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數罪併罰(1 / 1)
“說完了南山別景,我們還有別的要說。”刑斌道。
馬玉並沒有什麼表情或神色,只是等著刑斌開口。
“說說張禮泉,梁志剛或者毛會得也行,你應該還有話跟我們說。”
馬玉只是笑笑,並沒想說:“還是你說吧。”
刑斌拿出梁志剛的錄音筆:“這個精巧的鑰匙扣,其實是一支錄音筆,你可曾有一點點印象?”
馬玉沒作答。
刑斌繼續道:“這個鑰匙扣在啤酒廠案發的時候,就掛在梁志剛的腰上,也話就是製作太精巧,沒有人想像到這是一支錄音筆。”
刑斌注視著馬玉的臉,似圖在他臉上看出任何變化。
馬玉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我們還是聽一聽吧,這段錄音不算長。”
刑斌把錄音接上電腦上,開啟播放器,一聲汽笛的鳴叫從電腦裡傳出來。
整個錄音播放完成,馬玉始終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聽著,聽著他與梁志剛的對話,聽著他割破梁志剛頸動脈後聲音低沉地咒罵,嘴角甚至還露出一絲笑容。
“以你的聰明好學和從事輔警工作的經歷,應該明白這段錄音代表了什麼,還是不想說嗎?。”刑斌道。
馬玉沉默半響,要了一支菸,從湖濱案開始說起。
那晚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崔福,讓他心中也有懷疑。趕來救助胡女士的保安,看見了懸在陽臺頂上的繩子,這種場景自然很快在第二天就傳開了,馬玉當然也風聞,他覺得不是一個意外。而證實了他這個想法的,是胡女士告訴他的另一件事。
毛會得在醫院裡陪同胡女士進,電話不斷,打到幾乎斷電,只好放在胡女士床頭充電,他自己出去不知買什麼東西。
這個空隙間,又來了一個電話,胡女士也很煩燥,拿起電話接通本想罵兩句,對方先開了口,說一句話讓胡女士心驚膽戰,趕緊掛了電話。
那句話大意是:你房裡還有另一個男人知道嗎,我怎麼搞得定,反正我的事辦了,什麼時候給我錢。
胡女士在毛會得回來前,悄悄地告訴了馬玉。
馬玉何其聰明,立即明白,他讓胡女士不要多想,也不要有任何表露,他清楚那晚出現在房間裡的人,是毛會得的授意,至於到房間裡做什麼,傻子都清楚。
從那一刻開始,馬玉在開始在計劃除掉毛會得,當然,這必須得弄成意外,也不能讓胡女士有所覺查。
幸好,毛會得因為自己車有點小毛病,用了胡女士的車。而車上的定位系統是馬玉為胡女士安裝的,而定位的APP,就裝在馬玉的手機上。
馬玉讓張禮泉找一個急缺錢的主兒,正好找到了梁志剛,巧的是他也給葉少華弄過車險,一個計劃立即就在馬玉頭腦裡產生。
他讓張禮泉拉了一個小群,他在群裡約梁志剛見了面,私底下說出了計劃,梁志剛也明白,交通意外大概就是三年,除了債務還另有30萬給他。
而且馬玉保證可以讓家屬達成諒解,基本上可以緩刑,一天不用蹲,也算是划算的買賣,那個時候賭場的追債手段他是領教過的,不想再領教,馬玉跟他談這個交易,他幾乎沒細想就答應了,然後就是等,等馬玉給他電話。
機會很快就來了,毛會得去莞市幹掉催福後,被警方步步緊逼,決定先回穗市。馬玉想偷偷地去見胡女士,而胡女士則告訴他毛會得就要從莞市回來,讓馬玉緩兩天。
馬玉早前就聽胡女士講過,毛會得每次從莞市回穗市的某條高速下來,都會去國道上一個農莊,毛會得經常去那裡賭球。只要從莞市回來,他都會去農莊裡下注或收錢,有時也在那裡吃過飯才回,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且這個地方離梁志剛上班的地兒大要也就七八公里。
馬玉一直就在葉少華那兒耗著,留意著手機APP裡,毛會得車的軌跡動向,掐好時間,告訴葉少華去莞市走走,葉少華當然不反對。
馬玉開在上高速前,也就是離農莊500米不到的地方,故意說找廁所,調頭想去農莊,然後把車蹭上路邊兒的樹。他讓葉少化檢視車,用葉少華的手機打電話給梁志剛。
梁志剛很快過來,按例走完流程,過程中馬玉私底下告訴梁志剛,毛會得車牌號和人大概什麼模樣,應該還有不到5分鐘就下高速了,而且一定會進農莊,機不可失,讓他可以先進去盯著。
他們換車後梁志剛就開車進了農莊,他跟葉少華先開車到農莊對面有條小路進村裡割了兩個樹菠蘿,找村民弄了些新鮮蔬菜,故意耽擱些時間,出來時已經看到農莊裡鬧哄哄的,專門開車到門口瞄了一眼,看見了夾在車門上的毛會得,然後放心地開車去莞市。
葉少華還是沒有告訴刑斌這中間的細節,刑斌心裡想。
“那你什麼時候通知張禮泉的。”
“下了高速我就告訴了張禮泉,讓他晚上10點左右去替梁志剛把債清了。”馬玉道。
“胡女士完全不知情嗎?”
