡,出現了一個他和刑斌好熟悉的電話號碼,馬玉。
刑斌也在想,湖濱案裡,可以肯定馬玉和胡女士有私情,當晚現場出現的第三者一定是他,這應該是崔福持刀也未能制服胡女士的緣故。
張禮泉和馬玉又是什麼交集,目前無法推測。
毛會得,馬玉一定認識他,而他未必認識馬玉。
那梁志剛會認識馬玉嗎?
牽繫到南山別景,馬玉是調酒師兼監控拓撲的設計者,也與李雅聆有過一個晚上的交集,無處不在。
每一宗案件裡,直接或者間接,馬玉都能浮現在警方的視野裡,難道這也是緣分。
“我想一會兒回到隊裡,找上小衛,我們得好好捋一捋,這些天接觸下來,馬玉真的是神出鬼沒,這個掃地僧應該還有太多不為我們所知的一些事。”刑斌道。
“你對他產生了疑問?”
“你何嘗又不是。”
“今天算是有個意外收穫。”
“我覺得算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