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愕然(1 / 1)
\t“中毒?”馬玉十分愕然。
\t“對,中毒,我們也覺得十分突然,因為工作上的一些問題,還有待張禮泉提供資訊,不曾想出了這麼個意外。”刑斌道。
\t“不是,中毒,是什麼毒,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中毒?”
\t“據他的家人還有員工反映,還有醫院的檢查,他是死於藥物的混合服用,昨天下午他自己在辦公室服用,發現的時候比較遲,送院已經來不及了。”
\t“不會吧,他都大幾十歲的人了,還犯這種低階錯誤?真是不幸,一會我他家裡去電話。”
\t“張禮泉長期服用複方甲氧那明膠囊治療他的支氣管哮喘,不過他昨天身體也許有些不舒服,於是去買了羅紅黴素,兩種藥一起服用,導致氨茶鹼中毒,心臟驟停。”
\t“我去,張禮泉不是吧,他服用複方甲氧那明也有好幾年了,什麼藥可以一起服用,什麼不可以一起服用,他應該心中有數啊,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馬玉一臉的惋惜。
\t“昨天你找過張禮泉?”刑斌一直都注視著馬玉的神色,不見異常。
\t“是啊,一大早我就去找張禮泉,還好去得早,要不得被昨天那場雷雨淋傻了。這陣兒一直在看自駕遊的攻略,選好了路線,只不過不太想開自己的新車,畢竟出去轉半個月,興致來了可能需要越野,路況複雜無法預見,想找張禮泉幫忙給弄部二手車,刮刮蹭蹭,花了也無所謂,轉完一圈回來,順便讓張禮泉給賣了,這計劃看來是得修改了。”
\t“昨天你見到張禮泉的時候,沒發現他的身體有不舒服?”
\t“有點咳嗽吧,其他沒什麼大問題,要再細緻我也說不明白了,我只是知道一點基本醫學道理,但真不是醫生,隨口胡謅兩句養生還可以,看病問診這事我不敢瞎幹。”
\t“明白,複方甲氧那明膠囊與羅紅黴素混合服用會倒導致心臟驟停,這個禁忌你也知道的吧。”
\t刑斌故意試探,這兩種藥的混合服用產生的後果,以他跟馬玉的接觸,認為馬玉這個掃地僧,也許也會了解過藥理常識。
\t“這個知道,我爺爺就有這毛病,也是長期服用複方甲氧那,他要是有點其他不舒服,都是帶他去醫院開藥,都不敢我們自己瞎買藥,這個必須得小心,是個要命的問題。”
\t“你跟張禮泉也是朋友,他長期用藥這事你瞭解嗎?”
\t“唉。”馬玉吧了口氣。
\t“張禮泉有支氣管哮喘,按說是應該把煙戒掉,可他還是繼續抽,他有點那種生死有命渾不怕的性格,還是一直抽著,雖然抽的不多,但我覺得這多少還是會對他的身體有影響。跟他說別再抽了,他沒當回事兒,服藥禁忌這事兒,講過一兩回吧,我估計他沒放在心上。”
\t“早上你到的時候,他服過藥嗎?”
\t馬玉搖搖頭:“這個倒沒留意,他的茶不錯,注意力一直在茶上還有說我車的事兒。”
馬玉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昨天我過去的時候,他問過我字畫方面的一些事兒,當時我也沒放心上,只是以為他突然心血來潮想開始玩收藏品,給他講了一大通,估計他是沒聽懂。今天你這麼一問,我倒把這事兒想起來了,我想可能他應該不是自己想收藏,藏品市場水太深,他沒這個基礎,多少錢填進去也填不滿。”
刑斌也覺得奇怪:“他以前從來沒有跟你問起過嗎?”
“沒有,昨天是第一次問,不說沒什麼感覺,一說起來我也覺得奇怪了,張禮泉也算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不說生意能做的有多大,但起碼他的茶葉和二手車,一直都在賺著錢。藏品市場的玩件兒,不懂行不識貨,只能花錢買廢品,他沒有理由無端地想幹這事兒。”
“是否他身邊還有其他朋友就做這個行當的。”刑斌繼續問道。
馬玉搖頭否定了這一點:“我從讀大學開始跟他認識,印象中沒見過他身邊出現過這種人。”
“那……會不會是他的家人或者親戚呢?”刑斌試探性地問道
馬玉沉吟半響後才回答道:“這也是有可能的,不過如果是這樣,他應該會跟我提起吧,這個市場上的作品,他是兩眼一抹黑,多多少少都會向我取點經,但沒聽他提過。”
刑斌若有所思道:“會不會他想轉行呢?”