“怎麼可能讓她知道,他們雖然沒有感情,也是夫妻,我腦子還沒進水,雖然毛會得有殺她的心,但她沒有這個想法,只是害怕。”
馬玉要做掉毛會得,確實沒有必要告訴胡女士,但他知道毛會得的死去,胡女士得到的應該不止是離婚的3千萬,而是毛會得的全部,他更加謹慎。
至於梁志剛,也許覺得30萬太少,出來後獅子開大口,馬玉很清楚,雖然梁志剛是準備開個小店做生意,但他的賭性仍在,最終或許還是在老路上行走,當他沒錢的時候,自己就會成為搖錢村。
他先給了梁志剛10萬和一部手機,讓張禮泉把他們三個人的小群刪掉,以提現沒那麼快先拖時間,開始盤算除掉梁志剛的計劃。
他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己動手,把地點定在了啤酒廠,只是,他真的沒留意到梁志剛身上這個鑰匙扣,也算是天網恢恢吧。
“張禮泉了,他的死亡不是意外吧。”刑斌問道。
“你們有證據嗎?”馬玉反問道。
確實,在張禮泉死亡這一點上,沒有任何可疑的證據,刑斌心裡清楚,只是這整條的人際鏈下來,張禮泉不應該死的這麼意外。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馬玉又要了一支菸。
“兩條人命,這已經是定數了,張禮泉藥物中毒,那是意外也是我想送他上路。”
馬玉清楚知道張禮泉自身的毛病,也清楚知道他的常用藥與其他什麼藥混合服務會有生命危險。
GAY情的主意是馬玉替張禮泉出的,只是想誤導警方,但馬玉自己也知道,只能拖一時,他也有點後悔對梁志剛下手過於急迫,短時間內處理掉梁志剛,警方一定會有很多疑惑。但梁志剛的已經開了胃口,時間越長,胃口越大,而且隨著時間的拖延,他不可避免的與梁志剛會有更多的交集,也會留下更多的痕跡,更難於清理,索性快刀斬亂麻。
當馬玉在張禮泉嘴裡知道警方已經瞭解賭場債務的情況時,知道張禮泉早晚被警方開啟缺口,這個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著手計劃,但不能像幹掉梁志剛一樣來對付張禮泉。
於是馬玉也在焦急地等待著機會。
機會還是有的,他找張禮泉弄二手車,見他咳嗽喉嚨疼,建議他買羅紅黴素,說這種藥效果好。張禮泉對馬玉說的話深信不疑,這個能幫他解決大問題的年青人,絕對是值得信賴的,中午去買完藥,飯後服用。
這種方法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唯一不確定的是馬玉只是在網上看過描述過這樣的案例,無法確定是否真的能致死。
“賭場的債務是一個BUG,否則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馬玉道。
“別自以為聰明,你數罪在身,無可脫罪。其實你也應該想到,胡女士一旦被警方盯上,她是不可能扛得住警方凌厲攻勢,沒想過要把她也除掉嗎?”
“沒有。”馬玉毫不猶豫地搖搖頭。
“憐香惜玉嗎?”
“不管張禮泉還是梁志剛、毛會得,他們都跟我其實沒有任何關係,但胡曉夢(胡女士),我是愛她的。”
“那你同樣也愛著的李雅聆呢,你是怎麼做的?”
馬玉沉默不語。