馬玉皺眉思忖片刻後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更顯得古怪,在這個市場裡,張禮泉充其量就是個小白,我相信不用兩年他就會把自己的底褲都賠進去。可他還是一個聰明人,不應該放棄自己熟悉的行當。”
馬玉的話,並非不無道理。
刑斌又道:“你覺得他最近幾天出現了什麼異常嗎?包括他跟你提過什麼講過什麼,或是平常的一些生活習慣有變化等等。”
馬玉仔細回憶了下道:“也沒發現他哪兒有特別的地方,我並不常見他,昨天也是正巧有事兒才過去找他,就是拿茶葉也是給他電話,他會自己找時間給我送過去,送到會所,也從不送到家裡,一塊兒聊天的機會甚少。”
刑斌正好順馬玉的話:“對了,我們對張禮泉的手機通話記錄做了調查,這一陣子你跟張禮泉的通話還比較多,他不會又是想了什麼專案要運作,找你替他疏通環節、關係打通人脈吧。”刑斌試探。
馬玉微笑道:“張禮泉一個堂弟吧,他是這麼跟我說,我也沒見過。在穗市做特種裝修,主要業務就做一些醫院的ICU,手術室或者一些高校的實驗室這一類,因為業務的面向性比較窄,最近公司的業務越來越差,想找我給他想想辦法。有時電話裡一聊,可能說大半個鍾,知道的,瞭解我是跟朋友間有事兒聊,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我在跟哪個姑娘甜言蜜語。”
刑斌也笑了:“煲電話粥這種事,通常都會被認為發生在男女之間,沒人會想到,男人之間煲起來也許過之而無不及。”
刑斌在腦海裡把張禮泉與梁志剛的GAY情過了一片,反覆組織了一下語言邏輯:“張禮泉有一個朋友梁志剛,這個人你瞭解他嗎?”
馬玉思考了片刻:“張禮泉的朋友大多數我應該都不認識,我和他的交集其實也只是他有事兒的時候,找我幫幫忙,我也不是手眼通天的人,有些能幫忙,有些也幫不了。我缺茶葉的時候,會打電話給他,他會給我送過來,我找他也只是去茶批市場,說實話,他二手車市場的店子我還真沒去過。也就在茶批市場的時候,有時會偶遇他的朋友過來坐坐,大家也都是打個招呼閒話幾句,沒有有過多交流,梁志剛這個人我沒記錯的話,在他電話裡聽過一兩嘴。少華買車的時候,是張禮泉給他推薦的4S店,保險也是梁志剛幫他辦的,我瞭解大概就這麼多。”
“張禮泉的個人的性取向正常嗎?”
這個問題有點突兀,馬玉也愣了一下。
“我們只是在瞭解張禮泉的過程中,得知張禮泉和梁志剛之間有同性的愛慕之情,平時你在和張禮泉的接觸中,發現過他有這方面的傾向嗎?”刑斌儘量把用詞講的比較委婉,倒不是擔心馬玉接受不了,只是不想顯得自己帶有任何偏見和不尊重。
馬玉很清楚刑斌想表達的意思:“我懂你表達的概念,但是……但是我真沒注意觀察他這方面,朋友間嘛,家裡的事兒或者自己私生活上的事兒,自己不願意說,也不會去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不同少華,我們是從小光屁股玩泥巴一齊長大的,相互的關係不僅建立在兩個人之間,其實也是建立在兩個家庭之間。況且這種事,我們這個社會還是持歧視態度的,誰會願意公開曝光,有這種關係肯定也是地下的。”
馬玉說的,也算合情合理,這種刷三觀的關係,是擺不到明面兒上來。
“在跟你接觸的過程裡,張禮泉沒有表露出任何一絲這方面的傾向或者思想?”
“沒有,可能即使有我也未必能感受到,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對同性這種事我還無法接受,或者我也會歧視,張禮泉即使真的有那方面的想法,應該也不會在我跟前流露,畢竟不在一個思維頻道上嘛。”
刑斌開啟手機,在相簿裡找出照片,讓馬玉一一做了辨認,昨天前後找過張禮泉以及他們過去了解到的幾個人,除了兩個,其他都不認識。
“這兩個人有什麼印象。”刑斌問道。
“那應該是年前的事了,我去張禮泉辦公室喝茶,正好這兩人在,大家閒扯了幾句他們就先告辭了,聽張禮泉說他們是兩兄弟,沒什麼正當的職業,天天就在社會上游來蕩去的,手頭緊了,可能找張禮泉接濟一下,至於張禮泉有沒借錢給他們,這個我也不關心。”
刑斌循例的瞭解張禮泉公司的情況,也讓馬玉儘量地回憶張禮泉的社交圈子,瞭解很多,實用甚少,再次謝謝馬玉的茶,準備離開。
“對了,刑警官,我最近在安排自駕遊,具體時間不確定,快就這兩三天,慢最多也是下週的事,如果到時還有什麼情況需要向我瞭解,我們就只能在電話裡溝通。”
“不參加張禮泉的葬禮?”
“我跟他家裡並不熟,捐份白金錶心意就行了。”
“唔,看來你選擇健身教練這份工作是正確的,真的好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